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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停戰談判

眼看簡樂陽的勢頭越來越強,與老百姓的振奮不同,京城一些貴權雖說起初并沒有參與安國公等人的逼宮行動,但內心還是希望安國公等人能順利奪回大權,迎二皇子進京登位,然而安國公等人将自己送進了大牢,就連二皇子本人也有消息傳出,早先一步就在城外被人活捉了

大勢所趨,這些權貴愁得頭發胡子都掉了一把,後勤這一塊他們根本插不了手,完全被賀雲章及簡冬一手掌控,動用的也大部分是倉河幫的老底人手,一車車的糧草運送到前線,叫人看得心驚不已。

成王和先帝為什麽不敢出兵全力迎戰夷狄大軍?除了無将可用,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國庫空虛,朝廷也打不起這一仗了,但到了簡樂陽這裏卻完全不是問題,京城權貴看到充足的糧草心裏乍舌不已,那不是幾萬大軍,而是十幾萬甚至更多,光一天消耗的糧食就海了去了,簡樂陽哪裏來的?而且能一下子就拿出這些糧草,可見他的不臣之心也早就有了。

“我打聽過了,送到前線的糧草有一部分是南方的商人捐出來的,倉河幫也向他們采購了一些,剩下的大部分完全是由倉河幫自己拿出來的,聽說倉河幫早幾年前就在最南端買了大片地,還有海外也占領了不少地盤,專門雇了人種植糧食,一年可以兩季三季熟。”

“難怪他有底氣帶這麽多兵馬上前線,也難怪他敢說出只有他才能将夷狄大軍驅逐出去。”

“前些年天災人禍的時候,市面上都會有大批低價糧食抛售出來,可見也是簡樂陽的手筆,就是靠着背後的那些大片田地,端的是好手段。”

這些人轉身回府後,在書房裏關了會兒後,就出來發動家人開始行動,尋找各種門路跟賀家及顧家想辦法拉上關系,就是自己也扯下臉面去跟賀顧兩家套關系,實在不行就找已經倒向他們的人。有些人起初抱着矜持的心态,以為簡樂陽想要坐穩那個位置讓朝堂穩定,遲早會求到他們門上,否則這朝堂運轉不起來。

只是眼下他們坐不住了,着急起來,如果在簡樂陽班師回朝之前還改變不了局面的話,只怕以後露頭的機會也不會太多,于是随着前線捷報頻傳,京城內出現好幾戶人家賓客盈門的現象,最受歡迎的就屬顧賀兩家了,跟之前的門庭冷落可是兩個極端,就連新近遷進京城的南方商戶人家,也有不少內院婦人打着種種旗號登門拜訪,只要有心,總能找到拐彎抹角的關系。

不過顧賀兩府的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這些人現在過來為的是哪樁誰還不心知肚明,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将這些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早幹什麽去了,現在眼看簡樂陽要将夷狄大軍擊退回去了,才一個個着急起來。

“前線大捷!簡幫主親自率領一支軍隊越過封鎖線,潛入敵軍後方,前後夾擊,敵軍大敗!”

“夷狄軍大敗,夷狄王向簡幫主投降求和了!”

離平崇州大捷不過過去了半個多月,再度傳來大捷和驚喜,在再度大敗夷狄軍和挾持了大批人質在手,夷狄人不得不派出使者,希望兩軍坐下來停戰談和,同時希望簡樂陽将一幹貴族的家屬交還給他們。

消息傳回來,也讓廣大百姓看到了停戰的希望,沒有誰希望繼續打下去有家不能回,酒樓茶樓裏也有不少書生就此次的停戰談判發表各種意見,要知道這些書生在簡樂陽沒有進京的時候可是對他大肆抨擊的,此刻許多人轉變了立場,從大軍出發到現在才多長時間,大興朝建立以來都沒有人的戰功能與簡樂陽相提并論的,他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要我說就該一鼓作氣打到底,讓那些蠻夷蠻夷知道我們中原的厲害!”

