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0章 圍剿

柳府派出的管事出了城門後,柳家主就在城牆上探岀腦袋張望,哪想到對方絲毫不給柳家面子,一言不合就把腦袋給砍了,還用刀尖将腦袋挑起來往城牆上面擲過來,隐約的火光中柳家主還看到有外族用長棍将一顆顆腦袋串起來,當場駭得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下身已經濕透了。

“老爺,老爺快醒醒,我們怎麽辦?”柳家的家丁連忙将柳家主拉起來,至于散發出來的腥臊味此刻也沒誰去理睬,他們自己也吓得半死。

柳家主有瞬間的失去了意識,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只想拼命逃離此處,可雙腿發軟:“快快帶老爺我回府,快。”

柳家的人巴不得離這些外族人遠遠的,站在城牆上都可以感受到那些外族彪悍可怕的氣息,真讓他們沖進城裏來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刀下亡魂,所以拽上柳家主就不顧一切地往外沖。

消息傳得飛快,柳府已經慌亂一片,柳家主回到府裏讓其他人有了主心骨,以為他能想出辦法驅逐外族,豈料他回來第一個命令就是收拾財物趕緊逃,柳府再次陷入混亂中。

城門外的情景不是柳府一家看到的,還有其他富戶,看到柳家都要跑路了,他們還等什麽,也加入了逃命的行列裏,真讓那些野蠻外族打進城裏來,第一個下手的對象就會是他們這些富戶,誰讓他們府裏財物最多。

北邊城門口外族不斷叫器,南邊城門口則不斷有車隊沖出去,像後面有狼群追趕似的,城內的百姓也陷入了慌恐之中,等百姓與衙門中人前去何府找何縣令時,發現何府已經人去樓空了,憤怒的百姓沖進何府打砸一通,也有人趁混亂将何府剩餘的財物搬空,何縣令逃命的時候也不可能将所有東西都帶走,只能撿最緊要的東西拿最後縣衙出面的是被何縣令閑擱了好幾年的縣尉,起初在家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直到衙門裏的幾個差役沖進來将他從床上叫起來,将外面情形一說,吓得他差點躲進床板下面,讓這幾人好說歹說才将他說動,因為這幾個差役向縣尉承諾了,只要堅持一兩個時辰,就會有援兵前來解圍,只要這段時間縣尉将城守住了,說不定到時候這縣太爺的位置就是他常某人的了。

富貴險中求,被壓制了這些年,常縣尉不是不憋屈的,連家中夫人都罵他無能,所以一咬牙拼了,而且他再三确認過會有哪裏的援兵前來解救,這才讓他稍微有了些底氣,最後将衙門裏的人召集起來,也不過才幾十號小兵,不得己采用了手下提出的建議,征集縣城裏的青壯年一起守城。

有官員帶頭抵抗外敵,城裏的混亂情況總算得到了緩解,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這裏是他們的根,除非實在沒辦法才棄家逃亡,只要有一絲可能都不願意舍棄,所以經走街奔巷的人員的勸說下,多數人行動起來,用自己的力量來支持縣尉大人抗敵。

常縣尉帶齊人手趕到城門口時,這裏也處于失序混亂狀況,不知誰傳出來的,何縣令棄城逃跑了,所以守城的小兵鬥志全失,城門也快被外面攻下了,常縣尉看得魂都快飛出來了,催促人趕緊将城門先保護起來,等城門總算牢固些後,常縣尉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後怕不已,都有些後悔被幾個手下說動了,早知道情況這樣危險也跟着何縣令一起逃跑了,現在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膽顫心驚地按照手下人說的辦法守城。

沒有殺敵的武器,就發動百姓找來石頭從城牆上往下砸,又讓百姓燒開水和熱油從城牆上面往下倒,還找來石灰粉投擲出去,雖然搞得亂七八糟,但不得不說在短時間內還是有一定效果,至少城門還在,外族也沒能打進城裏來。

