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失控
安曉暖顯然也沒有想到顧銘會這麽做,竟然會這樣平靜的擁抱她,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懷抱比之前那種貌似生死相依的激烈相比。反而更令她覺得眷戀。
她閉起眼睛,也希望自己能夠遺忘一切,靜靜地享受這樣的時刻。不知不覺中。她感覺睡意襲來,竟然就直接睡着了。
顧銘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安曉暖的動靜。正在詫異她怎麽沒有繼續反抗了。卻意外的發現其實她已經睡着了。
顯然這段時間她始終都沒有放松警惕,所以在今天折騰了這麽久之後,終于能夠徹底的松懈下來。也就毫無防備的在他面前睡着了。
看着她孩子氣的樣子,顧銘的心酸酸的,他伸手将安曉暖的散發整理了一下。一雙眼睛始終停留在安曉暖的身上。并不願意挪動分毫。好像不這麽看着,她就有可能從身邊消失一般。
顧銘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看了多久,反正最後他也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睡意似乎是可以傳染的。兩人竟然第一次這麽和平的共處了這麽久。
等到第二天醒過來。安曉暖睜開雙眼看到如此貼近自己的顧銘時,忍不住就驚呼一聲。她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兩個人竟然這樣睡了一夜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太過排斥。反而有一種感動湧上心頭。究竟有多久,她還以為這輩子不可能會再跟他有這樣的接觸了。
其實卸下那些僞裝,彼此都還是最初的樣子。
安曉暖伸手推了推顧銘。硬是将他喚醒了。“顧銘,不要睡了!快點起來,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回去,你給我一個說法!”
為了不讓自己重新點燃對顧銘的愛意,安曉暖硬下心腸故意裝出一副刁蠻的樣子,希望能夠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越是待在這裏,她就越來越覺得她的心動搖的很厲害,根本就不能夠控制對顧銘的愛了。這種原本被她封印起來,發誓絕對不會再喚起的感情,竟然一直無孔不入的出現,真令她不能夠忍受。
顧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安曉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将她重新攬入懷中,并且大膽的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這才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笑得萬分得意。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昨天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會有飛機來接我們回去。回去之後就送你回家,不會讓伯母擔心的。”
“你說的倒是好聽!”
聽到顧銘的承諾,安曉暖這才感覺到放松了一點,用力的擦拭自己被親過的地方,掙紮着從床上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飛奔而去。
浴室的門關上之後,安曉暖整個人就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剛剛那一瞬間自己又感覺到心髒劇烈的跳動,她怎麽就這麽糟糕!
顧銘并不清楚自己一個簡單的動作會讓安曉暖産生這麽大的反應,他理了理淩亂的頭發,重新躺回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真的不願意離開這裏,跟安曉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這麽特別!
事實上兩個人對這個小島都産生了一定程度的眷戀,但是飛機抵達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同踏上了歸途。
顧銘倒是真的信守承諾,在飛機平安降落在機場的時候,就親自開成将安曉暖送了回去。兩人在樓下告別,安曉暖不願意他出現在家裏,免得惹母親生氣,毫不猶豫的就将他趕走了。
她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家樓下的停車場,一眼就認出是顏浩澤的座駕。之前她還能夠自然的應對,可惜現在想到顏浩澤可能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另外一個兇手,安曉暖的心情就不能夠像之前那麽平靜了。
可不管如何,她還是應該回家,還是要面對仍待處理的一切。“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安曉暖伸出雙手在自己的雙頰上輕拍了一下,給自己鼓勵。她卻不知道,其實在樓上正對着停車場的窗戶上,顏浩澤正盯着她。
他這幾天一直都忙着要尋找安曉暖,生怕她遭遇不測,整個人都已經快要崩潰了,可是不管他怎麽做,安曉暖始終是毫無影蹤,而且連帶着顧銘也不知去向。
顏浩澤只要想到可能是顧銘将安曉暖帶走了,兩個人也許就這樣遠走高飛之後,整顆心都像浸泡在冰水中,除了絕望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情緒。
但是為了安撫常淑盈的情緒,他還是強作振作,跟着易枭他們一起調查安曉暖的去向。
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會看到這樣的畫面,只見他們都找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并且還是跟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男人一起出現的。
雖然兩個人的互動看上去并不算親密,可顏浩澤看在眼裏就覺得刺眼。他的手重重的捶在窗戶的玻璃上,臉色很是難看。
寧晴晴跟易枭也正好在家裏,他們其實已經查出安曉暖跟顧銘的大致去向,卻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常淑盈,畢竟安曉暖跟顧銘兩個人一定是有什麽他們不清楚的原因,這才會在一起的。
跟顏浩澤不一樣,夫妻二人很清楚安曉暖并未失憶,所以她做什麽一定有她的道理。突然看到顏浩澤的反應,兩人都不由得對視一眼,眼神中帶着幾分詫異。
“怎麽回事?”
