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絕世無賴
安曉暖看着顧銘這樣的表現真的是覺得五味雜陳的,一方面她對顧銘能夠活下來,甚至對于他失憶的事情都覺得有些慶幸。
但是另外一方面。安曉暖卻感覺有些難受,因為她知道就算顧銘現在失憶,将來他們還是不能夠在一起的。她已經做出了決定。這輩子只會跟顏浩澤在一起了。
“算了,我同意了你還不行嗎?”
面對一個絕世無賴。安曉暖感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而且其實她心底也還是不放心顧銘。擔心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顧銘可能會遭遇不好的事情。
畢竟之前到底是誰派出殺手打算要取他的性命,那些殺手現在又如何了。是不是還在尋找他的蹤跡,這些安曉暖都不清楚。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你看司機都不滿了。”
“好!我們一起回家!”
顧銘見到安曉暖同意之後,他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爽朗無比的笑容。之前的那一段插曲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似的。
安曉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也只能跟着顧銘的腳步朝着出租車的副駕駛位置走。但她剛剛準備打開車門,卻見到顧銘已經率先打開後座的車門,還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曉暖。請上車!”
顧銘笑得一臉讨好的模樣。他的笑容沒有絲毫雜質。安曉暖看着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腳步一頓。就真的随着顧銘的動作上了車後座。
顧銘也毫不含糊,他在見到安曉暖上車之後就很快的也擠了上去。竟然就直接在她的身邊坐下,緊接着還用特別流利的英語讓司機快點開車。
安曉暖被顧銘擠在車後座上,由于顧銘的腿很長。車後座的大部分位置一下就被擠滿,她又迫不得已的被擠在車門邊。
而她看了一眼顧銘的身旁空位,開始在心中懷疑他根本就在扮豬吃老虎,為的就是要跟她拉近距離。
“你的英語挺好的,我發現最近幾天你跟護士醫生的交談似乎都沒有問題?你的記憶不是才停留在大學階段嗎?”
“是啊!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我好像懂得很多的事情?就像是股票,我之前是不懂的,可我現在看報紙似乎好像對這些數字很敏感!”
顧銘見到安曉暖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撒謊,他就急忙解釋起來。“對了,我好像還懂了很多之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好像一些社交禮儀,我好像也很熟悉?”
“是嗎?”
安曉暖對于顧銘的表現的确有些疑心,但是一個人要短暫的裝失憶很容易,因為時間短暫,所以并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
然而顧銘這幾天跟她都是在一起的,除了睡覺的時間兩人會有短暫的分開,就一直都保持着近距離的接觸,她發現這陣子顧銘就真的忘記了過去的事情,問起他一些關于大學前的經歷還能清楚,問到他們認識之後的事情就一問三不知了。
反複的試探讓安曉暖确定了一件事,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車禍之後發生的事情,如此可以證明他的失憶真的不是僞裝,而是确确實實的。
安曉暖也問過醫生為什麽顧銘會失去那段時間的記憶,醫生的回答呈現兩極化,一種觀點是認為顧銘非常排斥這段時間的記憶,所以才會選擇遺忘。
另外的一種觀點則覺得顧銘是因為這一段時間的記憶對他非常重要,出于人體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出現下意識的保護機制,所以他就選擇将這段記憶封印起來。
安曉暖想來想去,她卻一直都弄不清楚,顧銘到底是認為這段時間的記憶珍貴,或者是太讓他難以接受,所以他才會忘記的。
在想着這些問題的時候她就忍不住要看顧銘的表情變化,以至于一時都忘記收回視線。
顧銘被安曉暖一直緊緊的盯着,就算是再厚的臉皮都有些承受不住她熱切的視線了,終于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安曉暖不要再這麽熱情的看着他了。
“曉暖,我從剛剛就一直想要問你,你到底在看什麽?我的臉真的那麽讓你喜歡?你從剛剛上車之後就一直盯着我看,我覺得有些緊張啊。”
顧銘說着,又開始沒正經了。“我知道有一種說法叫做秀色可餐,就是形容一個人長得太好,所以讓人覺得很有胃口。但是你這樣看着我,你是想要吃了我?”
“秀色可餐不是你這樣用的!還有,你這樣形容自己,我真是要懷疑你是不是太自戀了。也許你失憶就是因為你太自戀,導致精神出現問題?”
