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Part26. (1)
在喬勵給林素喬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坐在權至龍的車上,正好經過的那一塊地方信號不好,喬勵在上飛機之前給她發了個短信,他還沒有那個雄心豹子膽敢跟她說明實情,是說看到後請回電話,有急事找她,然後上了飛機之後就關機了。
sy坐下來之後東張西望的,然後仰着頭問喬勵:“我們要多久才到韓國?”她這個歲數對時間沒什麽很具體的概念。喬勵想了想,摸了摸她的頭,道:“你現在跟舅舅說會兒話,吃個飯,然後再睡一覺,醒來就到韓國了。”betsy有點兒明白了,今天早上跟唐小森的談話她還牢牢地記在心裏呢,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問道:“舅舅,我媽媽是不是要跟唐叔叔結婚?”
喬勵聽了倒是很震驚,他有些嚴肅地看着betsy道:“誰跟你說的?”betsy見自家舅舅這樣嚴肅,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只能低着頭對了對手指小聲道:“唐小森說的,他說,唐叔叔告訴他的,如果他跟我媽媽結婚,以後他就是我爸爸了。舅舅,真的是這樣嗎?人不是只有一個爸爸嗎?我已經有自己的爸爸了,為什麽還要喊唐叔叔當爸爸呢?”
聽betsy這樣一說,喬勵眉頭緊皺,看來又是唐時墨搞的鬼了,他真的特別特別厭惡這個人,所以大多數時候對他都是視若不見的。可是現在他在小孩子面前這樣說,還讓betsy這樣擔心,他就不能再忍下去了,喬勵湊近betsy,親了她的額頭一下以示安慰,哄道:“對,你要記住你只有一個爸爸,就算……就算哪天你媽媽跟唐叔叔結婚了,你想怎麽叫他就怎麽叫他。”
可是聽了自家舅舅這樣說,betsy的心情并沒有好很多,反倒撅着嘴巴問道:“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媽媽跟唐叔叔結婚。”
“為什麽呀?”喬勵問道。
“應該是爸爸媽媽還有我在一起才對。”betsy心裏可清楚呢,在上課的時候,macy老師都說了‘family=her,iloveyou’,所以說,一個家庭應該是爸爸媽媽還有孩子才對。唐叔叔又不是她的爸爸,怎麽可能組成family呢?
喬勵神色有些嚴肅,當時林大喬就跟他說過,希望能betsy再大一點的時候再考慮結婚這件事,現在想來,她的想法是對的,如果現在就跟唐時墨那家夥結婚,betsy勢必會很傷心。這就是親生的跟不是親生的差別嗎?作為媽媽的林素喬可以考慮到女兒的感受,可是唐時墨為什麽要這樣跟唐小森說這種話,難道他就沒有考慮過betsy的心情嗎?
“betsy,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喬勵給她喂了一點橙汁,就像是之前那樣朋友跟朋友的相處方式,他很認真道:“舅舅跟你保證,無論你媽媽結不結婚,你的生活都不會有改變,你還是會開開心心的。舅舅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給你任何不開心。”
對于喬勵來說,家人就是最重要的,他所認定的家人就是爸爸阿姨、林素喬還有betsy,其他人是死是活與他何幹?如果唐時墨讓betsy不開心了,他第一個就不同意。喬勵對betsy的感情很深,林素喬生孩子那會兒他才剛剛畢業不久,只覺得家裏一個小肉團子白天睡得死死的,晚上開始興風作浪讓他覺得很煩,這樣不分晝夜的嚎啕大哭,喬勵甚至想過等這孩子長大了一定好好跟她上上課。
可是随着她一天一天的長大,還一天比一天更黏他,他就完全是當成自家閨女在養了,毫不誇張地說,他在betsy身上灌溉的心血估計以後他家親閨女都比不上。雖然寵着她,但是也不是溺愛,他從去年就開始培養起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比如給他去拿牛奶,比如給他折疊衣服,雖然折得亂七八糟的,但是他還是會誇獎她。
所以如果唐時墨以後還這樣時不時讓betsy心裏難過,他完全不介意好好跟林素喬談談。女兒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這不用對比就能知道答案。
