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迅速作這一場手術
賀雪海挫敗的握緊拳頭,眼眶紅紅的看了記者,最終……她憤怒的喊出一句話。“你給我滾。”賀長峰……最終還是選擇了申筱雨。
可是沒有關系……至少今晚他還是完成了這場訂婚宴。
那麽就是說……在名義上,她還是賀長峰的未婚妻,也就是說……頂着這個名義。她就能夠做很多的事情了。
既然賀長峰做事如此的絕情,就不要怪自己狠了。
愛在很多時候都能夠變成恨。
賀雪海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濃了……慢慢的恨意化作一陣吞噬一切的黑暗。
……
“放開我。賀長峰。”
申筱雨甩開賀長峰的手腕。兩個人頓時伫立在遠處,目光相互對視着,夾雜着複雜的情感。
“申筱雨……你可不可以再繼續賭氣了?”
沉默了半晌。賀長峰忽然喊道,他一把上前,将申筱雨緊緊的摟在懷裏。
申筱雨一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隐藏在心裏濃濃的怨恨,頓時……煙消雲散。忽然,她有些不甘。為什麽……賀長峰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僅僅是一個懷抱。卻能夠将她心中的怨恨一消而空。
這樣是不公平的——
不甘讓她狠狠的将賀長峰推開,沒有半絲猶豫。
賀長峰猛的瞪大眼睛。只覺得挑動的心髒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心跳在那瞬間戛然而止……
申筱雨咬着下唇。目光倔強的看着他,“賀長峰,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肚子裏的孩子……我也不要你負責了,你現在就放了我。”
“……”
他選擇沉默。
“賀長峰,你聽到沒有?我現在很恨你,恨到希望你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賀長峰濃墨色的眸子終于有了一點變化,他的薄唇微微一動,“……申筱雨,你恨我,那麽……你就代表你現在還愛着我。”
恨往往都是由愛産生的。
他說的是有道理,也許……她還在乎着她,只是……從現在開始,她一定會控制住這種情感。“……賀長峰,也許我愛過你,可是……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會讓自己埋沒對你的任何感覺,直到有一天,你能夠成為我生命中的陌生人。”
陌生人……世間最可怕的報複方式不是恨一個人,而是将那個人徹底的從自己的世界裏鏟除掉,兩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彼此都毫無感覺。
她怎麽能夠那麽殘忍呢——
賀長峰猛的一把上前攢住她的雙肩,深邃的眸子宛然流轉着痛苦、絕望、甚至還有太多……“申筱雨,你沒有理由那麽做。”
話落,他一把吻住了她。
世界霎時天旋地轉,申筱雨有些暈頭轉向的。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沉迷于這個男人的吻,為了讓自己清醒,申筱雨咬緊了自己的下唇,相互交纏的舌尖傳來一陣血腥味。
賀長峰一愣,他以為……申筱雨會咬破他的唇瓣。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姚了自己。這是一個多狠的女人,為了傷害自己,甚至不惜也傷害起自己來了。
賀長峰心中冷笑,絲毫不介意這些東西。
吻——越發的深了。
忽然,申筱雨自胃部傳來一陣刺痛,那痛意漸漸延伸……順着血液蔓延至全身,感覺到整個神經都是痛的。
申筱雨的額頭不斷的出着冷汗,身體的力氣要被抽空了。
“賀長峰……放開我……我好難受。”她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賀長峰只顧沉迷着,卻沒有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直至,她終于堅持不住,倒在他的懷裏。
他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筱雨……你怎麽了?”他喊着申筱雨的名字,驚慌、恐懼、害怕一股腦湧了上來,第一次,他感到害怕。
“筱雨,你可千萬不能有事情,你如果有事情的話,那麽我會去陪你的。”
……
整個f市最高檔的醫院。
vip病房內,賀長峰緊張兮兮的望着沉睡中的申筱雨,眉眼之間的擔憂之色清晰可見。
“醫生,她怎麽樣了?”賀長峰的目光依然緊張的深鎖在申筱雨的身上。
醫生嘆了一口氣,面色十分的嚴肅,“賀總,我建議,做手術吧!這個孩子……真的不能要了。”
賀長峰只覺得整個世界被人狠狠一憾,“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式了嗎?”
“……賀總,容我提醒,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讓夫人活下去,而另外一個就是讓孩子活下去,不過這些……”
賀長峰打斷了他的話,心裏難受至極,“我懂。”
“賀總,所以……現在你必須做出選擇。”
賀長峰将目光望向夜的盡頭,落寞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俊俏的側臉是止不住的頹廢,“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醫生掃了一眼賀長峰,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好,賀總。”
醫生走了之後,整個病房歸于平靜,賀長峰的眸子轉向申筱雨,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摸向申筱雨的秀美的頰子。
“……筱雨,到底要我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好呢?”
