第兩百零四章 賀雪海是私生女
……
祠堂裏,微弱的燭光将整個祠堂照的昏亮起來。
賀老爺子跪在祠堂冰冷的地板上,掌心裏擱着佛珠。嘴裏不停的叨念着什麽。
祠堂的剪紙窗劃過微風,微弱的燭光随着燭光一閃一閃的。
“老爺,少爺和少夫人回來了。”張叔低聲說道。聲音裏帶着恭敬。
賀老爺子已經是祠堂裏呆了好幾個小時的,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事情。只見他從賀小姐的房間裏回來後。他就一臉惴惴不安的模樣,好像是受了什麽打擊。
聽到聲音,賀老爺子的眼睛才微微一動。眸光向下,聲音卻依舊淡漠,“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當兩個人回到賀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然而申筱雨還沒有同賀長峰回到房間裏,賀長峰就被賀老爺子叫進了祠堂。
申筱雨只覺得奇怪,這麽晚了。賀老爺子到底要把賀長峰叫去幹嘛?
然而。當她正打算打開房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自己的後邊響起,申筱雨下意識的轉過身。卻看到賀雪海正站在自己的身後,一臉陰郁的看着自己。
“雪海……”申筱雨的思緒在原地發怔。
“嫂子。好久不見了。”賀雪海勾唇,卻十分的苦楚。她的目光挪向別處,對着那無人的地方喃喃自語。
“我想……你一定很開心吧!你和哥哥在巴黎玩了那麽久。”
“雪海。你沒事吧!”
申筱雨透過微弱的光芒,看到她的臉色十分的慘白,眼珠幾乎要凸出來,就像是失去了生命的玩偶。
頓時,申筱雨的心跳有些紊亂,有些害怕,這……賀雪海到底是怎麽了?
“我也想去巴黎。”
“……”
她轉身,望向階梯處,雪白的腳踝慢慢的踏了下去,她的腳步聲聽起來十分的單調呆板,就好像是木頭落在地板的聲音。
申筱雨跟上她,“雪海,等等。”她一只手搭上了賀雪海的肩膀。
賀雪海驟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轉頭,勾唇看着她,申筱雨猛的瞪大了眼睛,她的唇瓣……紅的要滴出血來了。
“嫂子,你好好休息,小心點。”
申筱雨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心跳快的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
祠堂裏。
當賀長峰正要踏進祠堂的時候,一聲低啞卻十分具有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跪下吧!”
賀長峰的眸子一冷,外公……他怎麽了?
“知道我為什麽要你來這裏?”
“……”
賀長峰沉默的看着賀老爺子的背影,終是一聲不吭。
賀老爺子繼續說道,那微弱的燭光将她整個人萦繞起來,暈出淡淡的光暈。“現在雪海因為你……已經變得不成人樣了。”
賀老爺将自己的身子轉向賀長峰,“長峰,外公,求你,求你替我照顧雪海,我已經活不久了,你就當是完成外公的遺願行嗎?”
賀長峰的眼神一動,一直以來,他總是想不通,為什麽……賀老爺如此關心賀雪海,他對賀雪海的好……不同于一般的好。
耳邊的風如同利刃一樣刮過耳畔,賀長峰跨步靠近賀老爺,牢牢的握住了賀老爺子的手腕,“……外公,一直以來我都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為什麽……外公,你如何關心雪海?”
賀老爺睜大瞳孔看着賀長峰,終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終于……還是被賀長峰看出了破綻,賀雪海确實與自己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因為……她是私生女,他是自己的女兒。
再次擡頭,這個一向以剛毅想象示人的賀老爺子終于落下了男兒淚,他反握住了賀長峰的手腕,“長峰,正如你所說,我與雪海确實是有某種關系。”
“……”果然是這樣,賀長峰的眉眼一挑,眸子微微咪了起來,“外公,你能夠告訴我,雪海是你的……”
“……”
賀老爺子嘆了一口虛氣,從冰冷的地板上起來,他的目光望向那抹天空的明月,像是在回憶什麽難以忘懷的事情。
“……雪海根本就不是所謂領養的孩子,她是……”賀老爺子再度哽咽,聲音顫抖着,“她是我的女兒。”
此話一出,賀長峰無法冷靜了。
女兒……賀雪海居然是自己外公的女兒……外公都那麽老了,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年輕的女兒,這麽說……
“外公,你為什麽不早說?”