sy聽了喬勵那話低着頭也不說話,只是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眼巴巴問道:“我爸爸他會喜歡我嗎?”剛開始只想來韓國看看爸爸,可是這會兒小姑娘又想着如果爸爸不喜歡她,她該怎麽辦?她已經穿上她最最好看的裙子了……今天還梳了個好看的丸子頭,還戴上了最最漂亮的發卡。就是想讓爸爸喜歡她。
喬勵其實對權至龍的感觀還不錯,至少還是個坦坦蕩蕩的爺們,盡管當初那件事之後他的态度,他對此頗有微詞,可是比起唐時墨,喬勵就覺得權至龍順眼多了。這次林素喬回來,他也聽她說了一些,權至龍如果不是念念不忘肯定不會那樣,所以喬勵捏了捏betsy的小臉道:“他如果知道你,一定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真的嗎?”看着betsy那雙大眼睛裏都是期待,其實喬勵心裏難受極了。這也是他為什麽同意帶她來韓國的原因,betsy現在大了,她對自己的爸爸好奇,對自己的爸爸有着骨子裏的想要親近的向往,誰都阻止不了。一個小女孩,她就想見自己的爸爸一面,這并不過分,喬勵覺得他應該滿足她。
“當然。你爸爸會喜歡你的。”喬勵忍着心酸點點頭笑道。他又忍不住問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你媽媽說你想見爸爸呢?”如果betsy透露出這個渴望,他想以林素喬對女兒的寵愛,肯定也會答應的。也許她不會帶betsy去見權至龍,但是至少會告訴她,誰是她的爸爸。
sy掰着手指頭低低說道:“媽媽不高興,媽媽哭過。”
“怎麽回事?”喬勵問道。
“我生病的時候,媽媽以為我睡着了,其實我沒有,我看到媽媽在哭。”betsy仰着小臉說着,但是喬勵心裏難受得不行了,他們都覺得林素喬已經重新站起來了,已經走出那件事的陰影了,可是她也有脆弱的時候,在孩子生病的時候,她想到的肯定是權至龍。
喬勵探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勉強笑道:“不是啦,因為你生病的話,你媽媽會心疼。betsy,舅舅沒有騙你,如果你爸爸看到你了,他一定會喜歡你的。但是舅舅同時也得給你說一件事,如果你爸爸知道你了,有可能你媽媽會很為難,這就是舅舅之前不願意答應你的原因,你們的生活可能會發生大的改變。”甚至于……也許你的爸爸會拼盡一切把你搶回去。喬勵始終覺得,不要因為她是小孩子,就一直瞞着她一些事情,相反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了。
正是這個時候才要培養她一種正确的觀點,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喬勵對betsy的教育從來都是這樣,會把他認為可以告訴她的事情,全部告訴她,然後由她自己來決定,從小就要培養她自主的性格。
“什麽改變?”betsy也一本正經問道。
“因為你爸爸太喜歡你了,他就希望你能跟他在一起生活,但是你媽媽會很怕失去你,你要知道,你是你媽媽最重要的人。”喬勵道。
sy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看着喬勵期待問道:“難道不可以爸爸媽媽還有我一起生活嗎?這樣我可以跟爸爸一起,也可以跟媽媽一起。”
“betsy,舅舅得告訴你,你爸爸媽媽分開了,他們會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愛你,無論他們在不在一起,你爸爸還有媽媽對你的愛都不會少的。”喬勵指了指自己道:“你看,我的爸爸就沒有跟我的媽媽在一起,他現在跟你的外婆在一起,可是我的媽媽還是愛我的,而我的爸爸也還是愛我的。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但是呢,因為我的爸爸跟媽媽分開了,我只能跟一個人住,跟爸爸一起住,就可能不會每天都見到媽媽。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sy用力地點了點頭,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就在喬勵以為她要睡着的時候,betsy突然睜開眼睛,探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喬勵正眯着眼睛閉目養神呢,睜開眼睛朝着betsy看了過去,她抿了抿嘴唇,露出可愛的小梨渦,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那我遠遠的看爸爸一眼就可以了。媽媽不能沒有我,我也不能沒有媽媽,只要我愛着爸爸就好了,他不知道我也不要緊。”