“話也不能這麽說,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聽說北地已經飛雪滿天了,有不少跟随簡幫主的将士是從南方過來的,根本不能适應北地極寒的天氣,所以還是應該速戰速決的好。”

“是啊,如果不是倉河幫財力雄厚,朝廷的國庫根本支撐不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可倉河幫的銀子也不能全部砸在戰場上,整個北地需要重建,其他地方也沒緩過氣來呢。說來說去,還是之前的朝堂一片烏煙瘴氣。”說來說去倒覺得簡樂陽反得對了,靠原來那幫人,只怕大好江山要斷送在蠻子大軍手裏,國土淪陷,他們都要成為亡國奴,雖然簡樂陽上位要改朝換代,但好歹他也是中原人,比落在外族蠻夷手裏要好得多。

“不管怎麽說,現在我們中原占據優勢,可以趁機要挾夷狄人退回到關外,将失去的城池全部收回來^ ”

“可如果不趁機将蠻夷打得疲軟了,讓他們退回去再休養生息一段時間,豈不是又要揮軍南下?這是給了他們喘氣的機會,還是該繼續打!”

“不如兄臺親自上戰場走一遭,一場仗打下去,要有多少将士将性命留在戰場上,有家不能回?就算給他們喘口氣又怎麽了?只要有簡幫主在,他們敢來,下次早有準備的簡幫主絕對能打得他們有家也不能回!”

“說得不錯,有簡幫主在,誰敢再觊觑我們中原大地?”

京城百姓争論不休,但大部分的聲音仍舊覺得,只要蠻夷大軍退回關外,停戰和談還是可以的,冬日于我軍作戰不利,而且持久作戰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就是如今的中原也需要喘口氣的機會,大部分人看好有簡樂陽登位後的将來,必須能做到四海臣服八方來拜。

不久之後,朝堂與北方前線便傳來聲音,雙方停頓和談,當然和談的前提是夷狄大軍必須退出關內,回到他們的草原上,這是原則問題,我方大軍絕不會退讓,否則就戰場上相見,誓要将失去的土地一寸寸地收回。

這聲音得到民衆的支持響應,對待這些入侵他們家園的夷狄人就應該如此強硬的态度,不退,那就繼續打!打到他們屈服為止!可以說到現在為止,簡樂陽與他率領的大軍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

皇宮議事殿內也在談論這個問題,談判,由誰牽頭去談?他們要不要派出文官去主持?簡樂陽論領兵打仗朝堂上沒人能和他比,可這談判的事是要打口水仗玩文字游戲的,簡樂陽可以嗎?

簡爹和賀雲章互看了一眼,然後賀雲章拿出一份簡樂陽傳回來的信件:“這是幫主草拟的初步協議,将與夷狄部落的高層在此基礎上進行談判。”

“原來簡幫主早有準備,我們來看看。”其他人包括賀錫禹在內,都想知道簡樂陽到底拿出了什麽章程,以往打仗要坐下來談判的話,一般都是朝廷派出文臣前去,代表的朝廷的意思,但放在簡樂陽這兒其實又有點不相符,畢竟簡樂陽可不僅僅領兵在外的将領,而是手握整個大權,也就是說他本人的意思代表的就是朝廷的意思,完全可以獨攬朝綱。

坐在下位的簡文遠雖然沒能看到這份草拟的文件,但以他對他哥的了解,上面寫的內容絕對會讓大場的衆位大人大吃一驚的,他哥現在占據有利地位,不将那幫蠻夷人身上扒下幾層皮絕不罷休的,不過有些老大臣是不是又要念他們是禮儀之邦了?

簡文遠忍不住挖挖耳朵,也許是受他哥影響太深,他其實覺得,他哥可能會列出來的內容應該不會太過分的,應該……就是割地賠錢嘛,打仗是需要花錢的,害得那麽多百姓流離失所,重建家園也需要花錢滴,挑起這場戰争的夷狄人當然要負一定責任。

如簡文遠所料,一個個看完草拟的文件後都卡殼了,接着面面相觑,他們原先還擔心簡樂陽只知道動武力,口水仗就會弱上一些,可這些條件,換了他們面對夷狄人,估計也不敢如此獅子大開口。

“這……是不是開得太高了?這麽高的條件,萬一夷狄人不肯退軍呢?”

