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
“玉航,你剛剛要我幫忙的……我實在是幫不了,因為……孕婦是不能與寵物接觸的。”
趙玉航愣愣的站着。怔怔的盯着申筱雨,喉嚨卻像是被卡住了一樣,喉嚨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燒着。
沉默了一會。他又繼續說道,“好的。我懂。”
心裏猛地有些愧疚。申筱雨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趙玉航的肩膀,像是安慰性的拍了一下,“……你別那樣的表情。否則……我會愧疚。”
她會愧疚……因她的這句話,趙玉航只覺得那顆死去的心又再次複活。
“這麽說……其實你并不是對我……沒有感覺的。”
話一出,申筱雨的臉色有些凝固起來。“……玉航。其實……”
“我懂。”
申筱雨尴尬一笑,“玉航,謝謝你的款待。”她低眸看了一眼手中挂着的瑞士表。“……我有事。那我先走了。”
“你……”
陽光斜斜的落在他的身上。趙玉航的眼眸是宛轉着的悲傷,他豪不容易……才和這個女人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可是……卻是那麽的短暫。
“你真的要走嗎?就不能再留下來一會,我想要……看着你。”
申筱雨一怔。心裏很是複雜,“……玉航,我真的有事情。所以……真的抱歉了。”
“嗯。”
看着她踏步離去的背影,趙玉航還是強擠出幾分的笑容,就算……是看着她走,他也要笑着。那個時候……他不懂的珍惜申筱雨,直到失去了,他才知道申筱雨的可貴。
只不過……他的後悔來的太遲了。
這個世界上原來就沒有後悔藥,可是趙玉航在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藥的話,那麽她一定要買下這種藥。
這樣……他就能夠跟申筱雨在一起了,也許他們的命運都會不同。
……
搖晃的太師椅。
陽光被切割好幾片,斜斜的灑在地面上,賀老爺子的臉龐忽明忽暗的,顯得神秘莫測。他閑散的将自己的後背貼在太師椅上。
垂着眉眼,他所坐的那只太師椅不斷的晃動着。
賀長峰的腳踩剛踏進他蠱色生香的房中,就被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個奄奄一息的人,反倒是個十分有精神的少年。
“長峰……來這裏做什麽?”賀老爺子聽得出賀長峰的腳步聲。
“外公,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還沒有恢複。”
“……嗯,那你可要注意下身體。”
賀老爺子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什麽一樣,忽然說道,“……雪海呢?”
賀長峰猶豫了幾回,終于将賀雪海受傷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這……怎麽回事?”賀老爺子終于擡開了眸子,腰杆微微挺直,眼裏是滿滿的震怒。
賀長峰嘆了一口氣,微微俯下身子,低頭認錯,“抱歉,外公,是我的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沒有照顧好雪海。”
“……一定又是你妻子幹的好事對吧!”
“不是的。”
“那是怎麽回事?”賀老爺子顯然不相信,整個人激動的站了起來,似乎每次……只要是涉及到賀雪海的事情,他就特別的激動。
“外公,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實在很抱歉。”
賀老爺子忽然平靜了下來,讓人有些不習慣,“你先下去吧!我要冷靜一點。”
“外公……你……”賀長峰怕賀老爺子想不開,不管怎麽說……眼前的這個男人畢竟是自己的外公,他的心裏再不願意,也必須尊重一下他。
“我沒事的,你先下去吧!長峰,我想睡一覺,雪海的事情,我就拜托你了,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照顧她。”
賀長峰的眸光閃着複雜,為什麽……他總是要違背自己的意願去行呢!
“外公……我答應你,我會照顧雪海,只是……我要你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是把雪海當做自己的妹妹。”
“我知道。”
賀老爺子倒是挺冷靜的,不會因為賀長峰的話……而露出半絲的情緒,然而……他越是這樣一副深藏不露的樣子,賀長峰就越是擔憂。
“好,那……請外公注意一下身體。”
賀長峰走後,一切都歸于平靜。賀老爺子起身,那淺淺的日光忽然消失不見了,他整個人恰好隐匿在黑暗中。
“黑龍,出來。”
一個如虎一般淩厲的身形蹦了出來,恭敬的跪在地上,“……老大好,有什麽吩咐嗎?”
