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雙生子
賀雲景說:“南平伯府還不是跟在昌寧侯府後面打轉,不過我聽說一件事,就是今天顧家人可能會出現。
如今南平伯府上的老伯夫人雖然是顧氏,但京城中人皆知,顧氏與顧家的關系早降到了冰點,而且顧氏在南平伯府上是個不管事的只知吃齋念佛的活菩薩,南平伯世子又非顧氏親生所以南平伯府與顧府之間關系極差。
賀雲章詫異道:“顧家會有誰來?顧家人來了沒?”
賀雲景怪道:“你對顧家人這麽關心做什麽?據我所知,你與顧家人之間并沒有什麽往來吧?”
賀雲章才不會上大哥的當,跟他說明,他心裏好奇顧家人跟南平伯府的人碰上了會是什麽樣的場面,同時又同情顧家人被蒙在鼓裏,對那顧氏實在沒辦法同情得起來,哪怕她可能也是受害者,就不知當真相曝露出來時,這兩府人會如何處理,顧氏會作出什麽選擇,賀雲章覺得依她以往的表現,不能對她有太大的期待。
賀雲景只得遺憾地閉嘴,雲章不想說的話,他是甭想從他嘴裏得知了,就連賀六那家夥嘴巴也牢得跟河蚌似的,怎麽也撬不開
很快賀雲景也沒時間打他堂弟的主意了,因為兩人被人發現很快被包圍起來,賀雲章在京城消失三年多,回來後又如此風光,不服氣的大有人在,想借這種場合将他比下去,賀雲章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這些人周旋,賀雲景自然是護着自家堂弟的,這些家夥心裏想什麽,臉上都赤裸裸地擺出來了,有本事倒也出去待上幾年啊,以為外面的日子那麽好過沒看南平伯世子那麽大年紀,出去了一趟不過是鬧了個大笑話,灰溜溜地回了京城,到現在都沒敢再出京城半步。
園子裏到處歡聲笑語,京城的權貴皆聚到此處,看他們言笑晏晏,仿佛互相之間根本不存在什麽勾心鬥角,大興朝堂一派平和。
範文珊不管是聽從母親的意見還是出于自己的本意,一直跟在姜雅身後,只是她始終打不進姜雅那個圈子裏,見姜雅渾不在意,那些人更是将她當奴婢似的随意使喚起來。
“哎呀,你頭上這枝琉璃簪子就是在倉翠閣買的吧,和今天的雪景真應景,聽說這倉翠閣的老板可是江南謝家人,範府上的先夫人不正出自江南謝家,怎不見範文珊你身上有件琉璃首飾?”有人勾起嘴角肆意地點評着範文珊的衣着打扮,啧啧,這還是舊年流行的款式了,今年都落魄得添不起新衣了,範家人以為把污水都潑到謝家人頭上,他們就信了範家的無辜?這是欺負謝家沒人了吧。
姜雅絲亳沒有為範文珊岀面的意思,嘴角也微微彎起譏笑的弧度,以為當初不說她就不知道範家發生的那些事?範家越是拼命遮掩越說明了他們的心虛,別說做姜家的正妻,就是做妾都不夠格,姜家可不能讓這種心狠手辣的人進門,否則還擔心會不會鬧得阖家雞犬不寧範文珊看姜雅這般态度也很委曲,她都這麽讨好姜雅了,姜雅什麽一點面子都不給她,讓人這麽欺負她?南平伯府之前不也在京城鬧了笑話,比範家又好到哪兒去?偏這姜雅裝得跟貞潔聖女似的。
這時候她越發羨慕起皇宮裏的麗妃來,如果她也能和麗妃一樣一步登天該多好,想想姜雅這個不将她放在眼裏的女人,将來有一天跪在她面前該多好顧家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聚在這裏的人不是朝外面看去,就是朝姜雅看過來,南平伯府與顧家之間的恩恩怨怨大家多少都聽說過,不過都是陳年舊賬了,平時也沒幾個人當回事,畢竟如今的顧家早不是當初的顧家了。
姜雅不悅地擰起眉頭,她當然不會喜歡顧家人,南平伯府的事顧家人有什麽資格指手劃腳祖母都沒說什麽,南平伯府可沒像範家這樣将人弄死了,将祖母的痕跡全部抹除了。
“呀,那是顧家哪一房的人?好像從沒見過,是一對雙生兒嗎?好像是剛從外面回來的,聽說是一對雙生兒,一個姑娘一個哥兒,看容貌姿色,這哥兒比胞姐還略勝一籌。”
走進園子裏來的一對雙生兒很是吸引人眼球,哥兒因為眉心間的紅痣比胞姐更出衆,尤其是背後映襯着沒有一絲雜質的白雪,顯得更加出塵俏麗,讓在場一些未婚姑娘哥兒看得都心生妒忌。
“我聽說過一件事,聽說這個哥兒容貌生得跟祖上那一位十分相像。”有個聲音八卦道。
“啊!”
