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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背道而馳

安曉暖聽到顧銘這麽說頓時一愣,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表達想念。如果是以前,她覺得她一定會覺得很高興的。至少在被傷害之後,她還是能鼓起勇氣相信,他還是自己愛着的那個人。

可是現在安曉暖并不想被兒女情長束縛。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情況。她必須裝作被催眠的樣子。

一個被催眠的人。是不可能會愛上顏浩澤以外的男人的,甚至在催眠的時候,他們擔心她會對顧銘舊情複燃。還特意讓她開始讨厭他。

安曉暖想到這裏,就忍不住苦笑起來。“你的傷勢怎麽樣了?我想醫生應該有好好的幫你處理傷口,以顧總的身份也不缺護工。就不需要我特意去看望你了。”

“喂!安曉暖。你這是什麽态度!”

顧銘沒有想到安曉暖竟然會轉變的這麽快,之前還一副愧疚的樣子想照顧他,現在竟然就說出這樣冷淡的話。這令他感覺完全不能接受。

“你現在在哪裏?”

“我要回家了。忙了一天。我現在已經很累了。顧銘,你也不是孩子了。身上有傷就好好休息吧。”

安曉暖不知道她到底應該怎麽跟顧銘接觸。索性就直接挂斷了電話。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太複雜了,讓她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疲累。

“都說喜歡一個人是一件令人感覺幸福的事情。為什麽我只覺得很累?寶寶,媽媽這樣做是不是太差勁了?”

安曉暖想起兩個愛着她的男人,顧銘是她愛着的男人。即使她不願意繼續犯傻的愛他,卻還是忍不住要被他偶爾表現出來的愛打動,可她很清楚這樣是不對的。

顏浩澤對她也是非常重視,甚至為了她願意接受孩子的存在,并且還想法設法的設計了一場催眠,就為了讓她愛上他。

可惜這兩個人對她的感情,安曉暖發現自己都不能回應,她為此感覺很痛苦。

“如果我可以完全放下一切愛他們中的一個人,那就好了。”安曉暖為自己這麽糾結感到痛苦,可惜這種痛苦是無解的。

漫無目的在路上走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公司樓下,她看着熟悉的大樓,竟然就有種陌生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她又開始想象父親從頂樓跳下來的那種恐懼的感覺。

“爸爸,我到底該怎麽辦?”

安曉暖自言自語着,她知道沒有人能夠給她一個回答。

“安曉暖!”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憤怒的喊聲,瞬間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安曉暖感覺這聲音很熟悉,似乎是顧銘的喊聲,卻又覺得不可能。

因為顧銘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離開醫院,他的腹部傷口挺深的,之前她去探望他的時候,他還表現的很痛苦。

但是很快她又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夾雜着憤怒對着她吼了起來。“安曉暖,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

顧銘氣憤的吼着,感覺腹部又傳來一陣刺痛,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能這麽肆意妄為,可不見到安曉暖,他知道他一定不能安心。

因為不知道安曉暖現在搬家到了哪裏,顧銘就只能賭一把,想要在公司堵人了。

沒有想到,偏偏就是這麽幸運,他果然在公司樓下見到了安曉暖。他看到她眼神茫然的擡頭看着公司大樓,心中就産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想也不想的,顧銘就放聲吼了起來,非要她注意到他的存在。

安曉暖一轉頭就看到顧銘從一輛出租車上走下來,身上還穿着醫院的病號服,臉上的表情很憤怒,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剝的氣勢。

如果他的手不是按在腹部,臉上的表情也不那麽猙獰的話,安曉暖覺得自己不會想要笑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這個時候竟然會想要笑。

“顧銘,你在發什麽神經?”

安曉暖掃了顧銘一眼,覺得他這樣的舉動太不正常了,而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髒竟然劇烈的跳動着,完全都沒有要平靜下來的趨勢。

“安曉暖,我才要問你,你在發什麽瘋!竟然敢挂我的電話,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我,現在在醫院躺着的人是你!”

顧銘走到安曉暖面前就不客氣的瞪着她,說着話就來抓她的手。“別廢話,跟我去醫院!”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我跟你去什麽醫院?”

安曉暖想也不想的掙紮起來,她當然知道顧銘的用意,只是她不願意跟他一起去醫院,萬一在醫院遇到林悅兒,事情應該怎麽解決?

