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複仇的信念
“曉暖,你冷靜一點,你真的确定是顧銘下的手?”
易枭也很清楚顧銘是不可能對孩子出手的。即便是真的瘋了,虎毒不食子,沒有人會親手去傷害自己的孩子。
“浩澤告訴我。之前他就說漏了嘴,顧銘是知道孩子的存在的。而且他就要跟林悅兒結婚了。你們知道嗎?我們去旅游的時候恰好就遇上了他們。”
想到林悅兒那副得意的嘴臉。安曉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為什麽她變得這麽悲慘。可是那個女人卻仍舊那麽幸福!
“他們應該是去預支蜜月了,一起去旅游,還故意跟我們同行。我真的很後悔。我為什麽要答應跟他們一起同行呢?”
想到自己接過顧銘遞來的那瓶水,安曉暖就覺得渾身都開始叫嚣起來,疼痛無孔不入。
“顧銘知道孩子的存在?”
易枭跟寧晴晴對視一眼。其實這件事并不算是秘密。只不過大家為了不讓安曉暖緊張,所以之前一直都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罷了。
可是盡管如此,顧銘也默默的為安曉暖做了很多。之前還為了保護她跟孩子。拼命的擋在安曉暖面前。
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受傷。甚至因此住院,在醫院中待了一段時間。否則顧一哲也不會有機會開始在公司興風作浪了。
易枭覺得顧銘就算沒有明确的告訴安曉暖。他其實是知道孩子存在的,但是并不表示他真的對此漠不關心。
否則直接要求安曉暖将孩子打掉。也是更加直接的辦法,不需要這樣拐彎抹角的做事。
“曉暖,你說你懷孕的消息是顏浩澤告訴顧銘的?那麽你怎麽不懷疑。他将這件事告訴顧銘是不是有什麽用意?”
寧晴晴還是不願意相信孩子是顧銘親手害死的,沒有一個父親會這樣做。哪怕是因為生活的原因,或者出于其他的原因,都不會有人親自動手去傷害一個尚未來到人世間的生命。
“這樣做,根本就無異于殺人了,你覺得自己認識的男人是殺人犯嗎?”
“不然呢?雖然我也不相信,可是他如果是将孩子當成他娶到林悅兒的阻礙,所以直接出手了呢?”
安曉暖此刻已經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思維之中,她就是異常固執的将顧銘當成幕後兇手,而且這樣做也只是為了保住跟林悅兒的婚姻。
她之前不敢讓顧銘知道孩子的存在,原本就是擔心顧銘會要求她将孩子打掉。可是她不會想到,自己瞞了這麽久,竟然還是逃不過這樣的結局!
“曉暖,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冷靜一點。”
寧晴晴看到安曉暖的眼神突然變得如同野獸一般,血紅的眼睛中滿是憤恨,跟她認識的那個善良溫柔的女孩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
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急忙向易枭投去求助的眼神。
易枭也沒有這樣的經歷,思索了片刻這才終于嘆息一聲。
“曉暖,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你才能夠感覺好受一點,但是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接下去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
安曉暖的眼神閃過一瞬間的迷茫,好像她自己也不清楚接下去應該做什麽。但是她的眼前迅速的浮現出顧銘跟林悅兒的樣子,突然就笑了起來。
“我已經想清楚了,既然他們奪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那麽我也出手,奪走他們最重要的東西好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将顧氏完完全全的奪回來。那本來就是安氏,是屬于爸爸的公司!”
安曉暖的笑容從原本的冷漠變得張狂起來,她的笑容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笑出了眼淚,聲音也變得凄厲起來。
寧晴晴慌忙上前将她摟入懷中,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她真的不敢想象變成複仇機器的安曉暖會如何可怕。
易枭卻淡淡的點了點頭,仿佛已經接受了安曉暖的話一般。
“這就是你現在的心願?你一定要将顧氏奪過來嗎?”
“對!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我會将顧氏奪過來!沒有了顧氏,顧銘什麽都不是,将會是一無是處的笨蛋!我要看看到時候他是如何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搖尾乞憐的!”
想到之前為了治好常淑盈的病,她曾經那麽委屈求全的對他下跪,當時安曉暖就下定決心,将來一定不會再面對這樣的屈辱!
現在,她又有了一個全新的目标,那就是讓顧銘也嘗嘗這種滋味,讓他知道他都做了什麽!
