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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你以為我是要你血債血還嗎?

冬日,樹葉稀疏,透過賀家的窗外去看。依稀能夠看到那光禿禿的枝桠上灑滿了雪花。

申筱雨伫立在窗前,目光空洞,窗外。是一望無際,她的心……卻遠的。連自己都看不清了。

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飯了。可是……卻沒有人問候一下,此時……她只覺得自己的胃難受至極,像是被一記鐵錘不停的敲着。

“你吃點飯啦!夫人。”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側多了一個傭人,看上去是個丫頭片子,年紀挺小的。只是……她好像對她沒有什麽印象。

莫非……她是賀家新來的傭人?

申筱雨微微一笑。卻笑出滿臉的苦澀。“……我不餓。”

“夫人,你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飯了。”

“我不餓。”申筱雨繼續強調。

那個傭人依然安慰着,“夫人。你也別太難過了。我相信……少爺一定會相信你的。”

心忽然覺得一軟。她以為整個賀家已經不會再有相信自己的人,可是……沒有想到還是會有人相信自己的。

只是……申筱雨不由得有些失落。

連賀家的一個新來的丫頭片子……都能夠相信自己。為什麽……賀長峰就是不能相信自己呢!難道……他們生活那麽久了,他都不知道她的為人嗎?

也許……申筱雨在心裏嘲諷一笑。也許……他從未都沒有相信過自己吧!

“謝謝你。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曉雲。”

申筱雨輕笑,眼裏蓄滿了亮光。她的唇瓣不停的呢喃着,“曉雲……曉雲,好名字。”

“夫人……也許,你不記得我,可是……那個時候,你曾經幫助過我。”

“我嗎?”申筱雨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夫人,謝謝你,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幫助,我是不能進到賀家的。”那個時候,她剛剛辍學,正準備到社會上打工。

可是……她的錢都被人騙走了,走頭無路之時,她伫立在一座豪宅中,想要問那裏有沒有招工的。

可是卻被賀家的管家趕了出來,恰好,申筱雨進入賀家,便為她說了情,她也因此進入了賀家。

“雖然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是……謝謝你剛剛對我的鼓勵。”

“……”

兩個交談甚歡,那些萦繞的苦澀好像一點一點的消失,只是每次想起,心頭還是會傳來一陣難受。

然而……申筱雨的心裏還是有些欣慰,至少現在在賀家,她并不是一個人,還是會有一個理解并相信着自己的人。

所以……她真的不是一個人。

白色的長廊處,花香漸漸的在鼻翼間回繞着。

隐秘處,一具挺拔的身子伫立着,他的五官如同造物主最精巧的構造,深邃的眸子泛着一陣波光,可是……人卻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向來……賀長峰的情緒都是不會輕易的顯現與人前,所以……通常別人在與賀長峰相處時,都是要猜他的想法。

只是……他卻是一點都猜不透。

“……現在……她有沒有按時吃飯呢?”賀長峰的眸子裏是止不住的關切。

“……夫人……她沒有吃飯,她現在的心情好像很糟糕。”賀家的管家無奈的說道,少爺已經嚴重警告他們,一定要讓夫人吃下東西,可是夫人……至今依然滴水未進。

“該死的,你們是怎麽做事?”

賀長峰眼裏的溫柔在頃刻間退卻,開始結上了一層冷峻,語氣冰冷至極。

管家害怕至極,聲音也有些顫抖,“……少爺,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夫人吃下飯的。”

“……不用了,我現在要回賀家。”

他要是再不回來的話,這個女人鐵定會餓死的,雖然……這個女人做了蠢事,他只是一時生氣,但是也不會一直生這個女人的氣。

……

紅色的瑪莎拉蒂上,氣氛冷峻。

姚遠無奈的垂下眉眼,透過後視鏡看着賀長峰,他的頰子是結冰般的冷峻,“少爺……你這麽快就要回去嗎?”

這麽快……他就忍不下去了。

“……開你的車,話那麽多幹嘛?”賀長峰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只要說錯一個字都足以引起他的憤怒。

“好……好,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姚遠擺出那種老朋友才會有的語氣,這麽多年了,雖然在名義上他是賀長峰的下屬,可是私下裏,他們的關系卻也是沒有什麽等級之分的。

“現在賀雪海怎麽樣了?”

賀長峰扶額,眸光劃過一絲複雜,“……情況很糟糕,她的臉燒傷嚴重,就算重新去整容,估計也會留下疤痕。”

姚遠嘆了一口氣,怎麽總裁的感情路就那麽艱難呢?