忽然有人尖叫起來,姜雅不悅地轉過頭去:“範文珊,你胡亂叫什麽?範家是怎麽教養姑娘的?”
“不,姜雅,你看那哥兒的臉,有沒有覺得很眼熟?你忘了之前我們在倉翠閣裏碰到的一個哥兒,跟這顧家哥兒是不是很像?”範文珊一臉古怪之色,“只是這紅痣沒生在眉心間,否則只怕第一眼便會覺察出來吧。”
姜雅此刻恨不得堵上範文珊的嘴,此刻她也完全想起來了,那日為何會覺得與謝文意一起的哥兒長相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原因就出在這裏,因為這對雙生子離京七八年了,不過兒時見過數面罷了,加上早不将顧家當回事,所以根本沒有太深的印象。
姜雅朝範文珊冷嗖嗖地看了一眼:“人會有相似很奇怪嗎?依我來看,你和倉翠閣的謝公子相貌也有兩三分相似。”
“……範文珊咬牙。
“不會說話就閉嘴。″姜雅毫不客氣地說。
旁人并不知道兩人在談論誰,謝文意是知道,倉翠閣的老板,可跟謝文意一起哥兒什麽的,沒幾人見過,只是這個顧家哥兒的出現到底讓姜雅心裏添了絲煩亂,總覺得這份相似的容貌不會那麽簡單。
“泉哥兒,別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們是顧家人,任何時候都該昂首挺胸的。”顧尹真看出胞弟的不自在,低聲勸道。
顧尹泉咬咬牙說:“京城遠沒外面自在,還不如留在外面不回京城。”
“我聽說賀家的賀雲章也剛從外面回來,走,我帶你們去見見。”顧家的長兄顧尹林領着妹妹弟弟說。
“多謝大哥。”雙生子乖巧地謝過。
顧尹林問了一圈,找到賀家兄弟所在的位置,遠遠看到賀雲景,顧尹林招呼道:“雲景兄近來可好?這就是令弟小賀大人吧。”
“尹林兄,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這便是我雲章堂弟了。”賀雲景起身為雙方介紹道,賀雲章客氣地朝對方拱拱手。
“小賀大人果然風神俊朗,為我輩楷模。這是我二叔家的一對雙生妹妹弟弟,來,尹真尹泉,見過兩位賀大哥。”顧尹林将身後的雙生子叫出來。
一看清雙生子特別是其中哥兒的容貌,賀雲景差點失态地驚呼出聲,忙轉頭向賀雲章看去就見向來從容的堂弟也露出剎那的驚訝,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及時,很可能會被騙過,而詫異過後便是了然,這是了然什麽。
顧尹林領着雙生子與賀家兄弟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離開,為雙生子介紹京城中其他來往的家族小輩,這時便聽人說:“之前聽人說起顧家有位哥兒容貌生得與祖上有幾分相似,莫非就是這一位?不知承襲了祖上幾分能耐。”
賀雲景第一次聽說這事,忙問人:“還有這事?”
“是啊,賀兄有所不知,聽說宮裏的貴人也有意為四皇子聘他為側妃,就不知顧家會不會答應了。”
顧家肯定不會,側妃再好聽那也不是正室。
“那都是老皇歷了,今時不同他日,也許顧家為了顧家子孫着想,會與皇家結親呢。“将日若是四皇子有機會登上皇位,那側妃的身份就更加榮耀了。”旁人聽得卻不高興,冷哼了一聲。
賀雲景一直按捺到離開園子回去的馬車上,才問堂弟:“雲章,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那顧家的哥兒與你口中的陽哥兒生得如此相像?”只是簡樂陽身上的那股灑脫和眉宇間的英氣不是顧家哥兒所具備的,所以再相似的容貌也不會将兩人混淆了,剎那間便能分明。
賀雲章心說生得像才是麻煩,那會給陽哥兒惹來多少關注,陽哥兒才不會喜歡,他瞥了眼堂哥:“人有相似很奇怪嗎?”
