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莫玉森逃出來了
一股幽深……将申筱雨嬌小的身軀緊緊包裹住。
賀長峰猛的眉頭深鎖,這樣看着她,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就像一只會随時飛走的蝴蝶。他好像會随時失去她。
“筱雨……”他情不自禁的呢喃着她的名字,終于走上前去,将陰郁的窗簾掀開。剎那間,所有的光芒跑了進來。驅散覆蓋在申筱雨身上的陰郁。
……
莫家。
莫玉森已經被關在莫家一個多月了。
漸漸的他從一開始的反抗。到終日以筆墨度日。為的是修身養性,讓自己盡量不去想太多的事情。
莫長河見他像是遺忘了窗外事,也慢慢的減輕了警惕。
一日。冬日,莫家兩側的樹枝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透過寬大的窗子望去,外面的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
忽然。那生了灰層的門……被人推開。
“……少爺。你在嗎?”
來人問了好幾聲,可是房裏卻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少爺,你在嗎?”那人又強調了好幾聲。見許久都沒有動靜。那人終于取來了鑰匙。然而……
推開門的瞬間——一陣冷風撲鼻而入。
“少爺……”
那人環顧了四周。見沒有什麽動靜,喊了起來。“少爺不見了,來人……”
……
“可惡。”
莫長河憤怒的用手掌捶着桌子前。檀香桌子立馬發出一陣聲響。
“這個不孝子,我不會放過他的。”
整個莫及的人都伫立在一旁,緊張兮兮的看着莫長河。他的怒氣正一觸即發,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莫玉森竟然有膽子違背他的命令。
“老爺……我知道是玉森錯了,可是……”莫夫人哀恸的近前來。
莫長河橫眉一豎,知道莫老夫人又想為莫玉森說情,他銳利的眸子刺向莫夫人,讓莫夫人的腳步止在原地。
現在不管是誰來說情……都不能說服莫長河了。
“老爺,求你放過玉森一馬,不管怎麽說,玉森,也是你的孩子。”
莫長河憤怒的扯着剛硬的嗓子喊道,“……都是你的錯,子不教,母之過,都是因為你這個母親太過縱容他了,才讓他這麽無法無天。”
“……長河,玉森是個好孩子,我相信他一定是有什麽原因才這麽做的。”
莫長河猛的冷哼一聲,“不要再狡辯了,玉森就是這樣窩囊,所以……他才永遠都比不上長峰。”
雖然賀長峰叛逆,但是從來……他做什麽事情都要比莫玉森要幹練。
莫長河的話一下子刺傷莫母的自尊心,在這個世界上,有哪個做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孩子……遜于別人的孩子。
賀長峰再好……那也是別人的孩子。
而莫玉森才是她的孩子。
“老爺子,話也不能這麽說,這麽多年來,玉森,他很乖的,你說什麽他就去做什麽,可是長峰呢!不是還經常跟你作對?”
話是這麽說,但是……在莫長河的心裏确實是賀長峰更勝一籌。
“不要說了,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放過莫玉森的,要是我逮到這個兔崽子,準打斷他的腿,把他關在黑魆魆的房子裏。”
“你……”
莫母聞言,哭的肝腸寸斷。
……
賀家的庭院內,雖然已經是入冬時期,可是……依稀還能夠看到幾片翩翩飄動的綠意。
申筱雨斜躺在長椅上,動作十分的慵懶,她擡眸,望向蒼藍的天空,眸子溢出一點又一點的光彩。
“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曉雲溫柔的揉捏着她的肩膀。
申筱雨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也垂了下來,留下漂亮的剪影。
曉雲不由得在心裏嘆息,自從申筱雨從醫院回來後,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除了發呆還是發呆。
就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
看的出,夫人受了很大的刺激。
“夫人,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說上一句話呢!看你這樣子,我真的好心疼。”曉雲難受的說道。
“……”
聽到她的話,申筱雨總算是睜開眼睛。
曉雲對上她的視線,她的眸子是一片死一般的絕望,“夫人……希望你能夠早點好起來。”
風在剎那間似乎變得更猛烈些……将曉雲頭上的發卡吹起來,她趕緊追逐去——
世界恢複一片平靜。
申筱雨的眼眸望向四周,心裏的苦澀一點一點的發酵,其實并非是她不能說話,而是她不想說。
她真的想就此埋沒自己的靈魂。
“筱雨……筱雨……”
忽然,她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申筱雨一愣,只看到莫玉森像一只靈活的猴子一樣,從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裏蹦了出來,她一下子傻眼了。
“玉森……”
“筱雨。”莫玉森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将申筱雨拉到一旁的無人角落,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筱雨,那日我之所以沒有來,不是因為我失約,而是因為我被父親關起來,你千萬不要誤會。”
他歷盡千辛萬苦從莫家逃出來,就是想要給她一個解釋。
“……”
見申筱雨沒有說話,只是傻傻的看着他,莫玉森真的有些急了,他以為申筱雨對他誤解很深。
“筱雨,你能不能相信我?我那天……不是故意要失約的。”
申筱雨眨了眨眼睛,就算真的是那樣子……然而,無法改變的事實,她的孩子沒了,她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筱雨,你聽到了沒有?”