“我們中原自古是禮儀之邦,這些條件傳出去,只怕有損于幫主的聲譽。”

簡文遠攤攤手,他就猜到會這樣,不過馬上被他爹瞪了一眼,趕緊坐好收起小表情。

“各位大人有所不知,”賀雲章微笑着解釋,“這些條件只不過是初步的,既然是談判,當然是有商有量,讨價還價,如果對方覺得我們提出的條件太過分,完全可以在此基礎上據理力争,一切好商量。”

“我們中原雖是禮儀之邦,但自古以來也有句話,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只有将夷狄人打疼了打怕了,才能讓他們牢記此次的教訓,以後輕易不敢動武侵犯,否則此次便是先例,至于教化?以後可以慢慢進行,一味的懷柔政策并不見得能讓夷狄人牢記,那只會讓他們誤以為我們太好欺負。”

“外面不是有人說此次停戰會給夷狄人喘氣的機會,讓他們有時間休養生息恢複力量,莫非各位大人真要順了這些夷狄人的心意,讓他們有機會卷土重來?歷史上懷柔政策用得多了,可哪一次關外夷族能記着我們的好放棄入侵的?他們惦記的唯有我們中原的繁華。”

“幫主說過,對這些入侵者,最好的辦法是棒子加胡蘿蔔,如此才是最好的馴化他們的方法,這點各位大人可以看一看如今的倭人。”

對在座的大人們來說,棒子加胡蘿蔔的說法比較新鮮,但從字面上便能猜出這是什麽意思,可謂大雅大俗,再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先揍你一頓再給你顆糖吃,說不定你還要說我好。

之前覺得簡樂陽可能只擅用武的人頓覺羞愧,都忘了簡樂陽是如何震懾那幫倭人的,只是因為之前的朝廷刻意打壓簡樂陽,有關他的種種或是低調處理或是封鎖了消息,所以讓人忽略了當初他是怎麽收拾倭寇的,現在回想起來,對付倭寇的辦法确實可以同樣在夷狄人身上實行

“如此我們便等候幫主佳音了。”

如他們所料,最初夷狄人派出的使者被簡樂陽的獅子大開口氣得腦血上湧,但形勢不如人,不得不按捺住怒氣進行抗議,于是接下來雙方在兩軍的中間地帶支起的營帳裏,展開了一場罵戰,每回都是罵得差點動起手來才停止。

簡樂陽是親自上陣的,不過每回都是拖了把椅子坐在後面,抱着手臂閉目養神,由着手下跟夷狄人吵架罵戰,然後罵完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揮揮手又将手下帶回去,如此數日下來,好幾個手下的口舌罵戰工夫,飛速上升。

雖說将士們不如夷狄人适應北邊嚴寒的天氣,但這次有充足的禦寒棉衣送過來,停戰期間軍營裏的兵士依舊堅持操練,又有軍醫随行,傷員早送到後方去了,所以這次談判着急上火的不會是簡樂陽一方,而是那些夷狄部落的高層們,他們的大部分家眷可都在簡樂陽的手裏,作為俘虜就要有俘虜的自覺,雖不會将他們餓死,可簡樂陽也不會讓他們過得太舒服。

雖然這些家眷大部分是女人,少部分是未成年的孩子,但這些女人本身地位并不低,不少是出自大的部落,一旦處理不好讓她們命喪在簡樂陽手中,也許夷狄人的聯盟就要破裂了。

新的一天又來臨,坐在椅子上的簡樂陽聽夷狄人又叽叽歪歪的,無非就是不肯賠款不肯割地,可誰讓簡樂陽就是看中一大片的馬場,要為以後徹底解決關外的隐患作準備的,他們大軍在騎兵這一塊與夷狄人相比先天後天都存在着弱勢。

簡樂陽突然抽出身邊的刀,往前一送,“砰”地一聲,整個案桌四分五裂,木屑飛濺。

一個正沖趙大虎發難的夷狄貴族,駭得倒退幾步,一屁股栽坐在地上,而簡樂陽手裏的刀,正好就懸在他腦袋上方,寒光閃閃,再往下幾寸,也許腦袋就要一劈兩半了,不用懷疑簡樂陽的天生神力,頓時,營帳內散發出一股腥臊味。

趙大虎等人臉上露出明晃晃的鄙夷之色,就這膽子,還敢跟他們幫主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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