喬勵湊過去,抱了抱她,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betsy,你要知道,沒有不愛孩子的父親,所以,你的爸爸一定會愛你的。”
“就像我喜歡蒙奇奇一樣,蒙奇奇不知道我,但是我想,如果蒙奇奇會說話,它也認識我的話,一定會喜歡我的對不對?”betsy睜大眼睛看着喬勵問道。
“對,真聰明。”喬勵豎起大拇指對着betsy比了個贊。
“那樣就可以了,只要不是不喜歡我就好。”betsy低着頭小聲道。
她這樣的懂事,可是喬勵不開心,他想,素喬跟權至龍之間的種種不應該牽扯到孩子,既然betsy這樣渴望孩子,理應讓她還有權至龍相處一段時間,她的人生中,父愛不應該留白。喬勵想,這次到了韓國之後要跟林素喬好好談一下了。
兩個人吃了飯之後便開始睡覺了。
一覺醒來……大概就到首爾了。
與此同時,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之後,又開始得見光明,林素喬拿出手機,過了好一會兒信號才慢慢滿格,她看到短信提示的未接電話還有喬勵的短信,不由得愣了一下,權至龍正在開車,不經意問了一句:“怎麽了?手機沒電了嗎?我這裏有充電的。”
“不是。剛沒接到電話。”林素喬說着便撥通了喬勵的電話,哪知道手機關機了,他不是說有急事嗎?難道是betsy出了什麽事?頓時林素喬便緊張起來,趕緊撥了倫敦家裏的座機,沒一會兒是陳媽接的電話,“陳媽,喬勵呢?”
陳媽正圍着圍裙,她随意擦了擦手,道:“說是帶着betsy去朋友的別墅住幾天,怎麽了?”
……這樣啊,林素喬松了一口氣道:“他剛才給我打電話我沒接到,還說是有什麽急事,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他估計是手機沒電了吧。也許他說的急事是不知道該怎麽給betsy搭配衣服,你懂的。”
“我想也是。等下我再跟他打電話吧。”挂了電話之後林素喬又給喬勵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看到短信記得回個電話。做完這一切之後,權至龍說道:“你要不要吃東西?估計還得一個多小時左右才到。”
“剛吃過早餐,現在不餓。”林素喬搖下車窗,頓時風就吹了進來,這條路上兩旁都是樹,滿眼的綠色看起來特別舒服,雖是八月了,但是在這個地方也不顯得悶熱。權至龍将車停在一邊,從後座拿出一大盒酸奶還有一本雜志,遞給林素喬,道:“那就喝點東西吧,這是我昨天買的雜志。”
林素喬只好接了過來,一邊喝着酸奶一邊翻着雜志,看了最新的流行趨勢,林素喬表示潮流這東西不是她這個普通人能理解得了的。她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權至龍,也許是剛退伍不久,他還是黑發,頭發也不是很長,但是打理得很好,她當年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對他的某些發型打扮真的是接受無能。他那個時候總說她沒有一點流行細胞,白瞎了那張臉,她也不生氣,反正對于他的一些潮流心得,她是無法茍同的。
她的穿衣風格比較随性,基本上是穿着舒适就行。幾年都沒怎麽變化的黑長直權至龍倒是還蠻喜歡,也一直沒怎麽評價她的發型,她不喜歡戴首飾,但是那個時候他幾乎每一次去國外都會給她帶很多,如果發現她沒有戴,他還會生氣。
現在想起來,當年的他還真是霸道,體貼溫柔也有,但是還是少,那個時候,她到底為什麽就愛上他了呢。真是想不通。
可是她還是記得,總有那樣一個人,在跟她吵架之後,明明氣得要死,最後還是首先低頭,但是絕不道歉,只是抱着她說,你怎麽還不跟我道歉,如果現在還不道歉,我真的要生氣了。
他會在忙得不分晝夜的時候,抽出一點空自拍一張可憐兮兮的照片發給她,還說老公在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老婆不表示一下不太好吧。
他會玩浪漫,如果她的反應不在他的預期,他甚至還會小心眼的一直記得。
總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他蠻橫固執的在她的生活裏留下濃重的墨彩,他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心動的感情,也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對待。
如此這般,有生之年,還能忘記他嗎?
