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Part43.
喝完牛奶三個人躺在床上，betsy在中間，她望着天花板十分滿足的笑道：“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權至龍側過身子，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解問道：“什麽？”只有林素喬一句話都沒有說，她能理解betsy的感受，也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betsy側過頭沖權至龍笑眯眯一笑，露出可愛的小梨渦，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撒嬌道：“jenny說她最喜歡的就是跟爸爸媽媽一起睡，說那感覺就像是躺在雲朵裏一樣。”
林素喬拉了拉被子給betsy蓋好，然後躺在一邊閉上眼睛要休息，心裏卻還是因為女兒這番話起了漣漪。權至龍聽了這番話心裏也不好受，但林素喬在這裏，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低頭吻了吻betsy的額頭：“恩，寶貝，晚安。”
sy沒過一會兒就沉沉入睡了，這時候林素喬睜開眼睛，下床走出卧室。權至龍見她起來，也跟着起來蹑手蹑腳離開了房間。林素喬來到廚房正在喝水，見權至龍跟了過來，她側過身子十分平靜問道：“有事？”
“冰箱裏有些啤酒，一起喝一杯吧。”權至龍這樣對林素喬說道，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坐在陽臺上，地上是一些易拉罐啤酒，在林素喬受傷之後，權至龍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談談，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适的時機，今天他也是憋不住了。
“以後有什麽打算？我的意思是指查清楚這件事之後。”權至龍喝了一口啤酒側頭問了問在一旁喝啤酒的林素喬。顯然很訝異權至龍會這樣問她，林素喬并沒有很具體的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有些敷衍道：“能有什麽打算，好好活着就是了。”
“這是什麽意思？”權至龍也察覺出她對自己的敷衍，可是就是敷衍也得像話一點吧？好好活着這是什麽鬼？林素喬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他，十分淡然一笑：“能吃能喝能睡，能賺錢沒有那麽多不開心的事情，這就是好好活着。還想怎樣？”
見權至龍支支吾吾也不說話，林素喬笑了笑，只是有些諷刺：“喂，你該不會是問我，這個未來的打算裏有沒有你吧？就算我猜錯了，也別怪我自作多情，你最近的态度實在是很像那些小說還有電視劇演的那樣，前夫知錯後後悔不已，巴巴的回頭求原諒，天啦，你我之間不需要這樣吧？”
權至龍臉上閃過一絲被說中心事的尴尬，趕緊掩飾性的要喝幾口啤酒，結果被嗆到了，不停地咳嗽。等到平靜下來之後，林素喬好整以暇看着他，彎了彎嘴角道：“可真被我說中了？那我也跟你實話實說吧，咱倆真的沒有必要再在一起了，我呢，也不是什麽摔一跤就殘廢的人，以後我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我還是會跟他在一起的，你也別擔心我，我不會因為這幾件事就不相信愛情了。”
“哦……”權至龍有些失落的應了一聲，然後問道：“我重新追求你呢？”
林素喬看了他一眼，聳肩道：“關我什麽事？”她頓了頓又看着星空道：“你只是不甘心而已。其實沒必要，兩個人如果真的注定要在一起，咱倆當初也不會被人算計得要離婚，只能說彼此都不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你不是我，你又怎麽知道我只是不甘心？”權至龍放下易拉罐，非常認真地跟她對視。
林素喬聳肩一笑：“你又不是我，又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你只是不甘心？好啦，是不甘心也好，還是心有執念也罷，就很簡單的一件事……”她起身，走到客廳，從包裏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撕了一張紙，又重新回到陽臺，在權至龍疑惑的眼神中，将那張紙揉成一團，然後坐了下來，打開紙團，對權至龍道：“咱倆之間就跟這張紙一樣，你看，揉皺了的紙也不會恢複原來平整的樣子了吧？”
權至龍呆呆的接過那張揉皺了的紙在發呆，林素喬繼續道：“這一次之所以答應配合你的計劃，是因為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當年要害我的人到底是哪幾個人，可是我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也不想再浪費過多的時間跟精力在這件事上，但是并不代表我跟你就真的能假戲真做。你說呢？”
“……”權至龍沉默半天，然後緊緊地捏着那張紙，擡起頭對林素喬道：“是不是讓它恢複以前的樣子，就代表我們之間有可能？”
林素喬快被權至龍氣笑了，也懶得再跟他多說了，起身道：“神經病。”然後又回了卧室。
權至龍這些天的種種表現林素喬不是看不到，只是她原本就不是無私的人，她是個自私的人，經過唐時墨那件事之後她變得更自私了。為什麽要去管權至龍的感受？為什麽不能随心所欲一點？既然這個計劃的确有可能揪出背後的那個人，又為什麽不就配合呢？林素喬算是發現了一點，不，應該說她自從長大之後就深切明白了一個事實，人如果想要自己過得開心，就得以自我為中心，當然，這是很自私的想法，不過那又怎樣？
他對她還有很深的感情，關她什麽事？
這次的計劃可能會讓他對她存有奢望，關她什麽事？能查到真相就好了。
她為什麽要一直一直去體會別人的感受？誰體會過她的感受？當年，權至龍因為自己的自尊心還有不信任那樣對她時，他有體會過她的感受嗎？沒有。唐時墨在設計這件事的時候，有想過她的感受嗎？沒有。那她又憑什麽現在去考慮權至龍的感受？