老百姓見到這樣的情形挺高興的,以為将那些野蠻人攔在城外面了,常縣尉卻沒那麽快安心,不停地問:“不是說了劉守備會帶兵過來救我們的嗎?怎麽到現在還沒來?會不會是騙我們的?還有說隔壁新丹縣的賀大人也會過來支援我們,不會是糊弄我們的吧?賀大人有那麽好心?外面那幫外族人個個彪悍得很。”

依他判斷,下面那幫野蠻人,一個能頂他們四五個不止常縣尉不停地念叨,仿佛這樣就能增加自己的底氣和安全感,當初将常縣尉擡出來的那幾個差役此刻也差急得很,他們也是因為有人向他們通氣,所以才咬牙站出來的,但此刻也沒多少底氣,在他們看來,姓何的都棄城逃跑了,待在新丹縣裏好好的賀縣令,不要命了才會帶人過來,這些文官又不是武将,都怕死得很.

“快看,那邊來人了”

另一個方向也有,那邊應該是劉守備駐軍的方位.

城牆上的人站得高看得遠,看到兩個方向都有火光向他們這裏靠近,頓時歡呼起來,常縣尉連忙四下張望,果然如此,立即振奮起來,“得救了!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了!快燙不死他們對了,還有扔火把下去。”

“燒死他們。”常縣尉嗓子都快喊破了,精神卻異常亢奮。

“是,縣尉大人。”

“将軍,不好了,兩邊都有人向我們這邊包圍過來。”

城牆下面的外族也發現了異狀。”不是說中原人都怕死得很,這回怎這麽難啃?”帶隊的将軍罵罵咧咧,既舍不得雲陽縣城內的財物,又擔心被人包餃子,他們敢闖進來靠的就是行動迅速,搶完一票就趕緊跑路,這些中原人未必會追得上他們,可現在有些騎虎難下。

“去打探,兩邊來了哪些人,有多少人馬,快去。”

“是,将軍。”

去兩邊打探的人很快回來,向帶隊的将軍彙報,一方明顯是正規軍隊,有數百號人馬,另一方屬于雜牌軍,但從人頭來看數目也不少,帶隊的将軍磨了磨牙,回頭望了眼城牆上因為救援到達而歡呼的場景,恨恨地拍了記胯下的馬:“撤這些中原人太狡猾了。”

這位将軍決定回程途中再屠掉幾個村子,中原人算計他們的賬,就應該從中原人頭上讨回來,原以為這城內都是些貪生怕死的人,被他們吓一吓就能很輕松地攻打進去,沒想到就這些軟腳蝦,憑着地埋優勢一直撐到現在,雖說只要給他們時間遲早攻打下來,可他們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是,将軍。”

這些外族人都不甘心,但也只能從原路返回,另三方都沒有退路,便宜這幫中原人了。

“縣尉大人,快看,他們撤了。”

“哈哈,這些外族人被我們打跑了,我們打贏了”

“胡說八道,他們分明是看到援兵過來了,快要将他們包餃子了,這才跑路的。”

“縣尉大人,我們要不要出城追敵?”

常縣尉見敵人撤退了正高興着呢,就突然聽到手邊人提出這樣的建議,恨不得跳起來将這人的嘴巴堵上,敵人雖然撤了,可也不是他們]能打得過的,但看着城牆上的差役和百姓們看向他的信賴目光,常縣尉虛榮心暴漲,可不能在這個時間洩了氣,故作鎮定地咳了聲:“我們先看看劉守備和賀大人那邊的人馬接下來如何行動,如果他們都去追敵的話,那我們雲陽縣更不能落後于人。”

“縣尉大人說得好”

常縣尉就指望賀雲章見敵人撤退後趕緊收兵回去,或者是到他們雲陽縣來主持大局,那他也有借口不出兵了,可哪想到那兩波人馬彙聚後并沒有停下來,而是朝敵人撤退的方向追去了常縣尉差點捶胸頓足,但話已經話出去了,所以不得不硬着頭皮充英雄地帶頭下城樓,實際上快同手同腳了。

