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陪我去醫院檢查
“不……”
決絕的拒絕，申欣欣的恨意如同沙漏一般劃過。
“方雅，誰允許你可以不去？”聞老夫人的聲音再次響徹在耳畔中。聞方雅的眸子瞬間彙聚了愠怒、煎熬、甚至更加的複雜。
“方雅，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奶奶的話，那你一定要去。”
在聞老太太的面前。聞方雅總是硬不下心腸來，他始終是妥協方。
……
醫院內。
婦科的窗口排滿了人。聞方雅蹙着眉。等的十分不耐煩。他左顧右盼的，忽然，在醫院走廊的拐角處。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心猛然一緊，他低頭迅速的沖着申欣欣喊道，“……我有些事情。你先自己等着。”話罷。他頭不回的追上那個倩影。
申欣欣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卻抓了個空。剛想喊出口的話卻一下子又卡了回去。“……方雅，你……”
申欣欣的眸子倏然劃過一絲憤恨。聞方雅又将她抛下了。
在快要下電梯的時候。聞方雅終于在臨近那抹倩影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整個人也在霎時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女人……是林岚嗎？
終于鼓起勇氣，他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岚一愣。旋身回頭，卻撞上一雙濃墨色的眸子。“聞方雅。”
聞方雅仿佛已經做好見面的心裏準備，反倒沒有多大的驚訝和尴尬，只是說道。“……阿岚，我們談一下。”
“……”
“可以嗎？”他的聲音透着疲憊。
林岚頓時心軟，秀雅的頰子透着複雜，最終，她點了點頭。
……
莫家。
在莫家待了很多年的傭人都清楚莫家有一個定性的規定，就是不能踏入莫長河的房間裏，否則，就會被莫家辭退。
曾經也有一個傭人不小心誤入了莫長河的房間，結果……莫長河大發雷霆，将傭人趕出了莫家，甚至……讓他們更覺得奇怪的一點，那個傭人才離開莫家幾天，就變成了一個傻瓜。
此後……莫家人都很忌諱這個規定。
走廊的空洞角落裏，莫長河的房間格外的陰沉，長年累月光都照不進裏面，他的窗戶都結了灰層，就是沒有傭人敢近前來收拾。
莫長河特地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換上一套華麗的西裝，雖然已經步入了而立之年，可是……他的氣質依然不改。
還是那麽的儒雅迷人。
他伫立在一張照片前，照片是用一個大大的相框裝着，相片裏面的女孩笑的如同花一樣，美麗璀璨。
莫長河的目光在觸到那女孩的剎那間，眸光泛着暖意，這個女孩……是他在世界上最愛的人，記得那年花開，在樹蔭下，他對那個女孩一見鐘情。
後來才知道……她叫子柔。
只是…… 莫長河的眸光微微泛着冷意，只是世事不由人，如果當初他能夠勇敢一點，也許現在，他就可以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了。
呵呵……現在想什麽都沒有用。
“子柔啊！如果……我們還能夠回到以前就好了，那麽……我想我們都會是開心的。”莫玉森的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有些回憶，只要不經意的回想，都能夠讓眼淚流下來。
是的，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回到當初就好了，那麽……他們也會會活的輕松點。
莫玉森的手漸漸撫上了那雙肖像，動作十分的溫柔。唇角慢慢的勾出一抹看不透的笑意。
“……”
“老爺，少爺回來了……”
門外響起的聲音打破了莫玉森的思緒，他回神，目光緩緩的從肖像收回，唇一勾，推開門，宛如無事人一樣走了出去。
“……好，我馬上出來。”
順着樓梯緩緩的獨步到大廳，只見賀長峰一人坐在沙發上，眼眸注視着電視機，他的手微微握住了遙控器，俊臉是漫不經心。
也許是注意到莫長河的到來，賀長峰才将自己的遙控器放下，眼眸染上一絲犀利。
“爸。”他很不情願的喊了他一聲。
莫長河輕輕的應着，唇角帶着一抹只有慈父才有的笑容，“……長峰，你怎麽來了？”
賀長峰沉下臉色，難道……他回自己的家，還需要他的允許嗎？
“外公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嗯。”
莫長峰淡淡的點了點頭，就好像是在聽着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話題一樣，他起身，随意的落在賀長峰的身邊。
“……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賀長峰來這裏應該不只是為了賀老爺子的事情那麽簡單吧！
申筱雨咪了咪眼眸，真不愧是一頭狡猾的狐貍，他在想什麽……莫長河倒是挺清楚的。只是……賀長峰邪魅一笑，斜睨着莫長河。