現在,很多事情她都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有些情緒也完全放下了,可是始終記得那個時候相愛的他們,真的很幸福。誰對誰錯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彼此都過得很好,那就夠了。不必再紅着眼,也無須紅着臉。
什麽是劫?是你。
但是我總要學着去找尋救贖自己的方式。
“還是不喜歡看這種雜志嗎?”權至龍注意她翻頁翻得飛快,心裏也覺得好笑,當年他總是想着要在打扮上面盡可能的改變她一些,當然後來她拗不過他,索性就随着他去了,但是當她穿上那些他認為不錯的衣服首飾時,他又不高興了,這哪裏是他認識的林素喬。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悟出來一件事,不要試着去改變自己的戀人,因為你愛上的就是那樣的她/他。如果她/他變成你希望的樣子,那麽,還是你愛的人嗎?
林素喬點了點頭:“總覺得這種時尚不是我這個凡人能體會得了的,索性也就不去硬着頭皮非要不懂裝懂了。”
“總覺得你是在諷刺我。”權至龍撲哧笑了出來。
“……對。”林素喬也笑着回答。
一時間氣氛還是很不錯的。
一個半小時之後,導航顯示已經到了目的地了,權至龍跟林素喬下車,兩人面面相觑,這真是前不着店後不着村啊,四面都是山,鄭美娜是在這裏修仙麽。權至龍給朋友打了個電話,确定要走進山裏面,他将買的零食選了一些提了出來,對林素喬道:“要進去山裏面,說是住在裏面。”
“山這麽大,哪裏去找她啊?”林素喬聽了這話只覺得匪夷所思,別是讓他們翻遍整座山吧?
“不是不是,我朋友說一直走,會看到一條小溪,直接穿過去再走個五分鐘左右就可以看到一個小房子了。”權至龍也覺得納悶啊,他上次去看了一下以前的照片,這個鄭美娜看起來不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啊,怎麽會選擇在山裏住呢?這畫風明顯不對啊。
林素喬想着都已經坐了兩三個小時的車過來了,怎麽着也得過去看看,于是喝了一口水道:“走吧,來都來了,實在不行就當是來爬山了。”
權至龍也是這樣想的,就當是春游吧。
于是兩個人就沿着小路走進山裏面了。說是山,但是明顯是已經被人開采過的痕跡了,都是臺階,就算是走着也不是那麽吃力,權至龍還好,雖然身材也不算健壯,但是畢竟從小就開始跳舞,所以這對他來說還不算累,但是林素喬就不一樣了,她不是熱愛運動的人,在倫敦的時候每天唯一的運動就是騎單車了,沒過一會兒,她就氣喘籲籲了。
“我以前說什麽來着,讓你每天跑步,你不聽,非得天天窩在家裏看書。”權至龍站在比林素喬高的臺階上,雙手叉腰道。他也出了點汗,但是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以前他也跟林素喬說過,因為她身體也不算很好,每到換季的時候就感冒,那時候他就跟她說,讓她每天出去跑步,實在不想出去,他給她買個跑步機也是好的,但是她就是不幹。跑步機買回來了,上面都積了灰也沒見她跑過兩次。
林素喬特別煩這樣說教式的,她沒好氣白了權至龍一眼道:“我喜歡,怎麽了?礙着你了?”她那時候就總是用“ilike”把權至龍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現在權至龍聽到同樣的話語,也不覺得氣悶,倒是十分開心,甚至有些懷念。他是真的打心底裏感到開心,總覺得他所熟悉的林素喬一點一點的回來了。
“我錯了我錯了,要不我背你吧?”權至龍在部隊呆了兩年,自認為身體比以前更為健壯了,反正一口氣上五樓不吃力。
