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你認錯人了吧!
“也許是幻覺呢?”
“不可能。”
姚遠挑了挑眉,見賀長峰那認真的語氣,難道..。...他說的會是真的,可是....夫人明明就已經在半年前去世了。
除非....賀長峰看到的是夫人的鬼魂。
鬼魂....一産生了這個念頭,姚遠就有些害怕了。他雖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還是會怕那些妖魔鬼怪。
不對....他真想好好的扇自己一巴掌。他怎麽能夠說夫人是妖魔鬼怪呢?
“....總裁。如果你真的是看到夫人了,那麽只能說明,夫人的靈魂一直陪伴着你。”
話說。他不怕嗎?
賀長峰依然不茍言笑,“....我不知道,但是我總是覺得。她還活着。”
......
剛剛出了酒吧。
賀長峰低眸望向地面。地是一片混沌深沉,他的心霎時也被榨幹了一般,難受至極。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那麽她一定會好好珍惜與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間。
對面的紅燈變成了綠燈了....
賀長峰擡眸。随意的往前一望。忽然....他的視線裏闖入一道秀雅的身影,僅僅是看到她的側眼。他的心跳就不可以抑制的加快。
那深邃似海的眼睛,粉嫩的唇角....秀雅的側臉。不就是申筱雨嗎?
只按到她現在正親昵的抱着一個男人的手臂,往前走着,賀長峰的眼珠子一下子張大。這個女人....就算是燒成了灰,他都認識,她就是申筱雨。
是自己朝思暮念的那個女人....是她,她居然都沒有死?
“筱雨....真的是你?”
他如同瘋了一般沖過去,嘴裏不斷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只是在正要觸到那抹身影時,忽然車子的鳴聲在耳畔響徹着,他禁不住停下自己的步伐,刺眼的閃光燈落在視網膜上。
“......你找死啊!”
司機急急的踩了個剎車,打開車窗,将自己的腦袋探出車窗,對着賀長峰就是一陣粗魯的吼叫。
賀長峰緊張的往前一望,可是那抹秀雅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心裏頓時一片落寞。
他...還是錯過了那個女人。
賀長峰憤怒的将自己的目光挪向那個司機,剛剛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他才會錯過與申筱雨的相遇。
那個司機還不斷的在叫罵着,可是....當賀長峰向他投過一抹恨意十足的眼神,他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怎麽忽然感覺自己周遭的氣氛好像凝固了起來....明明還沒有開冷氣啊!
賀長峰握起拳頭,準确無誤的對準司機那張醜陋的頰子。
“啊!”他一下子慘叫了起來。
賀長峰旋身離去,司機整個人被吊在車上,不斷的喊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
夜的深沉都凝聚起來。
f市最高的天臺上,一輪明月懸在天上.....冬天已經遠處,夏花盛開了。
賀長峰站在天臺處,風不斷的鑽入他的衣袍,他的手中依舊捧着裝着申筱雨骨灰的白色瓶子,墨色的眸子似有光在晃動着。
“......你已經想好了嗎?”
聞方雅看向賀長峰的方向,“你決定要放申筱雨自由嗎?”
賀長峰直直的盯着手中的白色瓶子,唇角萦繞着一抹苦澀,“我想好了,筱雨...最喜歡的就是自由了,也許我這樣....方式,她會喜歡。”
聞方雅看着賀長峰,陷入了沉默。
“.....長峰....”
賀長峰緩緩的走到天臺的邊緣,打開白色瓶子的蓋子,往下一斜,一陣風吹過,瓶子裏的骨灰随風散去。
賀長峰眷戀不舍的看着那陣風的方向,墨色的眸子似有什麽液體在流動着。
“筱雨,我放你自由了....”
聞方雅嘆了一口氣,上天何苦要折磨這對有情人呢?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為什麽又要拆散他們呢!
“.....”
.....
很晚的時候,賀長峰才回到了賀家。
靜夜中的賀家,讓他的心裏更是鋪上了一層落寞,不知道為何,沒有申筱雨後,日複一日的不安與疲倦總是将他圍困起來。
每日,他都是難以睡上一個好覺。
賀長峰想,總有一天,他一定會死在睡夢中。
他推開申筱雨生前住過的房間,每日她都會要求傭人仔仔細細的去打掃申筱雨的房間,而房間裏原有的擺設都要跟以前一樣,不能有什麽改動。
“.....筱雨,你知道嗎?”賀長峰抱住混雜着申筱雨味道的枕頭,“我今天好像看到你了。”
“.....”