“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賀長峰掃了姚遠一眼,一話不說,現在……情況嚴重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解決。

不過,他發現……怎麽最近自己攤上的事情就那麽多呢?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消停點呢?

“……”

姚遠忽然調侃道,“……我說長峰,怎麽你的桃花運就那麽好呢?你的桃花運要是能夠分給我一點,那麽……我也就不是單身漢了。”

賀長峰抽了抽唇角,覺得姚遠有些令人無語,一個人真正的桃運就只有那麽一朵,既然如此……其他的桃花也能稱為爛桃花。

一個人幹嘛要那麽多的爛桃花呢?

“總裁,你說要是賀雪海一輩子都好不起來了,那麽……你這輩子是不是得向她負責任呢?”話剛落下,姚遠便迎來賀長峰一個犀利的眼神,他猛的閉上了嘴巴。

哎呀,這話……确實是不能亂說的,他怎麽在這個時候就說錯話了,這下慘了……他估計會被總裁送去非洲了。

“你給我閉嘴,以後你要是再說出這樣的話,那麽……我就送你去非洲旅游。”賀長峰警告道。

姚遠緊張的滴下幾滴冷汗,還好……賀長峰沒有直接将他送去非洲,他只能連連應道,語氣很是讨好。

“知道了,總裁,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

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當賀長峰緊張兮兮的趕到賀家,卻看到申筱雨正在與一個女傭人談笑風生,似乎沒有将所有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時候,他的臉色全黑了。

就算是申筱雨傷害了賀雪海,他依然關心着申筱雨,擔心……她餓壞了,可是這個女人怎麽能夠表現的那麽冷漠?

她難道是沒有心的嗎?

氣氛在賀長峰的到來……一下子變了。申筱雨僵在一旁,身子骨蹦的緊緊的,臉色有些慘白。

賀長峰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申筱雨,輕哼了一聲,“……申筱雨,你現在的心情可真好。”

“……”

女傭人看了申筱雨一眼,頓感氣氛不對,她迅速側身走了出去。

女傭人走後,氣氛仿佛被凝結了一樣。

申筱雨僵在一旁,垂下腦袋,眼眶卻瞪大,她現在……好像沒有勇氣去正式賀長峰,賀長峰卻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申筱雨雖然沒有擡頭對上他的眸子,卻能夠感受到一雙熾熱的眸子環繞在自己的身上,那目光是屬于賀長峰的。

就像是準備将獵物吃的不剩下骨頭的那種……眼神……來自于猛獸的眼神。

良久,申筱雨越發覺得尴尬,也不知道說些什麽,終于……她問出了一句話,“雪海……好點了嗎?”

賀長峰冷笑,三步并作兩步的靠近申筱雨,細膩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颌,“……怎麽?你現在是不是巴不得雪海的臉毀了,那樣……你的心裏才是真的高興。”

冰冷的男性氣體灑在申筱雨的臉頰上,如同刺骨的寒風刮過頰子的感覺。心一下子被刺痛,申筱雨難受的定在原地。

難道……在他的心裏,他就是心腸如此惡毒的女人嗎?

他早就把自己當作一個壞女人了,任由她怎麽解釋都沒有什麽用處是嗎?

“賀長峰,随你怎麽想。”申筱雨迎上他的眸子,眼裏透着苦澀,“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壞女人的話,那我怎麽解釋都沒有什麽用了。”

“難道不是嗎?”賀長峰步步緊逼,他就是想要惹怒申筱雨,不然……他都覺得自己在這個女人的心裏是沒有地位的。

為什麽……只要是關于他的事情,她都能夠表現的那麽淡定。

申筱雨咬緊了下唇,頓了幾秒,她又像是想通了一樣,忽然說道,“……随便你怎麽想,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一定認定我是壞女人,那麽不管我怎麽解釋,都沒有什麽用處。”

“……”

她連解釋都不解釋,就用這個借口來敷衍着她。

賀長峰的眸光漸漸凝聚着冷峻,憤怒、嫉妒……一下子将他所有的理智通通沖刷掉。他将申筱雨甩開,又再提起那一日的事情。

“申筱雨,我記得你提出過,你要為賀雪海的事情負起責任,然而現在……你呢?”

申筱雨細眉一蹙,果然……他現在來……是向自己讨債來了,呵呵……剛剛她還有某一瞬間覺得,他是因為關心自己,所以才趕回賀家的。

現在看來,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看法罷了。

賀長峰根本就不曾關心過自己。

申筱雨在心裏冷笑,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賤,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對這個壞男人抱以希望,傷害自己。

“我說過,我會負責的。”申筱雨輕笑,“不管你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的,只要能夠解你心頭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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