“算了。我正好出點汗,晚上睡覺也睡得香。”林素喬怎麽可能真的讓他背,倒是這話說完之後她走得比之前快了,很快就超過權至龍了,他在後面哭笑不得,早知道這樣一句話能讓她走得更快,他就多說幾句了。也許是環境問題,也許是剛才氣氛不同,所以每次林素喬懶洋洋不肯再走的時候,權至龍就故意逗她說要背她,氣得林素喬恨不得撿顆石子朝他扔過去。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到了朋友所說的小溪邊上,權至龍比劃了一下,小溪的水不深,估計到腳踝以上左右,寬大概兩米多的樣子,他蹲下來試了試水溫,雖是夏天,可是這是山裏面,水自然是很涼的,他轉過頭問道:“這水有點涼,你的身體也不是很好,我背你過去吧,免得受了涼又要感冒了。”
林素喬有些猶豫,她也蹲下來,試了試水溫,在心裏算了下日子,估計過幾天就是月經期了,這樣受涼估計到時候會很痛苦。月經時候第一天第二天她基本上都是在家裏,都不出門,因為痛的時候是真的痛,就是這兩年的時候開始進補,在月經前都是好生養着,才不那麽痛了。
“你……內什麽是不是快了?”權至龍問這話的時候臉還有點兒紅,雖然當夫妻一年多,可是這種事情他問起來還是有點難為情的。只是他還是記得,她在經期的時候好像的确蠻痛苦的,那幾天就是他都是膽戰心驚的,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因為痛經時候的女人脾氣最大,他當年也拜托姐姐去找了一些老方子,可是好像不怎麽管用。
林素喬臉上也閃過一絲尴尬,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直接不說話了。
最後權至龍把鞋跟襪子都脫了,褲腳了卷了起來,他說:“我背你吧,這水連我都覺得涼。”見林素喬也沒有要動的意思,權至龍忍了忍,沒能忍住道:“別糾結了,你難道要自己過去啊,真到了內什麽的時候,痛的可是你自己,又不是我。”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林素喬雖然這樣嘟囔着,但是覺得權至龍說得也挺有道理的,真到了經期痛得死去活來,那真是哭都沒有眼淚,她走近權至龍,讓他把自己的包給她,她背着自己的包拿着他的包,上了他的背,這樣近距離的相處,這還是重逢以來的第一次。
權至龍能夠清晰地聞到她的發香,她也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跳。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林素喬很瘦,權至龍為了掩飾尴尬,側頭說了一句:“你怎麽比以前還瘦?不會又是在減肥了吧?”以前她也嚷嚷着要減肥,當時他為了阻止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撇了撇嘴說,減肥別把b減到了a。林素喬追着他滿屋子打。
林素喬也有些難為情,聽到這話迅速恢複鎮定,道:“我還需要減肥麽。這是天生的,吃不胖。”她語氣的小得意他聽了咧開嘴笑了。小溪并不寬,可是走了都五分鐘,林素喬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慢慢變好了,不像之前那樣了。
這一次跟他一起過來,對她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她不知道。
穿過小溪,走了五分鐘左右,漸漸地看着幾個房屋坐落着,這裏應該是有人過來度假住的。兩人又愣住了,這到底是哪個屋子才是鄭美娜住的啊?權至龍又撥通了朋友的電話,問清楚是最前面的一個房子之後,他跟林素喬一起往那邊走去。
走到房屋門口,權至龍讓林素喬躲在他身後,等确定她離得有兩步遠之後,這才屈起手指開始敲門了,敲了幾下之後,就聽到裏面有腳步聲傳來,林素喬也有些怕,她想都沒想直接拽着權至龍後退了兩步。
門開了,但是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看到權至龍跟林素喬愣了愣,問道:“有什麽事嗎?”