常淑盈在王醫生的安撫下好不容易才平靜一點,這幾天因為擔心安曉暖,她睡得不好,血壓也偏高,易枭就特意請王醫生幫忙照料她。
這時候聽到動靜,她怎麽可能不擔心,慌忙就轉頭看向顏浩澤,想弄清楚好端端的他怎麽會這樣沖動。“浩澤,是不是有什麽發現了?有曉暖的線索嗎?這孩子,真是讓我擔心死了!”
“阿姨,不要緊張。曉暖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遇到危險也一定能夠化險為夷的。”寧晴晴看到常淑盈臉色蒼白的模樣,有些擔心,用譴責的眼神瞪了顏浩澤一眼,又柔聲勸慰起來。
易枭也配合她的話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出自己的調查結果,卻聽到門鎖的動靜,急忙就站起身朝着大門的方向走。
令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還不等易枭去查看究竟,顏浩澤就一個箭步沖上前,直接将易枭擋住,自己迅速的将門打開了。
還不等他們看清楚來人究竟是誰,他已經伸出手臂緊緊的将對方抱住。
安曉暖吃了一驚,根本就沒有料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頓時心慌的伸出手去推來人。她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為太過吃驚了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可是這樣的排斥動作一下就刺激到顏浩澤脆弱的神經,他的心裏只覺得安曉暖是已經想到過去的事情,恢複了記憶,所以才會這樣排斥他。
想到這裏,他的力道就更大了幾分,仿佛要将安曉暖揉進自己的血肉裏再也不放開。
他這個舉動也着實讓大家感到吃驚,安曉暖更是被摟得喘不上氣了。她的臉色漲的通紅,只看到易枭正站在後面,慌忙擡手朝他求救。
易枭原先還只覺得這兩人是出于重逢的喜悅所以擁抱在一起,此刻看到這一幕頓時就皺起眉頭,一把就抓住了顏浩澤的手,硬是将他從安曉暖的身上扯下來。
“放開我!”
顏浩澤突然就如同瘋了一樣,轉身就對着易枭揮拳砸了過去,似乎因為他的舉動激怒了他,所以他要憤怒的還擊,讓對方嘗嘗苦頭。
這樣的沖動舉動吓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安曉暖拼命的咳嗽,她剛剛感覺喉嚨真的被掐住,都快要喘不上氣了。擡眼看到這一幕更是心驚不已,急忙就撲上前将顏浩澤的腰摟住了。
易枭可不是好惹的,他被顏浩澤這個舉動徹底的激怒,也不想再壓抑自己的脾氣,揮拳就在顏浩澤的臉上狠狠的揍了過去。
他身手很不錯,一向注重健身所以身體很強壯,在顏浩澤揮拳朝着他的瞬間就已經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同時反應迅速的揮拳擊中對方的右臉,徹底将顏浩澤打懵了。
“混蛋,清醒了沒有?”
易枭冷冷的瞥了顏浩澤一眼,同時迅速的上去将安曉暖的手牽住,将她迅速的帶離顏浩澤身邊。
安曉暖此時還有些心有餘悸,她深深的呼吸,咳嗽了好一陣子才終于恢複了精神,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顏浩澤。
常淑盈看到這一幕也不贊同的看了顏浩澤一眼,同時緊張的走到了安曉暖身邊。“曉暖,快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事情!”
她一邊說着一邊開始上下打量安曉暖,想确定女兒是不是安全,在看到安曉暖的身上沒有傷,只是剛剛被顏浩澤抱着的時候脖子有些紅紅的印痕,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受傷!你真是吓壞媽媽了!”