“好,既然你打算這麽做,那麽我一定會盡全力支持你的。”易枭猛地站起身,對着安曉暖堅定的點了點頭。
安曉暖看到易枭的眼神,原本浮躁的情緒突然就漸漸的平複下來了。一瞬間,她仿佛從易枭的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突然鼻子一酸,又委屈的哭了起來。
真是很久都沒有這樣肆意的發洩,也沒有人能這樣無條件的包容自己了!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卻不是忙着報仇,你的樣子看上去太糟糕了,回到家裏阿姨也會擔心的。你先上樓,我讓人安排房間,你去休息一下。”
易枭看到安曉暖激動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氣,上前扶起安曉暖就朝着樓上的客房走去,臨走前不忘給寧晴晴一個安撫的笑容。
安曉暖乖乖的跟着易枭,看着易枭跟寧晴晴之間默契的互動,忍不住鼻子有些酸澀,急忙轉頭不在看他們的小動作。
不過在回到房間,等着易枭幫她蓋好被子之後,她突然用力的抓住了易枭的手。
“哥哥,你們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連同我的份一起!”
“傻丫頭,你也會有自己的幸福的。”
易枭伸手輕輕拍了拍安曉暖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過絕望了。不管是誰都一定可以擁有幸福,這是肯定的事情。
“不,你不懂。我可能再也不能夠幸福了。上天已經将我的幸福奪走了,所以我以後都不會幸福的。”
安曉暖搖搖頭,她的心情很苦澀,可這樣的苦澀心情并不能讓人感同身受。
易枭看着她這個樣子,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的意思。旁人能夠開導的只是一小部分,他說的再多,也比不上安曉暖自己想清楚。
他再三要求她快點休息,這才轉身退出了房間,細心的将門關上之後才到樓下跟寧晴晴彙合了。
安曉暖等到易枭離開之後,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出來了。她這幾天一直背着人偷偷的哭泣,像是要将身體的水分全部化作悲傷的眼淚。
可是不管她哭了多久,孩子也回不來了。為什麽,到底是誰害了他!
“究竟是不是顧銘?或者還有其他人?”安曉暖也很彷徨,她其實不能夠确定是誰最後将孩子害死了。
她之所以會針對顧銘,只是想要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罷了。有一個痛恨的目标,比毫無目的的去想這件事,卻什麽都做不了要好受多了。
安曉暖死命的抓住被子,用力的掩住自己的嘴,不敢輕易将哭泣的聲音洩露出來,她這樣做着自我懲罰,直到精疲力盡之後才徹底癱倒在床上。
心髒好像破了,不停的有冷飕飕的空氣在心髒中穿梭,她感覺渾身粘膩的難受,又冷的讓她不住的顫抖。
“寶寶,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對!真的對不起!”
安曉暖想伸手去抓住孩子,可最後還是無力的将手垂了下來,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在夢中,亦或是在其他別的地方。
而此時在易枭的書房中,寧晴晴則是一臉凝重的給顧銘打了電話。“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電話那端的顧銘滿臉胡茬,如果寧晴晴此刻能夠見到他也一定會大吃一驚的。之前即使受了重傷,他的臉上也不曾出現這樣頹喪的表情。
可此刻的他渾身上下十分邋遢,甚至因為身上的衣服好幾天沒有換洗,已經開始發散出可疑的氣味。他的頭發沒有梳理,亂的像是野草一樣,臉上的胡茬更增添了幾分滄桑。
跟乞丐相比,此時的顧銘感覺他也沒有什麽差別了。他就是一個乞丐,甚至比乞丐還不如,因為他剛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未出世的孩子,一個是他心愛的女人。這樣的人,活着跟死了其實根本就沒有區別。
此刻就算有誰見到他,也根本就不能将顧銘跟那個意氣風發的顧氏總裁聯系在一起。
“什麽怎麽回事?”顧銘的聲音幹幹的,低啞的不成樣子。
“你還問我?曉暖的事情,是怎麽回事!我在問你!”
寧晴晴聽到顧銘的反問頓時火冒三丈,她毫不懷疑此刻顧銘要是站在她面前,她會直接一巴掌甩上去,再也不會容忍他!
“她,現在還好嗎?”
顧銘聽到寧晴晴的問題,黯淡無光的眼睛中這才有了一絲生機,像是突然灌入了一絲力量。“她現在好不好?有沒有事?”
“她流産了,你覺得還會好嗎?我要的不是這種問題,我在問你到底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