權至龍勉強定了定心神問道:“請問鄭美娜小姐在嗎?”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被林素喬看到了,她也站了出來,微微笑道:“他是鄭美娜小姐以前的同事,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有一些以前的事情問問她,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
“你們确定要見她嗎?”男人低低問道。
權至龍跟林素喬聽了這話還覺得奇怪呢,兩人面面相觑了一會兒,道:“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拜托了。”
男人嘆了一聲道:“那跟我進來吧。”
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穿過客廳,來到卧室,權至龍跟林素喬跟着男人站在門口,在看到房間裏的鄭美娜的時候,兩人都驚呆了。鄭美娜穿着睡裙,正窩在床上在看動畫片,笑得很開心,只是那笑容太古怪了。
“美娜xi……”權至龍想着自己跟她之前也打過交道,于是開口喊了一聲,鄭美娜聽到自己的名字看了過來,但是就跟看陌生人一樣,很快地注意力又被電視吸引過去了,男人關上卧室的門,語氣有些低落:“她現在……估計是沒辦法跟你們聊事情了。”
“這是怎麽了?”林素喬急急問道。
現在真相的關鍵就是在鄭美娜這裏。
男人帶着他們來到客廳坐下,他給權至龍還有林素喬倒了水之後道:“我是她哥哥,這位是權至龍xi吧,我知道你的,五年前我妹妹在yg當你們助理的時候,她有跟我說過,所以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那個時候我還在服兵役,等我退伍回來之後,她就這樣了……醫生說她受了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了。”
“诶?!”權至龍跟林素喬兩人都震驚了。
怎麽會這樣?
不過聯想到剛才鄭美娜奇怪的舉動還有表情,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醫生說建議靜養,我就在這片度假區找了個工作,帶着美娜住了下來,這兩年她已經好了很多了,你們到底找她有什麽事情?”鄭美娜的哥哥問道。
權至龍沉吟了一會兒道:“五年前的一個事情,我們找到了當時的一個人,他說是鄭美娜xi拜托他去做的,所以我們有些疑惑不解。”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情,正好鄭美娜的哥哥看起來也是很斯文的,直覺是什麽不好的事情,盡管好奇,但是仍是按捺着沒有問出來。
“美娜xi要多久才能好起來?”林素喬問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她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只是受到刺激的話,還是記不清楚人。”
“那請問您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嗎?”
鄭美娜的哥哥聽到這個問題,臉色有些沉,他道:“她本來那段時間就精神恍惚,後來我在她的屋子裏找到了安眠藥,只是徹底引起病發的就是因為一個車禍事件,不不不,也不能說是車禍,因為那個人在要撞到美娜的時候及時踩了剎車,但是美娜受驚了,從那之後就精神恍惚了。”
權至龍找到了最關鍵的一個點,皺着眉頭問道:“那知道當時差點撞到美娜xi的車主是誰嗎?”他總覺得很不對勁。
“那個人當時很熱心的送美娜去了醫院,美娜只是一些皮外傷,但是他給了一大筆醫藥費。這是我聽美娜當時的室友說的。”
權至龍跟林素喬交換了個眼神,還是林素喬開口繼續問道:“當時那個人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嗎?或者說後來您見過他嗎?”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也太過巧合了,怎麽就在鄭美娜精神狀态不佳的時候險些碰到車禍了呢,這就算是個正常人都會被吓好長一段時間,更別說一個心理已經達到極限的潛在性丨病人了。
“沒有……”鄭美娜的哥哥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
“那您知道美娜xi當時為什麽精神恍惚嗎?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因為她的工作做得很好,都快要轉正了。”權至龍雖是這樣說,但是心裏在想,到底是誰在給鄭美娜施加壓力,難道是背後的那個人嗎?因為鄭美娜知道內情,所以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她閉嘴。
但是這樣做是為什麽呢?權至龍百思不得其解。
“美娜的室友也不知道,後來我整理美娜的東西的時候發現她的筆記本上有加密的文件,我拜托朋友解開了,其他的都是日常小事記載,就是有一組數字很奇怪。是這樣的,826474466,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這是什麽。”鄭美娜的哥哥說出這個事之後,林素喬跟權至龍更是一頭霧水了。
“是證件號嗎?”權至龍思忖了一會兒道。
“車牌號也不像,手機號也不是,到底是什麽呢?”林素喬眉頭緊皺。
兩人坐了一會兒之後就準備道別了,在臨走前權至龍跟鄭美娜的哥哥鞠了一躬。
離開屋子之後,林素喬見權至龍還在沉思,不由得問道:“你有什麽線索嗎?”