她相信林悅兒不傻,如果這時候露出一點破綻,很容易就會讓她懷疑催眠是不是沒有成功。

安曉暖怎麽能夠讓這種事發生,這樣她之前做的一切豈不是就前功盡棄了。想到這裏,安曉暖就更加距離的掙紮起來,甚至已經有些顧不上顧銘的傷勢了。

顧銘面對安曉暖這樣強烈的反抗,感覺胸口有石頭堵着似的,非常憋悶。“曉暖,不要鬧了!你這樣我們只會彼此辛苦!”

顧銘大吼一聲,希望安曉暖可以正視自己,不要一直這樣抗拒他。而他這一聲喊聲過後,安曉暖卻冷笑起來。

“你到底以為你是誰,憑什麽掌控我的一切!顧銘,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曉暖,我求你了行不行?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顧銘發現安曉暖今天異常固執,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她心中還有一席之地,他也變得更加固執。

安曉暖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清楚這個情況,她感覺顧銘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完全不明白她遭遇的一切,只是任性的憑着自己的喜好做事。

恰在此刻,顏浩澤的聲音忽然幽幽的響起,語氣異常冰冷,帶着滲人的寒意朝着二人襲來。“将你的手拿開!”

顏浩澤昨天向安曉暖求婚之後,心情就一直處于激動中,但是他擔心自己要是表現太過,反而會吓到安曉暖,這才強忍着等到安曉暖下班的時間,想來接送她回家。

沒有想到剛剛到了公司的門口,卻見到這樣一幕,顧銘抓住安曉暖的手,一副要将她帶走的架勢。這對顏浩澤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他在一旁觀察了片刻,發現安曉暖并沒有接受他的意思,這才稍微放心。

但是他還是不能接受顧銘總是在安曉暖身邊對她糾纏不休!

“顧銘,你沒有聽到嗎?趁着我沒有動手,立刻将你的手放開!”

顏浩澤沖上前,立刻就抓住了安曉暖的另外一只手,将她從顧銘的懷中帶離,眼神淩厲的瞪着顧銘。

兩個男人的眼神對峙在一起,安曉暖隐隐的感覺到一種火花四濺的氣勢,忍不住想要逃離這種尴尬的地方。只可惜不管她怎麽做,卻還是不能順利的逃開。

因為此時兩個男人都緊緊抓住了她的手,像是要讓她做出選擇。

“曉暖,你要跟我走,還是跟他?”

顧銘看着尴尬殺出來的顏浩澤,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要将他徹底的擊倒。

顏浩澤的情況也是一樣,甚至現在只要有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置顧銘于死地,哪怕付出任何代價。他的心中甚至還有不足以為人道的恐懼。

他擔心安曉暖在見到顧銘之後,她的心又會開始産生波動,會不受控制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顏浩澤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了,所以他的眼神也牢牢的鎖定在安曉暖身上,仿佛在等待她最後的判決一般。

安曉暖看着這個情況,她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這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都放手!現在立刻給我松開手!”

她真是受夠了,這兩人到底将她當成什麽了?争鬥的工具,還是證明自己的工具?

她用力的甩手,同時将兩個男人的手一起甩掉,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起來。真是太惹人讨厭了,這兩個白癡!

“曉暖,跟我走!”

顧銘感覺心中發慌,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種不安的情緒,他也無法解釋到底是為什麽,但是他就是不願意眼睜睜看着安曉暖跟顏浩澤站在一起。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過刺眼了!

安曉暖沒有給他好臉色,她現在不願意暴露催眠已經被解除的事實。她深吸一口氣,終于主動的摟住了顏浩澤的手臂,對顧銘冷笑一聲。

“很抱歉,我現在要跟我的未婚夫一起回去了。如果有病就在醫院老實待着,不要在這裏丢人現眼!”

說完這句話,安曉暖就拉着顏浩澤朝着停車場走去,絲毫留戀的意思都沒有。她好像就真的徹底不願意跟顧銘扯上關系了一般。

“安曉暖!你好樣的!”

顧銘吼了一聲,終于因為腹部的疼痛忍不住蹲下身,他感覺此刻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但是他不允許自己就這樣狼狽的出現在安曉暖眼前,終于不再多說什麽。

還要做什麽?難道要在她面前苦苦哀求,一點男人的樣子都沒有,成為一個窩囊廢嗎?

顧銘不想被安曉暖看輕,他也不允許自己在對手面前露出這樣頹敗的模樣,于是他強撐着又重新站直身體,裝出一副灑脫不羁的模樣。“你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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