“老大,敵人來了,老大果然料事如神,他們真的往我們這個方向撤了。”張孟和趙二虎他們集合了倉河幫數百號人馬埋伏在這條路上,老大說這裏會是敵人撤退的必經之路,前面的探子已經傳回了消息,約莫再有一刻鐘就會進入他們的埋伏範圍。

“所有人聽令,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小打小鬧,這回是真正的戰鬥,一個疏忽可能就死在敵人刀下,能不能将敵人全部留下來,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接下來的戰鬥了,這也是檢驗你們平時訓練成果的時候了,所有人聽指揮統一進退,不得擅作主張,一旦發現,即将踢出倉河幫。”

“是,老大。”

簡樂陽看着烏壓壓一片的人頭,一個個精氣神挺足,等待着他下令。簡樂陽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哪路人馬安排在哪個方位,達到怎樣的攻擊效果後就撤離,由第二路人馬接手簡樂陽不會直接出手,而是由手下這批人出戰,只有真正的戰鬥才能讓他們更快成長起來。

但他也不是不管這些手下,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死亡,他會坐鎮大後方,哪裏需要援手他就會出現在哪裏,就目前來說,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實力完全展現出來,那會讓他成為異類如今這狀況正好,能達到足夠的震懾效果便好。

不管是趙二虎還是張孟以及李司他們,這天夜裏都非常激動,跟青姚幫的小打小鬧算得了什麽,這才是真正的戰鬥,以前他們哪裏敢想像會有一日,與這些兇悍無比的外族隊伍正面作戰。

偶爾聽到的幾句外族語言,足以證明這批人的身份了,他們不是草原上的普通人,而是部落裏的兵士,為首的人被叫作将軍,可見在部落裏的地位可不低,如果将人都留下來了,那他們的戰果可大發了。

“開打。”

火箭齊飛,爆破聲轟鳴,馬匹嘶鳴和人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先頭隊伍立即陷入混亂中帶隊的将軍一見這情形哪裏不知道又是遭到同一批人的埋伏,恨不得将這些人的腦袋全都砍下來。

“将軍,我們怎麽辦?”四面都有人攔截,有人都生出悔意,不該闖入這麽深的地方。

“殺,等回去了有他們好果子吃,非得讓大興朝的皇帝老兒将這幫混賬統統交出來。”帶隊的将軍恨恨喊道。

“咻“一支利箭劃破夜空,将軍大駭,連忙掉轉馬頭要射閃,這支箭正是沖着他來的。

可箭支的速度太快,還沒等他轉身,那箭正中他心口,并且力道大得将他從馬上帶飛出去,撞飛身後數人,才“砰“地一聲砸在地上,現場有那麽片刻陷入了凝滞狀态,數息過後便沸騰起來。

“不好了,将軍中箭身亡了。”

“快逃。”

有人棄馬逃跑,等候他們的第二波人立即沖上去與他們厮殺起來,外族人高馬大不用怕人打不過就兩人三人一起上,只要将人留下來就行,戰場上可不講什麽道義後面劉守備和賀雲章的人馬也趕到,見此情景豈有不殺之理,立即沖上去砍殺起來,等常縣尉帶人趕到此處時,幾乎沒有他們的插手之處了,這正合常縣尉的意,偶爾有幾個漏網之魚,不用常縣尉下令,他帶來的人就掄起武器沖上去一陣猛砍,要知道這幫外族差點将他們的家園給毀了。

形勢雖然一面倒,可賀六絲毫不敢馬虎大意,帶着賀家的幾名護衛緊緊守在他家少爺身邊,其他人并不能得他十分信任,早叫少爺留在新丹縣等候他的消息了,可少爺非常親自帶隊過來,他只能将人保護好了。

“不好。”賀六見幾個外族沖過來,似乎猜到少爺的身份,想從他們這裏突破,賀六緊張起來。

卻見黑影一閃,那幾人還沒沖到他們護衛賀雲章的圈子外面,那幾個外族就接連撲嗵往前栽趴在地上,有的腦袋都咕嚕嚕滾到他們腳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