安曉暖被顧銘戳穿一直在看他的事實,她忍不住就紅了臉,有些惱羞成怒的瞪着顧銘,毫不客氣的開口嘲諷他。
“我只是覺得你的臉皮看上去好像太厚了,不知道子彈能不能打穿呢?”
“這種事情,我也不好說,你要不要摸一摸?驗證一下你的猜測?”
顧銘不但沒有因為安曉暖的話感覺不好意思,甚至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直接就抓住她的手,二話不說就朝着自己的臉湊近。
安曉暖一個反應不及就順着他的動作将手放在了臉上,那臉上因為還殘存着胡茬,使得她覺得癢癢的有些想笑,卻又要顧忌現在的情況硬是不讓自己笑出來。
“好了,你鬧夠了沒有啊!”
安曉暖佯裝生氣,故意要讓顧銘認為她已經不滿意他的做法了。雖然這樣的表演在顧銘的眼中根本就像是小貓在鬧脾氣,一點威脅都沒有,但是他也适時的放開手,摸了摸鼻子。
“咳咳,我只是覺得你也許還會好奇?”
“無聊!”
安曉暖感覺顧銘似乎是因為失憶,好像什麽顧忌都沒有了,但是這樣的他也是對她特別危險的存在,因為稍不留神就會順着他的意思行動,這令她感覺很不自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錯了!對了,我們接下去要做什麽?先回你住的地方,之後我們要做什麽?”
顧銘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他抓住安曉暖的手一點放開的意思都沒有,還好奇的追問起來到底她下一步打算怎麽幫助他。“要恢複記憶,應該是做一些過去做過的事情吧?對了,我們相遇是有因為車禍,之後我出院,我們是怎麽聯系的?”
顧銘說着還故意朝着安曉暖抛了個媚眼,暗示她之後他肯定是做了什麽讓她在意的事情,不然他們也不會以此作為契機認識了。
事實上,他對安曉暖究竟有沒有跟他在一起這件事感覺很感興趣,因為他相信自己對她的感覺,如果說兩人完全不熟悉,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打死都不願意相信的。
可現在要逼着安曉暖承認似乎有難度,因為她雖然不排斥他的接近,可似乎一直在顧忌什麽,從來都沒有表現出對他放松警惕的樣子。
似乎安曉暖一直都因為害怕被他打動,不斷告誡自己不要對他動心,不要在乎他的存在。
顧銘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曾經發生什麽,可他是不會因此就放棄的。
“曉暖,你倒是回答我的問題啊!你打算用什麽辦法讓我恢複記憶?”
“我認識一個心理治療師,他懂得催眠的辦法,我看看能不能聯系他幫你看看。”安曉暖其實也不清楚顧銘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可以用心理療法。
她也好奇到底顧銘是因為心中的下意識想法才會失去記憶,還是因為其他什麽複雜的原因。因為顧銘的大腦中并沒有什麽太明顯的血塊,所以醫生已經告訴她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這一條路走不通,她只能不斷的去想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助顧銘,說到底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短,她擔心最後不能幫顧銘的忙。
可她的時間也不多,不能做到為了顧銘就什麽都不管了。所以安曉暖只能逼迫自己硬下心腸,絕對不能看着顧銘可憐就一直幫着他。
“還有你的辦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可以試試。”
安曉暖想着反正時間緊迫,她發現顧銘的提議其實還是有可行性的,而且現在跟之前不同,她不斷的說服自己要雙管齊下,說不定真的有奇效。
顧銘見到安曉暖同意,臉上就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他并不在意記憶恢複的問題,他相信自己只要能掌握現狀就能夠适應現在的生活,因為他的知識都沒有失去,只不過一點記憶并不會影響将來的生活。
而如果可以用這個機會跟安曉暖拉近距離,卻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好!那麽我們就說定了,接下來我們就試試,看看過去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值得記起的珍貴的記憶,我想一定會對我的恢複有所幫助的。”
安曉暖感覺顧銘的話意有所指,然而此刻她并沒有心情追究這件事,她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看到司機終于将車子開到指定的地方,她急忙打開錢包将車費拿出來,遞給了司機。
“好了,接下來你就跟我回家吧!真是拿你這個家夥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