他的眉難受的擰在一起,他想……他終于能夠理解申筱雨的心情,在面對選擇時,她是該有多難受。
“筱雨,我愛孩子,可是我更愛你,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夠留在我身邊。”只是……他們似乎是與這個孩子沒有什麽緣分的。
“筱雨,你告訴我,我現在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呢?我要怎麽做,才能夠你顧忌你的心情……才能夠不傷害你。”
他無法失去申筱雨,如果得到了孩子……卻失去了孩子,那麽……他會活不下去的,他承認,他确實很自私。
“筱雨……抱歉,我只能做這個選擇了,我只能在你和孩子之間選擇你。”一滴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在月光的映照下……十分的冷清。
這是第一次……賀長峰流了淚。
有人說,男人有淚不輕彈,一直以來,賀長峰是堅持的,甚至堅持到不會哭泣,只是……這次,他……
……
想了四個小時後,受夠了這四個小時的折磨後。
賀長峰頹廢的走在醫院的走廊裏,明明只有幾個小時,他卻仿佛是過了四十年。
“賀總,考慮好了嗎?”醫生的表情依然是嚴峻的。
賀長峰掃了他一眼,目光微微望向自己的手掌,剛剛那是摸過申筱雨腹部的地方,而那裏……有他們的孩子。
那孩子……還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不過看來……他也沒有機會見到那個孩子了。
“考慮好了。”
“賀總,那請問您是選擇夫人……還是……”
賀長峰對上他的視線,硬了硬自己的心腸,“筱雨。”他再補上,“我選我的女人。”
醫生的臉色有些陰沉,作為一個醫生,他見過各種各樣生離死別的場景,也見過各種各樣的無奈。
只是這次……賀長峰的故作強硬,卻讓他有些難受。
“好。”
“我希望……手術越早實行越好。”賀長峰微微側身,背對着醫生,側臉閃着冷峻。
“賀總……不用征詢一下夫人的意見嗎?”
“不用。”
那薄唇吐出極冷的氣體,賀長峰的眉眼已經變得平靜起來了。
“是的,賀總。”
只是……賀總,這樣子……會不會是有些殘忍了。
……
虛無的空間中,地是混沌的,而天卻是灰蒙蒙的一片。
申筱雨擡開眼眸,一陣混沌感充斥着她的視覺,這是哪裏……頓時,她在發怔。
“媽咪……”
有孩童的聲音在呼喚着她,申筱雨只覺得心頭一緊,頓時,她渾身的神經蹦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環顧四周。
終于……一具散發着白光的空洞嬌軀緩緩的朝着她的方向過來。
“你是誰?”申筱雨緊張的喊道。在白光的凝聚處,有一個孩童的身影,可是……那白光實在是太耀眼了,她實在是看不太清楚。
“媽咪,是我。”童稚的聲音在虛無的空間做低空飛行。
申筱雨一驚,”你是誰?“她定了定自己的神,聽她的聲音、看她的身形,又不像是賀安霆。那麽……她會是誰?
難道……申筱雨猛的瞪大眼睛,望向自己的腹部,才驀然發現……原來自己的腹部已經平坦。她迅速擡眸,掃了一眼眼前的身影。
只見有一個女孩緩緩轉身,正一臉仇視的看着她,唇緩緩的動着,“媽咪,你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要殺了我?為什麽?”
一字一頓都刺傷申筱雨的心。
申筱雨的唇角一動,剛想要解釋,可是……她四周混沌的土地卻瞬間一空,她往下踩去,整個人卻踩了個空。
在落下的瞬間,她看到那個女孩幽怨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
“我的孩子……”
申筱雨迅速起身,額頭已經冒出了虛汗,醒來的時候,她整個肩膀都在距離的顫抖。“我的孩子……”
“筱雨,你醒了?”
賀長峰看着她一臉慌張的樣子,猛的将她擁入胸膛。
申筱雨的頰子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一下子……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她擡眸,用手指微微支開賀長峰的胸膛。
她睜大着圓圓的眸子,怔怔的看着賀長峰。
“長峰,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們的孩子了。”
話剛剛說出口,賀長峰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他有些心虛的将眸子別開,往一旁看去。
申筱魚看到他奇怪的反應,迅速低下眸子,望向自己的腹部,手忍不住的往自己的腹部摸去,才發現……她凸起的那一點小腹,好像沒了……
身子的疼痛沿了上來……只不過這種疼痛不似之前,好像……是做完手術留下的後遺症。
難道……她瞪大眼眸,整個世界幾乎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