“人有相似是不奇怪,可這件事怪就怪在,那哥兒生得與祖上那位很像,你應該知道顧家那位祖上的,那是什麽身份?讓皇室都忌憚的,像誰不好偏要像那位?”賀雲景怎麽看都覺得有問題,而且堂弟應該知道些什麽事,卻瞞着所有人,這種秘密只有堂弟知道旁人都不知道的感覺,讓賀雲景想揍堂弟一頓。
“顧家不會與皇室結親的。”顧家會有如今的地位那是被皇室因為忌憚刻意打壓造成的,否則顧家也該手握兵權的武将世家,而不會像如今,顧家二叔會被派到西南邊錘縣城,一待就是七八年之久,聽說那裏的環境惡劣得很。
賀雲章覺得他應該找陽哥兒将這件事告訴他,免得陽哥兒被打得一個猝不及手。
過了兩日,外面不僅風傳四皇子想娶顧家哥兒為側室,就連昌寧侯府也傳出話,想娶顧家哥兒為蔣家媳,這情況不對勁,賀雲景匆忙趕回來找雲章問話,卻被守在院子裏的下人告知雲章少爺出門訪友去了。
“訪友?訪哪個友?是他在新丹縣認識的簡家人?知道簡家人居住在何處嗎?”賀雲景不禁大聲問。
“……小的不知,少爺并沒有說過,只有賀六知道。”
“算了,算了,等你們少爺回來,讓他立刻去我那裏一趟。”賀雲景揮揮手說。
“好的,大少爺。”
賀雲章終于有時間來到簡家了,簡樂陽一家熱情地接待了他,簡爹可是特地放下書本出來的,讓賀雲章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而簡爹卻是真心實意地感謝賀雲章的幫忙的,他在京中人生地不熟,其他方面陽哥兒能做好,可唯獨能指點他會試的人,卻只有賀雲章才能幫到。
“伯父客氣了,這是雲章該做的。”
簡爹覺得賀雲章太客氣了,哪有該不該的,陪着賀雲章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将人交給簡樂陽哥倆,簡樂陽将人帶到後面的小花園裏,那裏正有蓋好的玻璃暖房,冬日待在裏面也暖和得很。
“不是說這幾日事務繁忙,抽不出空來的嗎?”簡樂陽看賀雲章模樣應該是藏着什麽事。
賀雲章看看在簡樂陽身邊當小尾巴的簡文遠,不知該不該當着文遠的面說,簡樂陽拍拍弟弟肩膀,說:“沒關系的,文遠年紀也不算小了,不是不知事的年紀了。”
“好吧,前兩日昌寧侯府的賞雪宴陽哥兒你也聽說了吧,我在園子裏碰到了顧家人。”賀雲章開口說出來。
“顧家人?那個顧家?”簡樂陽詫異道,“顧家人有什麽異常嗎?”
“陽哥兒果然敏銳,是顧家人有異常,顧家老二常年在外為官,直到近日才返京,他生有一對雙生子,雙生子中的哥兒與陽哥兒容貌很像,而且那日宴上聽說四皇子想聘顧家哥兒為側妃。”賀雲章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打顧家人的主意,那些人沖的不是顧家哥兒的身份,而是那張與祖上相似的容貌,這讓他十分生氣,如果是陽哥兒處在那個位置上,那些人也一樣會打這樣的主意吧。
“賀大哥,我哥這臉長得有什麽問題嗎?”簡文遠非豐常敏銳地捕捉到最關鍵的東西。
簡樂陽拍拍弟弟的肩,在暖房裏找了位置坐下來,摸了把自己的臉說:“據說這張臉跟顧家祖上那位天生神力屢建奇功的哥兒十分相似,沒想到顧家還有人長得像,就看顧家人怎麽做吧?”
說實話,聽說一個皇子想将長了這張臉的哥兒娶了當側室,簡樂陽是不怎麽高興的,雖然那人不是他,可誰讓那人長得像他呢,明顯四皇子就是沖着這張臉去的,這讓他有種四皇子對這張臉意淫的惡心感。
簡文遠驚呼一聲,想像不出另一個人長得跟他哥一樣,在他看來他哥可是獨一無二的。
“顧家人應該不會同意的吧,如果妥協了,那就是将祖上的風骨都丢掉了。”賀雲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