“沒有。”權至龍搖了搖頭:“我先拜托朋友去查下當時鄭美娜險些出車禍的錄像帶,那時候應該有監控的。我總覺得這個車禍不簡單,那組數字也是關鍵……現在完全想不出什麽東西來。”
“你也這樣想嗎?”林素喬走在權至龍身邊,道:“那個車禍雖然鄭美娜沒受傷,但也是壓倒她精神方面最後的一根稻草,不可能這樣巧吧?總覺得不對勁。”
這樣說着話,林素喬察覺到權至龍走路姿勢有點不對,問道:“你怎麽了?怎麽感覺走路有點不對?”
權至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道:“沒什麽,可能是走多了路,有點累。”
畢竟曾經在一起三年,她還是挺了解他的,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他在說謊,問道:“到底怎麽了?別騙我。”
權至龍沒辦法只能誠實道:“剛才過那條小溪的時候有顆尖銳的石子,腳底刺破了。不過不打緊。”
“啊……你當時怎麽不說啊?”林素喬驚呆了:“你剛才怎麽什麽反應都沒有。”
權至龍也不說話了,林素喬讓他坐在草地上,把鞋還有襪子脫掉,果然襪子底部都是血。林素喬從包裏拿出濕紙巾還有創口貼,先幫他處理了傷口然後貼上創口貼,她一言不發,權至龍沉默了一會兒道:“不是不痛,只是如果當時表現出來痛的話,你一定會着急的,說不定你會從我背上摔下來。”
怎麽可能不痛?只是他忍着在,如果當時他喊了痛,甚至還表現出來了,肯定會手忙腳亂的,說不定她還會從他的背上摔下來。
該怎麽告訴你,因為你在我背上,所以絕不可能倒下。
受傷了感覺到疼痛甚至忍不住跳起來,那是條件反射。
可是比條件反射影響更大的……是你。
林素喬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兩人在車上吃了點面包喝了點牛奶之後便準備回去首爾了。權至龍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林素喬正看着手機的短信,擡起頭回了一句:“原本是訂的今天晚上的飛機的,但是應該要改簽了,太累了,就像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再走。”
“不打算多呆幾天嗎?上次你也沒呆幾天。”權至龍心裏一緊,挽留的話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
林素喬搖了搖頭:“不了,還有事情要處理呢。”
“是唐時墨嗎?”權至龍車開得有點慢,他問道。
聽到權至龍提到唐時墨,林素喬卻覺得好像過了半個世紀一樣,那天她執意要來韓國,跟他不歡而散之後,她發的郵件他也不回。這都三四天了,她卻覺得好像過了好長好長時間一樣。對于那次的争吵,林素喬真的覺得心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時墨這樣敏感了?好像是從上次回到韓國并跟權至龍重逢開始吧。
她不願意去深究他究竟為什麽如此緊張她跟權至龍碰面。
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在想,時墨,你在心虛什麽?
她所了解所認識的唐時墨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從來都是舉手投足間皆是自信,從來都不會這樣的。他在害怕什麽?害怕自己知道什麽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總會長成參天大樹。
“不是因為他。”林素喬低低說道:“因為我不喜歡在首爾。就這樣簡單。”
權至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