“……爸，我知道你心疼弟弟，可是你要是知道他幹了哪些傻事，我想你就不會再容忍他了。”
“……”
“爸，我來這裏只是先給你說一聲，但是如果以後弟弟要是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了。”
“哦！”莫長河挑了挑眉，完全看不清楚她的情緒，“……那你的意思？這是給我的警告嗎？長峰。”
賀長峰微微一笑，讓周圍的氣氛一下子結上了冰，“……對，爸，你确實很聰明。”
“……”
莫長河理解就好，這樣……他應該會用一些方法來阻止了莫玉森了，是應該讓莫玉森得到一些教訓了。
“既然你聽懂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賀長峰半垂着自己的眉眼，淡淡的說道，話罷，他就要走。然而，莫長河卻緊緊的盯着他的側影，眸子裏似有什麽在滾動着。
“等等，長峰，今晚留在這裏吃飯。”
賀長峰輕勾唇角，心裏只覺得諷刺無比，“不需要，我晚上還有事情要忙着。”
莫長河也不勉強賀長峰，因為他知道賀長峰的性子比較倔，一旦他下了決定的事情……是不能改變的。
“好，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就去忙吧！”
……
夜色微微濃，夜空的濃雲在浮動着，似是一頭嘶吼的獅子。
莫玉森剛一推開莫家的大門，就被一道威嚴冷硬的聲音喝住了，“站住，玉森，你去哪了？”
莫玉森一愣，目光順着聲源望去，便看到一陣銳利的視線望他的方向看過來，頓時，他的心裏有些不安。
從沒有見過莫長河以這樣的目光看着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爸……這麽晚了，你還沒有睡嗎？”
“玉森，這段時間，你幹什麽蠢事了？”莫長河徑自忽略莫玉森對自己關心的話題，語氣暈着怒氣。
“沒有啊！”莫玉森擺擺手，有些不能夠理解莫長河話中的意思了，這段時間……他做了什麽錯事了嗎？
一巴掌頓時落在他的臉上，将莫玉森打個措手不及，他捂着自己滾燙的臉，很明顯，還反應不過來。
“你……爸……”莫玉森聲音啞然，竟說不出話來。不對，他是不知道自己需要說什麽樣的話。
莫長河往他的方向遞過一個憤怒的眼神，平時的儒雅在此刻消失掉，相反……他将平時都沒有發揮出的威嚴都顯現出來。
“你幹嘛要跟賀長峰的妻子走的那麽近？你忘了嗎？我們的家族是那麽重視輩分的，就算……賀長峰不要申筱雨了，那麽……你也不可能跟申筱雨走到一起。”
心一下子被什麽紮痛，莫玉森的心比臉還痛……
“爸，是賀長峰來找你了嗎？”
莫玉森的眼神依然愠怒，“不要直接稱呼他的名字，你應該稱呼他為你的哥哥。”
“……爸，為什麽？”莫玉森的情緒有些激動，從小到大，雖然他享盡了家族的寵愛，可是……他卻始終覺得自己是比不上賀長峰的。
不管他做什麽事情，永遠都會被貼上背質疑的标簽，他的人生永遠都是掌控在父親的手裏，莫長河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讓他往西他就不敢往東。
然而……這樣的人生到底有什麽意義呢！他連想都不敢想。
“你說什麽？玉森。”
“爸，為什麽不可以，如果嫂子過的不幸福的話，那她就應該選擇一個更愛的人在一起。”而他就是那個最合适她的人。
莫長河的眼眸放射出危險的戾氣，再揮起大掌給了莫玉森一巴掌，聲音帶着責罵。“……莫玉森，你瘋了嗎？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爸，我受夠你的管制，我也是個人，我也有感情，我不想再繼續當你的工具了。”他的聲音帶着歇斯底裏，臉漲的紅紅的。
“……”
莫長河徹底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莫玉森竟然感反抗他，以前不管他說什麽，莫玉森總會聽命于她，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爸，拜托你了，不要再逼我。”
莫長河的表情漸漸染上愠怒，“……莫玉森，你瘋了嗎？感情完全擊垮你的理智了。”
“不是的。”莫玉森握緊自己的拳頭，臉龐閃着堅毅，這次，他不會再讓莫長河操控自己的人生了。
他的人生要自己掌控。
“……爸，我是認真的，我愛筱雨，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屈服的。”
莫長河氣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将莫玉森殺死，“你這個孽障，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現在想要造反了是嗎？你不要忘了，你現在能有這一切是誰給的？”
莫長河猛的将擋在自己跟前的凳子踢掉，氣的額頭青筋凸起，他上前來，一把揪住了莫玉森的領子。
莫玉森卻只是乖乖的任由莫玉森揪着，紋絲不動，莫長河是他的父親……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違抗自己父親的命令的。
莫夫人聽到了動靜，便急匆匆的從樓下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