“……對不起,長峰,外公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為就連雪海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話落,他終于支撐不住,臉色慘白,嘴裏噴出猩紅的液體,一下子濺落在地上,将冰冷的地板染紅。
那刺眼的紅,讓賀長峰的心忍不住一顫。
他迅速扶住賀老爺子,将他支撐起來,可是賀老爺子的身子卻不斷的顫抖着,在昏黃的燭光下,他那雙如同枯草一樣的手緩緩抖動着。
“長峰,我快不行了,拜托你……照顧雪海,雪海……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她很喜歡你。”
賀長峰的眉難受的蹙了蹙,“外公,你要撐住。”他不住的勸說着。
賀老爺子的氣息越來越弱,連說話也透着一股無力,讓人看了着實心疼,他那雙枯瘦的手再次攀上賀長峰的脖子。
賀長峰的濃眉一挑,眸光微微往那雙手看去。外公的手似乎特別的薄,能夠看出裏面的紋路。“……外公。”
“答應我……好嗎?就算是外公求你了。”
賀長峰的眸光漸漸濃了起來……慢慢的将那份暗淡凝固起來……
……
夜越發深沉。
賀長峰回來的時候,申筱雨還在床上翻轉着,睡意全無,房間裏一産生一點聲響,他就察覺了。
她迅速的起身,“……你回來了?”眸子看向賀長峰的位置。
賀長峰卻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俊美的五官泛着道不清看不明的光芒,“嗯。”他現在心情很亂……什麽話都不想說。
“……老爺子……讓你去幹嘛了?”申筱雨問道,心裏隐隐有些不安,每次只要将賀長峰叫去祠堂,賀長峰的心情就不太好。
賀長峰聽到她的聲音,卻一聲都不吭,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現在唯一只剩下的感覺就是累,很累很累。
什麽話都不想要說。
“不要問,睡覺了。”
他冷若冰霜的回答,讓申筱雨的臉色簌簌陰沉,這個家夥……怎麽對自己那麽冷淡,她還那麽關心他,可是他呢!
在巴黎的時候,他對自己表現的很關心,很在意,就好像沒有了她不行。
可是現在呢!她卻感覺到兩個人的關系慢慢疏遠,明明他們就在彼此的身邊,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和賀長峰隔的好遠。
她真心很讨厭……他這種忽冷忽熱的感覺。
“賀長峰,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呢!在你的心裏……我是什麽?”
賀長峰頓了一下,臉色微冷,他不是不想跟她說,只是……有些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釋。
他高大的身子慢慢的靠近她,俯向她,細細的手捧住了申筱雨的頰子,聲音透着溫柔,似一汪清涼的泉水,随時都能夠軟化她的心田。
“筱雨,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又是這句話……到底要怎麽樣……他們才能夠彼此更信任一點,更坦白一點。
申筱雨垂下眼簾,那秀雅的頰子在瞬間也沾上了落寞的陰影,“賀長峰,我知道了……也許你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我在你的心裏……什麽都不是。”
“你到底要怎麽樣?”他低吼一聲,好像犯錯的人是她。
申筱雨只覺得自己的心在瞬間冰冷,“賀長峰,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适。”
也許……他們應該離婚,那樣……她就不會累了。
賀長峰猛的甩開她的頰子,拳頭握緊,他将申筱雨狠狠一推,将她的肩膀狠狠的摁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那一記握緊的拳頭狠狠的往床上落下去,床墊立馬就陷進來了。
“申筱雨,從現在開始,不準再跟我談離婚的事情,既然你已經跟我結婚了,那麽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的。”
他一字一頓的強調道,仿佛在宣讀某項決定,讓人無法違抗。
申筱雨的眼淚卻落了下來,她微微的眨了眨睫毛,努力讓自己的眼淚倒流回去,“……你真自私,你既然不愛我,為什麽你要把我留在你的身邊。”
也許是害怕回答她,害怕捅破心裏的那一層秘密,賀長峰的眼神開始有些慌亂,他甚至還覺得腦袋有些暈眩,申筱雨指控的眸子一點一點的看向他,讓他心神不寧。
他真害怕自己會失去這個女人……他不能沒有她。
絕望與害怕……充斥着他,他低頭,俯下臉頰,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瓣,如同一個被欲望掌控的男人一樣讓自己淪陷在她的美好起來。
“唔唔……”
申筱雨掙紮着,然而,她的雙臂卻被牽制着,絲毫動彈不得。
他的吻是那麽的霸道熱烈,帶給她的感覺……只是不舒适,猛的,她居然咬下他,血腥味在兩個人口齒間宛然流轉着。
賀長峰并沒有因為唇瓣的受傷,而放開她,那夾雜在唇齒之間的血腥味似乎更挑起了他的欲望,讓他更加的沉迷。
良久……他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卻在離開她的剎那間,對上她幽怨的視線。
幽幽的聲音的響起,“賀長峰,你一定要這樣嗎?”
“……筱雨,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