他的手清柔的摸着那個枕頭,眼底是一片深情,就好像現在手中抱着的是自己的愛人。“筱雨,你說....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真的以為是你出現在我的身邊了,我快要以為其實你一直在我的身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我。”
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賀長峰才敢落下男兒淚,而這些....都是別人未曾看過的。
誰說男人不能流淚呢!
能夠為深愛的女人流淚的男人,那才是一個真男人。
......
賀氏集團。
“賀總,這是您今天的行程。九點十分,您要去視察酒店環境,十點四十分,你要與愛爾蘭設計師舉行簽約儀式,十二點,你有序總有項新項目要談,而十五點十分,你要出發去英國。”
賀長峰翹着二郎腿,整個身子萦繞在陽光中。
他似聽非聽的擡眸,“小李,你現在幫我訂一束玫瑰花。”
小李一愣,總裁今天的事情那麽多....幹嘛還要訂什麽玫瑰花。“好的,總裁。”
賀長峰将手中的報紙拿開,今日是他和申筱雨的結婚紀念日,雖然申筱雨已經離開他了,可是.....她卻是永遠活着他的心裏。
“還有小李,幫我将所有的業務都暫時推開,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賀長峰淡道。
“可是總裁.....”
“不要可是了。”賀長峰打斷了她,“反正我說什麽,你就去做什麽就是了。”
作為下屬的,也不敢對上司有什麽意見,小李也是一個拿工資幹活的人,反正,賀長峰叫她做什麽,她都是不敢有什麽意見。
不出三十分鐘。
賀長峰捧着一大束玫瑰花,驅車趕往申筱雨的墓園。
然而,半路上,當他要開到一個拐口處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慘叫聲,他猛的擡頭,卻看到一個身影就要和自己撞上。
賀長峰并沒有看清楚她的臉龐,他只是踩緊了剎車,車子也停了下來。
他緊張的推開門,抱怨的女聲卻響了起來,“你能不能給我好好開車啊!你以為你開個豪車,就能夠随意的撞人。”
“.....”賀長峰一愣,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申筱雨狼狽的起身,膝蓋已經摔破了,滲出血跡,她蹙緊了眉間,看着賀長峰,是陌生的眼神。
賀長峰完全看清楚了她的臉頰,整個世界,也激動了起來。“是你......”
申筱雨聽的有些疑惑,怎麽是她...是她怎麽着了。
“喂!我說話,你有沒有聽啊!”
“筱雨,你沒有死,太好了。”賀長峰是掩飾不住的激動,他一激動,就這麽将申筱雨擁入自己的懷中。
申筱雨愣住了,咦!這什麽情況啊!
“筱雨,太好了,原來你真的還活着。”
活着....什麽意思,還有那個筱雨到底是誰啊!申筱雨一臉的疑惑,反應過來,她才将賀長峰一把推開。
臉色也因此有些滾燙,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一個陌生男人擁入懷中,而且對方貌似長的很不錯。
只不過.....她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就不要再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了。
申筱雨緊張的縮了縮身子,像是看到了大色狼一樣,一臉警惕的與賀長峰移開一段距離,“....你誰啊!你...幹嘛随便抱我。”
“筱雨,你不認識我了?”賀長峰的眉宇緊緊的蹙了起來。
“....你是...”申筱雨努力的回憶着,可是捕抓不到有關這個男人的任何回憶,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其實這個男人是故意和她套好關系,這樣,他就不用賠償她任何的醫藥費了。
好狡猾的男人啊!
她猛的狠狠吸了一口氣,眸子危險的眯起,“喂!我說你幹嘛,放心,我不會讓你陪我醫藥費的,你不用緊張。”
“醫藥費?”賀長峰覺得有些好笑,他看上去是那麽貧窮的人嗎?連一點醫藥費都賠不起嗎?
“是的。”申筱雨諷刺一般的看了他幾眼,嘲弄的光芒在眼裏一點一點的繁衍着,沒有想到這麽好看的男人竟然是個衣冠禽獸,真是人不可貌相。
“....放心吧!我知道就算是開着豪車,看上去一臉公子爺的人,也不一定是很有錢的。”
“申筱雨,難道你真的忘記我了嗎?”
賀長峰攢住了申筱雨的手腕,将她轉向自己的方向,他霸道的迎上申筱雨的視線,這一次,他再也不能讓這個女人從自己的世界裏消失了。
“放手,聽到沒有?”
“我不放,除非,你承認你就是申筱雨了。”
“什麽申筱雨?”申筱雨一臉澄澈的樣子,她确實不認識什麽申筱雨,不過看這個男人緊張的表情,莫非......他真的認識她,還是說.,....這個男人是認錯人了?
賀長峰揣摩着她的表情,“你真的不認識申筱雨?”難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不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如果不是的話,那麽在這個世界上,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如此相似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