發現衆人都用那種排斥不贊同的眼神盯着自己,顏浩澤這才反應過來,想上前辯解一下。
“伯母,王醫生,大家不要誤會,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第236-240章 失控之後
顏浩澤有些懊惱,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麽了。明明平時是那麽能夠容忍的人,偏偏今天看到那一幕就變得不受控制了。他真的很痛苦。想解釋卻在見到衆人懷疑的眼神時無力的垂下了雙手,也不知道要如何辯解了。
安曉暖其實也被剛剛的事情吓得不輕,如果不是易枭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說不定真的可能會直接昏厥過去。
她倒不是覺得顏浩澤可能會殺了自己,只是這樣的痛苦會令人心生恐懼。其實她的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安曉暖沒有想到顏浩澤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心不停的狂跳起來。在她的印象中,顏浩澤不是這種沖動的人,難道他是發現了什麽。所以變得不受控制了?
看着在場的衆人,安曉暖很清楚自己的失蹤讓大家都覺得緊張了。可她并不覺得單純是這樣,顏浩澤就能對她做出這樣失控的舉動。
她猶豫的看了一下周圍。又看看牆上的鐘。發現時間也不早了。
“大家為了我的事情一定很久沒有休息好了。浩澤,今天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她的話打破了沉默,也給了顏浩澤一個臺階。“我想你一定是累了。”
安曉暖覺得還是盡量委婉一點。免得再刺激到顏浩澤。這樣對他們目前的關系也比較好。否則突然翻臉,也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可是。你究竟去了哪裏?我真的很擔心你。”
顏浩澤卻還是不死心,他想要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只要眼睛一閉。似乎就可以看到安曉暖跟顧銘在一起的場景,哪怕他們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給人的感覺都是親密無間的。這令顏浩澤無法接受。
不過易枭是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了,他的表情很嚴肅,上前就示意要求顏浩澤立刻從他家離開,渾散發出來的氣勢也不是他人能夠比拟的。
“我想你應該能夠清楚,我們之所以會願意讓你待在這裏,是因為你之前擔心曉暖的情況,幫我們找了很久,我們都很感激你,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你能夠這樣的對待曉暖!”
易枭的話讓顏浩澤無話可說,他雖然不清楚易枭跟安曉暖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他也已經明白一點,那就是自己在這裏才是被排斥的那一個人。
他遲疑了一下,在心中思索着究竟要怎麽做,到了最後才發現自己還是只能妥協了。
顏浩澤在易枭的注視下終于低下頭,對衆人輕聲的開口。
“好,那麽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但是,我還是會來的。”
說完他才悻倖轉身,不再逗留,拿起自己的東西轉身就離開了安曉暖的家,甚至都沒有再看她一眼。
安曉暖想上前送送他,畢竟這樣将人趕走也不是什麽好的事情,而且顏浩澤對她雖然有些偏執,卻不失為一個真心愛護她的人。
她若不是因為無法對他動心,說不定也不用鬧出這麽多的事情了。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安曉暖不是不自責的。
但是人是無法控制自己對他人産生感情的動物,所以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
易枭卻不想繼續鬧出什麽麻煩,只要想到安曉暖這陣子莫名失蹤,他這個做哥哥的就變得警惕起來,怎麽會允許她繼續遇到危險。
“好了,曉暖回去休息吧。我負責送顏浩澤離開。”
易枭直接擡手阻止了安曉暖的動作,自己跟着顏浩澤走出門去,看樣子是準備監視他,确定他真的離開之後才能安心了。
顏浩澤也正準備向易枭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能一直幫助安曉暖,甚至能得到常淑盈的喜歡。這是他想不通,卻又感到很緊張的事情,所以他這次倒是沒有拒絕的意思。
安曉暖目送着兩個大男人的離開,轉眼就看到了母親跟寧晴晴都不贊同的看着她,顯然是打算追問她這幾天的去向了。
“曉暖,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這幾天到底去了哪裏?”寧晴晴的臉上帶着一個淺淺的微笑,只是眼神并不友善,看的安曉暖的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她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會比較合适,畢竟常淑盈還在面前。
“那個,我這幾天遇到點麻煩,但是已經處理好了。你們放心,我什麽危險都沒有遇到,而且我也已經是成年人了,怎麽可能會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
“這可是很難說。”寧晴晴意有所指的說着,但是她也清楚安曉暖估計是不想讓母親擔心,所以也只是說了一句,就停下來不打算繼續說了。“阿姨,既然曉暖回來了,我們應該準備晚餐了。是出去吃,還是在家吃?我看她也還沒有吃飯的樣子。”
有了寧晴晴的幫忙,安曉暖這才長出一口氣,有外人在家,常淑盈哪怕對她始終不放心,但是也不會當面質問的。
她的母親骨子裏還是貴婦,要她失去儀态的追問一件事,就像是一個潑婦一樣,她是做不了的。
安曉暖想到這裏忍不住微微吐了吐舌頭,有些俏皮的樣子。不過這個小動作卻沒有逃過精明的寧晴晴的眼神,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只是她終究還是将這個問題按捺下來,并沒有要追問的意思。“好了,曉暖你也來幫忙吧!”