賀老爺子皺巴巴的臉龐閃過一絲狠厲,唇角是殘忍的弧度,“……黑龍,現在我交給你一個任務,把申筱雨解決掉。”
當初,他就是擔心賀長峰會難過,所以才遲遲不将申筱雨解決掉,可是現在……申筱雨已經危害到申筱雨的幸福,他必須這麽做。
“是的,老大。”
“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事情解決不了,那麽……你就可以去死了。”
“是的,老大。”
……
“哈欠……”
翌日,申筱雨感冒了,一直躺在床上,也沒有誰來管她,她也沒有将自己感冒的事情告訴別人,就一直忍着。
也許是以為自己在賀長峰的心裏已經失去了地位,賀家的傭人對她的态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
曾經,他們将她奉為神明,可是現在……他們卻是對她不屑一顧。
申筱雨想起了一句話,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現在的處境跟過街老鼠又有什麽不同呢!
擱置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申筱雨一怔,看到微亮的屏幕裏顯示着賀長峰的手機號碼。
手機屏幕上“賀長峰”這三個字,讓她的心為之一顫。
他不是不理自己了嗎?怎麽現在……還打給自己?他到底想要怎麽樣?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接了起來,反正……該面對的還是需要去面對。
“喂!”她還沒有喊出口來,就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賀長峰的聲音,他的聲音有些低啞,然而……申筱雨卻是聽的出,他的心情極好的。
“……筱雨,今天雪海出院了,你過來一下。”
申筱雨一愣,心猛的被什麽一戳,有些難受,只要是賀雪海的事情……他都關心是嗎?她懷着他的孩子,可是他的丈夫現在整顆心都懸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我可以不去嗎?”
反正……她的身體也不舒服,也許……這是她可以不去的理由。
“不行。”
賀長峰冷冷的拒絕,連商量的權利都沒有。
申筱雨猛的吸了一口氣,心裏一緊,“……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逼我呢?”
“……不是我逼你?而是……”他頓了一下,眸子裏含着複雜,“你怎麽就不能聽話點?”
要她聽話,她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非要這麽逼她呢!
“賀長峰,我說過了,我不去,我不去……”
“……”
“你聽清楚了嗎?”
“好,很好,申筱雨,我限你在三十分鐘後,給我過來,否則……你就被怪我了。”
“你……”
申筱雨的聲音顫抖着,那份顫抖甚至蔓延至她的肩膀,“你為什麽非要逼我?”
賀長峰再也顧不上說些什麽,決絕的挂了手機。
看着那黑下去的屏幕,申筱雨眼眸閃着悲傷,嘴唇不斷的努動着。
三十分鐘後,申筱雨出現在醫院裏。
賀長峰已經帶着坐着輪椅的賀雪海出院了,賀長峰推着賀雪海,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落下一層柔柔的光芒。
申筱雨站在遠處,在冬日裏,他卻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衣,腹部微微有些凸起,她的頭發随着風不停的舞動着,看上去有些淩亂。
“……”
賀長峰擡眸,才注意到申筱雨的存在,這個女人……還是來了。
“申筱雨。”他的唇瓣一動,微微喊出口。
申筱雨走近賀長峰跟賀雪海,然而……他們原本萦繞的安詳與寧靜卻在剎那間停止了。
“……雪海,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嗯,謝謝關心,好多了。”賀雪海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淡漠的回答道。
申筱雨吸了一口氣,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真想離開這裏,可是這個該死的賀長峰,卻壓根不肯讓她離開。
他到底要做什麽……莫非是想讓自己看他笑話嗎?
“……筱雨,我們和雪海去吃一頓飯?”
“我……“
賀長峰掃了他一眼,語氣帶着警告,“不準……拒絕。”
申筱雨咬緊了下唇,咬的的唇色泛白,“……我身體不舒服。”
“借口。”賀長峰越過了申筱雨,目光卻冷冷的注視着她。感覺到……他們的視線不再自己身上,賀雪海有些生氣。
每次只要有這個女人在他們的中間,她就覺得賀長峰的心不再是自己的身上,她真的是發自心裏痛恨這個女人。
“哥哥,我現在肚子餓了。”
賀雪海靠在賀長峰的手中,聲音甜甜的,像是在低吟什麽一樣。
“好……聽你的,我們去吃飯。”
賀長峰順着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腦袋,眼裏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寵溺,現在……他就暫時先順着賀雪花的意思吧!
申筱雨見狀,心裏更是抓狂,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苦澀,她轉過身子,倔強的擡起下巴,望向遠處,眸光很是複雜。
“我肚子不餓,你們你們兩個人去吃吧!”
賀長峰聽到她的話,整個臉又重新變得陰沉起來,“申筱雨,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嗎?”
“賀長峰……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逼我呢!我說我累了……你就是不能體諒我,難道賀雪海是人,我就不是人嗎?”
她凄楚至極的話,讓他整個人忍不住一顫,手心冒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