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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與此同時,宋州城東賣燒鵝家鋪子斜對面的一家酒樓內。

“五爺,貓都跑了?不追?”

白玉堂修長的手指撚着酒杯,聞言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貓也是你叫的?”

“好吧。”禪音翻了個白眼,改口道,“展南俠,不追?”

白玉堂淡定從容,“不急,他腳程慢,吃飽再說。”

雖說“吃飽”,但白玉堂這頓卻沒怎麽吃。

禪音一個女孩子,對着一桌子的精致飯菜,有那個心吃,卻沒那個胃吃,加上她還有風月閑的“工作”,不好吃的太過放縱,便只好用跟白玉堂說話的方式轉移自己對滿桌美食的注意力。

“我發現五爺近來好生奇怪。”

白玉堂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沒做聲。

禪音跟着他久了,知道他這是在鼓勵自己繼續說下去,便接着道:“雖然以前五爺跟展昭關系也很不錯,但近來一段時間,總覺得五爺對他過分上心了。”

白玉堂挑了挑眉,“你覺得我對他上心?”

“那自然是。”禪音道,“先前在開封時候就是了,他被官差追,五爺冒着得罪官府的危險去幫他,到頭來他不謝您也就算了,居然還把您……咳,讓您在我那兒受了一宿的罪。這要是以往,要是別人這麽做,五爺早就提刀過去砍人了吧,但您呢?非但沒有!竟還追上去,上趕着給他做牛做馬,鞍前馬後——五爺,這可不是您風格。”

白玉堂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展昭是我朋友。”

“禪音也是您朋友……”禪音話剛脫口,就收獲白玉堂的一對白眼,馬上識趣的改口,“哦,我不算——但您朋友也不止這一個,陷空島的四位爺那還是您兄弟呢,還有顏查散顏公子,還有白面判官,這些也都是與您關系緊密之人啊,那怎麽沒見您對他們也如此上心?”

白玉堂沉默的喝酒,沒應茬,但其實心裏也在琢磨禪音剛說的話。

在他心裏,展昭确實比旁人都要特殊。

他的四位兄弟、顏查散、柳青甚至是其他人,若是遇到困難,自己必然也會仗義出手,為他們兩肋插刀。他的兄弟們、朋友們短了銀子花,只要他知道,定然第一時間将銀子送到,且不計回報。

這些,他對待每一位朋友都是一樣的。

唯獨展昭……

他與展昭認識久了,脾氣秉性相互都了解。白玉堂知道,展昭這人平生最不喜的便是求人。

任何事,任何困難,哪怕他半條命都沒了也不肯松口求人一句,用他的話說,但凡自己還剩一口氣,還能動一根指頭,那他就都自己扛。

白玉堂敬佩這樣的展昭,同時也心疼。

每一次看他笑着應對所有苦難,白玉堂心裏都跟用刀子劃一樣的疼。

他想看展昭笑,想讓他多開心,但卻是希望他的開心、他的笑全部發自內心,而非是為了掩蓋苦痛努力裝出來給別人看的。

哪怕他不開心,他憤怒、發脾氣,甚至無理取鬧,在白玉堂這裏都比看他端着假笑要強。

起碼那是他真實的情緒。

白玉堂喜歡看他笑,但其實更喜歡那個真實的展昭。

所以他會希望對方依賴自己,信任自己,哪怕是先前說的“拖累”自己,他都樂意。

這些話,白玉堂只在心口小小的翻湧了一陣,很快就就着辛辣的液體一起咽回了肚裏。

他與展昭的這些事,他自己心裏有數便好,不需要旁的人過問,也不必讓無關的人知曉。

禪音問了白玉堂半天,卻始終沒能得到回應,只好無聊的繼續自說自話。

“像五爺這樣對一個人如此上心在意,我上一次聽說,還是從一個失了戀的窮酸學生嘴裏。跟您的深情相比,那窮酸學生也不過如此了。不過我有一點非常好奇——五爺,您說您将來要娶了夫人,您夫人見您對展昭這麽好,會不會吃他的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展昭:不會[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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