說着她還主動攙扶着常淑盈一起進入廚房,看樣子真的是打算做飯了。安曉暖也順勢跟着她們的腳步走在二人的身後,只不過她的心情卻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
要不是她被顧銘綁架了,也不用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了。她心中對家人有抱歉,可又說不出來。其實她在被帶走的時候,心裏其實曾經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另一方面,易枭一直将顏浩澤送到了電梯門口,他站在電梯門前,取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煙霧彌漫在小小的空間中,眼神卻透過煙霧盯着顏浩澤。
顏浩澤并沒有急着上電梯的意思,他定定的看着易枭,一副等着他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的樣子。
也因為他的視線太過熱切,易枭終于輕咳一聲,直接将香煙在垃圾桶上熄滅了,轉身看向他。“有什麽事情?”
易枭的話一向都是言簡意赅的,只要他不願意交往的人,他都不會給對方留下太多說話的機會。這還是因為之前顏浩澤對安曉暖做了那樣的舉動惹得他不滿,所以才決心要教訓一下對方的。
顏浩澤沒有發現易枭的敵意一般,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開口。“我想弄明白一個問題,你跟安家很熟悉?”
想到常淑盈一副将易枭當成主心骨的樣子,他就覺得可疑。
“這跟你有關系?”
易枭嗤笑一聲,他覺得顏浩澤真的太過幼稚了,竟然會問這樣白癡的問題,若是他不願意回答,難道他還能怎麽樣?
顏浩澤被他的态度激怒,一瞬間有想要發火的意思,但是他也很清楚現在不是惹易枭生氣的時候,免得自己什麽關鍵的回到都得不到。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強忍不滿的心情,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我剛剛是太沖動了,我承認。但是我并不是要這樣對曉暖的。我那麽在乎她,怎麽可能會對她做不好的事情?”
“但是我看到的可不是這樣。”易枭顯然是不願意聽他解釋的,他抽回手,直接轉身打算回去。
當然,這一次并不成功。因為顏浩澤固執的伸出手攔在他面前。
“你這是做什麽?你打算對我動粗?”
“我知道你如果打算離開,就算我做了什麽也是留不住你的。但是我真的需要一個答案。”
顏浩澤此刻也表現的異常固執,似乎在告訴易枭,如果他不願意解釋清楚,自己一定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我喜歡曉暖,從來都不願意傷害她。但是,我也不會允許她身邊有可疑的人。”
“你還真是狂妄。我看也許你需要去看看這裏。”易枭聽到顏浩澤的話,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頭,意思很明顯,分明就是在嘲諷顏浩澤太過狂妄了。
但是他的動作很快就收回了,反而将手插入口袋,斜眼看了他一會兒才淡淡的解釋起來。
“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我對曉暖也沒有什麽企圖。我是她的表哥,就這樣而已。”
“可是安家并沒有你這樣的親戚!”
顏浩澤覺得自己被當場傻子耍了,他盯着易枭的眼睛,不願意就這樣接受這個回答。“你一定不是曉暖的表哥!”
“你對安家的一切都了解?怎麽能夠确定我不是曉暖的表哥?”易枭卻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漏洞,一個讓人無法辯駁的問題。
如果不是對安曉暖的全部都進行了細致的調查,怎麽可能一開口就直接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聽懂這句話的話外之意,顏浩澤的眼神頓時一黯,這才算是妥協了。“好,就姑且當你是曉暖的表哥了。但是你真的不會對她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你不要搞錯了,你不是曉暖的任何人,這個問題我也沒有義務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