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新的身份誕生
忽然,眼前一抹秀麗的身影一躍而過,賀長峰猛的踩下剎車。剛剛似乎是看到了申筱雨.....然而,車子停下來了。
他的眼前還是一片空洞,根本就找不到申筱雨的人影。
心頓時被無止境的失落與難受萦繞起來。賀長峰俯下眸子,望向自己手中的白色瓶子。眸光難受的閃爍着。
他抿着的唇瓣終于一扯動。“....剛剛是你嗎?筱雨,如果是你,為什麽你不出現在我的面前。”
回複他的依然是呼嘯着的北風。以及窗外不斷滑落的雪花。
賀長峰慢慢将自己的身體垂下,眼眸閉上,将那個白色的瓶子緊緊的摟到自己的懷裏。筱雨......我知道你一直在我的身邊。
愛。是不會因為你的離去而消失的,只會更加的強烈。
.......
誰都沒有想到。
早上賀家才剛舉行了一場葬禮,而晚上賀雪海就舉行了一場極度快樂的宴會。
“來。我今天開心....多喝點酒。”
“雪海小姐。今天是申夫人的葬禮。你這樣...不好吧!”
賀雪海酣暢淋漓的痛飲一杯,這樣有什麽不好的.....她撅起嘴唇。用盡量甜美的音調。“....這樣當然是好了,申筱雨死了。我開心,以後在我的世界就再也見不到那個讨厭的女人了。”
旁白的人一怔,可是....卻全都将自己的話緊閉在心中。他們都知道賀雪海恨申筱雨,可就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如此恨申筱雨。
“申筱雨,你終于死了,我終于等到這個時候了,只要你死了....哥哥,就會只屬于我一個人了。”
燈光越發的絢爛,将賀家的晚宴現場映的更加的燈火璀璨。
外頭的雪花卻不斷的滑落....賀家的枝桠被一層厚厚的雪海包裹起來.....
賀安霆站在會場的中央,稚嫩的頰子上滾燙至極,豆粒大的淚水在眼裏不斷的宛轉着,“.....媽咪,媽咪...以後我沒有媽咪了。”
媽咪...你怎麽能夠丢下安霆呢!媽咪.....
這個世界總是那麽奇怪,活着的人總是要為死去的人難過,而一代又一代的人都要繼續沿襲這個傳統。
......
茫茫大雪處,黑龍捂着自己的傷口蹒跚着往前踏去。
終于.....在行走了一大段路後,一個簡陋的小茅屋映入眼簾,黑龍更加的加快自己的步伐。踏入了小茅屋的剎那,他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在申筱雨的身上。
她沉沉的睡着,陰影落在她的頰子上,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她的呼吸不斷的起伏着。
黑龍忍不住眸子一沉,思緒又回到那一日。
車子在爆炸的瞬間,申筱雨從火海中爬了出來,手觸到他黑而亮的皮鞋,“.....救我,救我....”當時她的氣息極弱。
明明要來殺申筱雨的人是他,可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将她帶到了自己的所住的地方,也許那個時候....他的心裏就在盤算着,如果賀老爺子失約的話,那麽....他就不會稱了賀老爺子的如意算盤。
蘇婉婉背叛了他,甚至選擇殺死他......
既然這樣,那麽他一切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救命啊!救命啊!”申筱雨不安的努動着,明明閉着眼睛,可是她還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黑龍聽到她的聲音一怔,忽然,他的心裏生出了幾分的恐懼,腦子裏有各種的想象,要是這個女人醒來了,那麽....她會不會.....
忽然,他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往申筱雨的香頸掐去...只要殺了這個女人,那麽....
“救命啊!救命啊!”
他的手輕觸到申筱雨的肌膚,頓時,申筱雨猛的擡開眼睛,一眼惶恐不安的看着他,“....你是誰?”
黑龍一怔,鬼使神差的,他竟有些心虛的收回自己的手,“我.....”
申筱雨吃力的坐起申,眨了眨深邃而光亮的眸子,“還有...我是誰?”
聞言,黑龍吃驚的看着她,難道這個女人.....忘記自己是誰了嗎?這麽說.....
“告訴我,我到底是誰?還有為什麽我會在這裏?還有你到底是什麽人?”
“呃....”黑龍一頓,他擡眸,迎向她無辜的視線,“你叫劉清雅。”
“劉清雅?”
