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最後的溫柔
蘇子悅換了一身西裝套裙,化了淡妝,将眼底的青印掩去。長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豔麗而又奪目。
她一到公司,黎清落就跟着她進了辦公室。一邊報告工作,一邊小心的盯着她。
蘇子悅撩了長發。目光淡漠的看向黎清落:“辛苦你了。還有別的事嗎?”
“沒什麽……就是你好幾天不來公司, 集團公司那邊的封先生打電話過來問過情況。”黎清落本來是想問她最近都發生了些什麽,但又覺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問。
蘇子悅畢竟是上司。而且她去做了什麽,也是她的私事。
封行衍打電話過問她的情況?
蘇子悅只微微思忖了一下,就點頭道:“我知道了。”
“要喝東西嗎?咖啡還是茶?”黎清落例行公事似的問她。
蘇子悅已經低下頭去處理公事:“咖啡。謝謝。”
等到黎清落出去。将門帶上之後,蘇子悅才微微擡頭,眼裏閃過思索。
随即。她給之前找的那家偵探社的人打了電話。
偵探社的人很實在:“也沒查到什麽特別的資料。錢退一半。”
“那就先将查到的資料給我。”蘇子悅并不在意花了多少錢。她就想看一下,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資料。
中午。她就和偵探社的人見了面,拿到了他們所查到的封行衍的資料。
她翻看了幾頁。發現的确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上面的很多內容是她知道的。
再往後翻, 她在“癌症”兩個字上面停了下來。
封行衍曾經患過癌症。并且已經是晚期,病情一度惡化,最後出國治療。
時間是在三年前,那時候蘇子悅還沒有回國。
除此之外,資料上的東西一切都顯示很正常,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蘇子悅有些費解,可為什麽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呢。
大概這就是人的劣根恨性,當你在心裏認定一個人有古怪的時候,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是會懷疑。
蘇子悅在繁忙當度過了一天。
下班的時候,她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了家餐廳解決了晚餐。
主要是,她懶得回家做飯。
到了公寓樓下,她停好車下來,就看見一輛黑色汽車緩緩的朝她這邊開了過來。
下一刻,一個保镖模樣人從車裏出來,上前攔住蘇子悅:“蘇小姐,請您到車裏坐一下。”
保镖語氣恭敬的說明來意。
蘇子 悅側目,只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秦慕沉的車。
腦子裏硬生生的繃了一整天的弦,就這樣斷了開來。
她茫然的盯着車的方向,在保镖的又一次催促當中,朝汽車走了過去。
車窗緊閉着,她看不見裏面的人。
保镖已經禮貌的上前拉開了車門:“蘇小姐,請。”
一天之前,他們還叫她“太太”。
車門被打開,蘇子悅看見了秦慕沉。
他端正的坐在車裏,手裏正在翻看着幾份文件,面上沒有表情,黑色西裝筆挺得一絲不茍,他微抿着唇,神色認真,英俊的側臉顯得異常的冷竣。
秦慕沉又往前翻了兩頁,才掀唇說了兩個字:“進來。”
蘇子悅恍然回神,矮身坐了進去。
她一坐穩,秦慕沉就将之前他翻看的文件遞到了蘇子悅跟前:“簽字。”
蘇子悅的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明明是夏天,可是,他的手怎麽看起來幹巴巴的?
“快點,我的時間很保貴。”秦慕沉見她遲遲不接文件,語氣已經有些不耐。
蘇子悅猛的回過神,條件反射的将文件接過來,看見封面上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她的心,突的一跳,然後便是無止境的下沉。
蘇子悅不由自主的攥緊雙手,微微勾唇:“真是麻煩秦先生了,離婚這種小事,還要勞煩你屈尊绛貴的親自來找我。”
“不用多說廢話,若你是那種幹脆的人,我用得着親自來?”秦慕沉反問她,語氣裏帶着一絲譏诮。
蘇子悅氣極,她一句話都不想再和他多說,她覺得很累。
她看都沒看內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完字,就直接将離婚協議書砸到了秦慕沉的身上:“恭喜你,秦大總裁,你終于可以擺脫我這個厚顏無恥脾氣差又一無事處的女人了!”
有錢人就是愛弄這些多餘的東西,不過一份離婚協議而已,就能打印這麽多頁出來。
秦慕沉不動如山的坐在那裏,就連蘇子悅預期的怒氣都沒有。
蘇子悅的面色更難看了,這算什麽,最後的溫柔麽?
她冷笑,拉開車門下車,又将車門重重的摔了回去之後,才快步的朝樓裏走。
秦慕沉坐車時,聽着她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聲音消失之後,才将那份“離婚協議書”撿起來。
他翻到她簽字的那一頁,盯着她潦草的字跡看了半晌,然後莫名的勾起了唇角。
……
蘇子悅回到公寓裏,就直接撲到了床上。
或許只是個噩夢,等她醒來,她肯定還在雲上灣的別墅裏。
然而,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她還是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
這一切都不是噩夢,都是事實,只不過,有些殘酷而已。
蘇子悅在床上待坐了好大一會兒,才起床去公司上班。
就這樣,一連幾天,蘇子悅都忙得昏天暗地。
生活好像并沒有不同,只不過是少了個曾經和她一起睡覺一起吃飯的男人而已,就當作是畢業的時候和室友分開一樣,每個人都會經歷,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蘇子悅這樣勸自己。
很快就到了周末。
在蘇子悅決定加班之前,安夏适時的聯系了她。
“只顧着和秦boss恩恩愛愛,都多久沒有聯系我了!”安夏的聲音裏帶着揶揄。
蘇子悅覺得自己的喉嚨梗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她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開口說道:“一個多星期而已,這麽計較,那我請你吃飯。”
安夏就等着她這句話:“好啊!”
蘇子悅補充了一句:“就我們兩個。”
剛挂斷電話,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封行衍。
這段時間,她沒有主動聯系封行衍,封行衍也沒聯系她,今天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