再三說教，逼着權至龍放棄她？呵呵，她沒那麽多時間跟心思。再說，她憑什麽去管？
林素喬在床上呆了一會兒之後，又去了洗手間，将花灑打開，她蹲在地上捂着臉小聲地哭泣，用水聲蓋住哭聲。為什麽人生這樣苦？不是說苦盡甘來嗎？她都快以為自己終于邁過當年的坎，迎來了甜蜜的生活的時候，又給了她重重的一擊，還能相信別人嗎？
每個人都以為她已經走出唐時墨給予她的傷害了，可是真的那麽容易嗎？
她以為這五年一直陪着她，給了她那麽多鼓勵和溫暖的人，實際上才是當年設計那件事的幕後主使？多可笑啊！多可笑啊！！
什麽是真實？什麽又是虛幻？她分不清了！她也不想再管了！
索性以後就做個自私得徹底的人吧！
這樣會愉快很多，是嗎？
權至龍在經過書房的時候，聽到洗手間有水聲，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終于沒能扛住內心最最真實的渴望，屈起手指敲了敲門：“素喬……”
林素喬沒有理他，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花灑裏噴出的水灑在自己身上。
權至龍又喊了她幾聲，見林素喬不給回複，他也急了，生怕她出了什麽事，趕緊要打開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上了，他開始大力拍着門喊她的名字。
沒過一會兒，門打開了，林素喬的頭發還有衣服都濕了，她就那樣看着他。
她赤着腳走出洗手間，在經過權至龍身邊時，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後緊緊的把她擁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有些無助而壓抑道：“對、對不起。”林素喬雙目呆滞的看着半空，緩緩地笑了笑：“沒有關系。”
對，沒有關系，我……已經不在乎了。
“別這樣說，求你了。”林素喬都感覺到肩膀那一塊有些發熱的濡濕，她想，權至龍應該哭了，他繼續道：“別這樣說，真的……我知道這不是沒有關系。一直沒有告訴你的是……對不起，這幾年……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沒有關系，因為這幾年，我沒有想你。”林素喬異常平靜道。只是眼眶慢慢紅了。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當年推開你的人是我，明明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再跟你說什麽了，可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讓我再自私一回吧，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以為自己能夠這樣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你，就這樣的過一輩子的，哪怕一輩子都在悔恨中也沒有關系，可是我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權至龍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哽咽了：“素喬，我接受懲罰，哪怕你一輩子都不會有所回應我還是想要遵從自己的內心。我不是聖人，真的……真的沒有辦法看着你卻不能擁有你。”
“對不起，我只想做一個自私的人，一個卑鄙的人……”權至龍道：“如果自私、卑鄙可以讓我重新跟你在一起，我願意這輩子被千夫所指，也不會在乎。”
林素喬推開了他，沖他一笑：“随便你。”
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這樣的林素喬，權至龍覺得比任何時候還要覺得難過。也許……他開始意識到，那個愛他的素喬再也不會回來了吧。又或許……當年與他相愛的素喬，她已經死了。而殺死她的兇手中，他是其中一個。
她重新換上了幹淨的睡衣之後就上床準備睡覺了，在看着betsy甜美的睡顏時，那些一直緊繃着的某種情緒終于不再隐藏着了，她抱着betsy，拼命地咬着下唇忍住哭泣的聲音。直到感覺嘴裏有了血腥味，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怎麽辦。
明明已經建築了心牆，卻有了一絲縫隙，被權至龍鑽了空子，他說的那些話還是穿過心牆，被她聽到了。
怎麽辦，其實并不是沒有關系。
怎麽辦，即使做一個自私徹底的人，還是免不了被過去打擾。
怎麽辦，遲疑還有軟弱并沒有像是雕刻一樣徹底削去，還藏在她的骨子裏。
怎麽辦，真的好苦好苦。
怎麽辦，突然好想念曾經的自己。
“晚安。”林素喬輕輕地吻了betsy一下，慢慢閉上眼睛入睡了。
第二天，林素喬很早就醒來了，走出卧室看到權至龍沒在家，只留了一張字條說出去買早餐了。她刷牙洗臉換好衣服之後就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洪氏姐妹突然分別給她發了消息。在讨論組裏聊了一會兒之後，洪氏姐妹知道了她還在韓國。
[洪靜恩：你男朋友也來了嗎？一起吃個飯吧？]
林素喬遲疑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說實話。
[林素喬：已經分手了……抱歉啊前輩。]
洪氏姐妹看到她發來的這條消息，兩人默了一會兒之後相視一笑。
[洪美蘭：诶呀！沒什麽啦！好男人到處都是。]
洪氏姐妹也到了熱衷于給身邊的單身介紹對象的年紀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網上聊天，兩個人都覺得跟林素喬十分談得來也非常喜歡她。于是兩個人就分別勸林素喬看開點，說不定下一個就遇到好男人了，然後等到林素喬被說得感動不一定的時候，兩人又說要給她介紹一個對象，林素喬自然是敬謝不敏，這時候她真沒心情談這個。可是洪氏姐妹再三說服，林素喬被磨得沒有辦法了，終于同意一起吃個飯。
與此同時，洪靜恩給某個人發了一條短信。
[現在有女朋友嗎？by.洪靜恩。]
[沒有，怎麽了前輩？by.鄭榮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