申筱雨一愣,“那我為什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不小心受傷了。”黑龍淡道。
“那你是誰?為什麽你會陪在我的身邊?”申筱雨眨了眨眸子,眼眸閃着亮光,就像是一個童稚天真的孩子。
黑龍因為她的這一舉動,心中一暖,也許是看過了太多的腥風血雨,越發覺得這樣的真誠可貴。
“我是你的....”他仔細思考着,從未想過,其實自己的聲音也可以如此的溫柔,“我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申筱雨簡直是傻眼了,原來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在夢裏,好像有一個男人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告訴她,他很愛她。
然而,那個輪廓卻看的不是很清楚,莫非.....她夢中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只是....為什麽她心中對這個男人毫無印象、毫無感覺呢!
“清雅,你受傷了,我們在這山上住了很久,現在...你終于好了,我過幾天就帶你下山。”
申筱雨偏頭,略閃躲性的看了他一眼,撅起嘴巴,“那你能夠告訴我,你叫什麽嗎?還有....”她的眸子定格在他的胸膛處,他好像受傷了.....
黑龍頓了頓,有些羞澀的擦了擦自己的臉,“我叫....郭钰宣。”
“你受傷了?”申筱步将自己身上的插管拔掉,走近他。“這裏有沒有醫藥箱,我為了處理一下傷口。”
黑龍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你幫我處理傷口?”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應該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自己。
他是一個殺手,殺手的人生就注定缺少關心。
即使受傷了,也不會有人對你噓寒問暖,也只是會被人瞧不起。
“是的,你看你....你傷的那麽嚴重。”
“謝謝你。”黑龍不自覺的別開自己的視線,生怕自己一旦看到申筱雨的眼神,他的臉色就會忍不住滾燙起來。
申筱雨撲哧一笑,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有有幾分可愛的,“....你道什麽謝呢!我還沒有幫你處理傷口呢!”
黑龍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秀雅的小臉看了一會,緊跟着,他攤開那雙結滿薄繭的手指指了指在不起眼角落裏的醫藥箱。
申筱雨順着他額指引看過去,三兩步的将醫藥箱拿了過來,動作很是伶俐的幫她處理了傷口。
黑龍低眸看着她,心中一暖,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湧入心裏。唇慢慢的勾起....他竟然有片刻貪戀她的溫柔。
“其實...我覺得你長的不錯,可是你為什麽不把自己的胡須剃掉,還有....你為什麽不換上一件正常一點的衣服呢!偏偏要穿什麽黑色的衣服,看上去太兇了。”
“......”
黑龍快速的思考着她的話,忽然,他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的道理。
也許....自己是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
一個月裏。
債主不斷的上門,讨要酒費。每晚回家,賀長峰總會醉的宛若一堆爛泥。喝醉的時候,他一進門就喊着申筱雨的名字,就好像她依舊在賀家一樣。
“申筱雨....你出來,我喝醉了。”
記得,那次,他佯裝成醉漢接近她,可是.....那個時候她卻失去了記憶,如今他取得了申筱雨的原諒,只是這個女人....卻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
夜晚降臨。
賀長峰拖着僵硬的身體,他的氣息全是酒氣,“.....筱雨。”他使勁的敲着申筱雨的房間,可是....那裏卻沒有一個人。
腳步不穩的推開門,她整個人落在柔軟的大床上。
那裏曾申筱雨睡過的地方....如今他依然能夠聞到只屬于這個女人的味道,只是......這個女人卻完全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
“筱雨,我愛你,筱雨....你原諒我吧!回來吧!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痛苦。”沒有這個女人,他甚至能夠感到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
賀長峰抱起暈染着申筱雨芳香的枕頭,鼻翼靠在枕頭上,眷戀般的呢喃着,“....筱雨,我能夠聞到屬于你的味道,可為什麽....我就是看不見你,如果你真的離開這個世界了,那麽...求你再次顯現在我的面前。”
賀家長廊上。
賀雪海正一臉愠怒的走過來,“少爺呢?”
“在申夫人的房間裏。”
聽到“申夫人”三個字,賀雪海憤怒的瞪了傭人一眼,揚起手,就給了傭人一巴掌,“她是夫人嗎?賀家的夫人是我。”
傭人聞言,恐懼的低下頭,再也不敢看賀雪海。
賀雪海不斷的加快腳步,她簡直快要受不了,雖然說.....沒有了申筱雨,她自己一個人可以獨占賀長峰,可是,這個賀長峰卻似乎不再是自己當初認識的那個賀長峰了。
她大步淋漓的踏進申筱雨的房間,果然,看到賀長峰正如同一一灘爛泥一樣攤在床上,他的身上全是酒氣。
一股怒火自胸腔湧上。
“賀長峰,你瘋了嗎?”她聲嘶力竭的指控着賀長峰,“就因為死了一個女人,你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了。”
記得她在自己的印象中,都是意氣風發的,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他都能夠坦然的面對,他心中的賀長峰....是永遠都優秀,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