申筱雨總算是有了一點表情變化,她垂下腦袋,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
莫玉森心中一顫,“筱雨,你為什麽不說話?”他略帶着冰冷的手指摸上她的頰子。
申筱雨猛的躲開他的觸碰,唇瓣一動,語氣卻冷的讓人心疼,“……莫玉森,你的解釋太晚了,因為……我的孩子已經沒了。”
“什麽?”
莫玉森驚慌的瞪大眼睛,怎麽會這樣呢!她的孩子……怎麽就沒了呢?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的孩子會沒了。”
申筱雨冷笑,“莫玉森,你的解釋太晚了,現在的我……也随着我的孩子的死去,也死了……”
莫玉森聽到她如此自暴自棄的話,心裏揪成一條線,怎麽能夠這樣呢!
“筱雨,你不要這樣。”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莫玉森一下子緊張到不知所措,“筱雨,抱歉,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切都是我害的。”
“不是你的害的。”
申筱雨看向他,眸子是澄澈的,“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還是謝謝你。”
莫玉森的眼眶一下子紅紅的,“抱歉,我……”眼睛有些滾燙,眼淚就要流下來。
有人說……能夠為你流眼淚的男人……必定是深愛着你的。
申筱雨不由得心裏一暖,細膩的手一點一點的撫上他的頰子,唇瓣一動,“玉森,不要難過。”
她再次補上一句話,“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話才剛剛說完,曉雲的聲音便迎面撲來,“夫人,少爺來了。”
“……”申筱雨一怔,反應過來,迅速推搡着莫玉森,緊張的啞聲說道,“玉森,現在……你快點走。”
玉森有些戀戀不舍的看着她,眼眸夾雜着細碎的水晶,“筱雨,那你保重了,我一定會來看你的。”
他偏頭跑去,再消失的最後一剎那,他再次掃了她一眼。
只要能夠見到所愛之人一眼,即使歷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受盡世間最慘痛的折磨也願意。
申筱雨看着莫玉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心……總算是安了下來。
賀長峰也趕到她的身邊,看她正盯着遠處發呆,他的眉心皺起來,“筱雨……”賀長峰環住了申筱雨的脖子。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賀長峰性感的唇瓣貼在她的耳垂上,動作十分的優雅,“我現在想要聽到你的聲音。”
“……”
申筱雨一愣,心裏有些難受。
“筱雨,我知道你……你知道我在跟你說話,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說過,你可以罵我,可以打我,但是你不可以讓自己這麽頹廢。”
他将申筱雨的頰子反剪過來,手捧着她粉嫩的頰子,忍不住上前湊上一吻。“筱雨……你就跟我說說話好嗎?”
申筱雨的身子僵了一下,臉色刷出鐵青。
賀長峰細碎的吻一點一點的順着她的頰子下來……終于,申筱雨推開他。
“不要。”她喊道,聲音仿佛杜鵑啼血。
賀長峰的動作一僵,“……筱雨,你說話了……”她終于說上話了,可是為什麽……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呢!
“不要碰我。”
決絕的聲音響徹在耳畔,一點一點的刺傷賀長峰的心。
“……”
“賀長峰,請你以後不要再碰我。”再補上一刀。
賀長峰猛的撲上前來,攢住了他的肩膀,“你就那麽厭惡我嗎?”
“是。”
“好。”他像是想通了一樣,放下她的肩膀,可是下一秒,他卻咬着牙,眼眸閃着冷光,惡毒無比,“……你知道嗎?莫玉森逃出莫家了。”
聞言,申筱雨有一憾,賀長峰到底是透露些什麽意思呢!
“你要說什麽?”
賀長峰冷笑,唇角斜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确定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傻?”
“難道你以為…… 是我将莫玉森藏起來?”
“難道不是嗎?”賀長峰反問道,似是質問,又像是在威脅,總之,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的複雜。
“你懷疑我?”申筱雨瞪着他,眼裏的厭惡一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