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陸澤林出差的第五天，蘇星宇來到了葉未眠這裏。
最近這幾天陸澤林忙，忙到都沒空來纏着蘇星宇。這也讓蘇星宇省了跟陸澤林說什麽借口的功夫，只跟他說了自己接下來幾天也忙，可能消息會回複得不太及時。
葉未眠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的整體狀态很不錯。蘇星宇來到他指定的地點，看着葉未眠是他很少見到的滿意狀态，有些小意外：“最近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你今天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葉未眠一笑：“差不多吧，最近還真做了一件算是為民除害的事情。”
蘇星宇就更驚訝了——還有什麽事情能讓葉未眠會親口說出來，是為民除害的？
蘇星宇問：“你做什麽了？”
葉未眠帶着蘇星宇進實驗室：“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你男朋友不是帶了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的嗎？”
蘇星宇當然還記得那是周洐玉：“那個人怎麽了嗎？”
“這個人可真不是什麽好貨色。”
蘇星宇一聽就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他該不會是想對你做什麽吧？”
“他倒是想對我做什麽，不過沒這個本事罷了。”葉未眠并不會讓蘇星宇真知道他跟周洐玉之間發生了哪些事情，不過他很樂意讓蘇星宇知道自己是怎麽收拾他的，“他跟你男朋友關系很好嗎？”
“我男朋友跟他是從小認識的，關系好是好，不過他這個人的風評很差，我也不太喜歡。”蘇星宇直白說道，“我是不會去結交這樣的朋友，不過我男朋友說他以前不是這樣，也不知後來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他們認識這麽多年，我也不好說什麽，不過是看不慣，就不太與他接觸。”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你跟這種人會是什麽朋友。”
“他到底做什麽了？”
“那晚你們先走，他說要送我回去，又想讓我陪他去酒吧喝酒。”葉未眠笑得狡黠，“我實在看不慣他這幅樣子，就給他來了一劑猛的。”
“是什麽？”
“我給他注射了一劑原本是政|府決定采購的，要留給強|奸罪犯使用的藥。”
蘇星宇立刻就懂了這是什麽，上次他去香港的時候，葉未眠還跟他提過這個：“真的假的？！”蘇星宇的表情是驚喜大過同情。
“真的。”
“那可真是了不得，哈哈哈，他這次可算是翻車了。”
“你好像挺高興？”
“說實話，我想給他下毒很多次了，不過只是因為被懷疑的可能性也最大，所以才一直都沒有下手。”蘇星宇一想就覺得很好笑，“那他是什麽反應？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了？”
“最近這兩天很聽我的話，我以前也不覺得，現在卻覺得調|教一個這樣的人也挺有意思。”
“是的，如果他能改邪歸正，那你就真的是算是替天行道了。”
進了實驗室，葉未眠要蘇星宇在正中間的那張床上：“躺上去吧，這張床還是全新的，昨天才從香港運過來。”
上次蘇星宇就是躺在差不多的一張床上，然後被注射了讓他疼到想死的藥。這次躺下去之前，他難免心有餘悸，而此還深呼吸了一口氣來安撫自己冷靜。
葉未眠道：“放心，這次只是觀察為主，就算真要做什麽，也不會再想上次那樣了，你就放心吧。”
蘇星宇勉強着：“就算跟上次一樣，我也只好認了。”
葉未眠按了幾個鍵，蘇星宇感覺床的位置升高了，然後四肢就被束縛了起來。蘇星宇喊：“說好的不會跟上次一樣呢？”
“這是必須步驟而已，你不用擔心。”
大燈一開，蘇星宇閉上了眼睛，接着身體被送進半封閉的觀察器裏，一半身體感受到的是熱，另一半身體感受到的是冷。
他有點緊張。
葉未眠提醒他：“不要緊張。”
蘇星宇嘗試着慢慢放松自己。
他四肢不能動彈在這種冷熱酸麻感來回切換的床上躺了半個多小時，葉未眠才終于讓他下來了：“結果顯示一切都很完美。”
“真的嗎？”
“真的，至少比我想的要好很多。”葉未眠道，“我本以為，至少會有一兩個問題，或者是哪裏不太完美的地方……但照現在的結果來看，完全達成了我最初所做出的假設……我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葉未眠的表情并像是有虛假成分，蘇星宇盯着他：“……那就是說？”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态，孕育一個孩子，從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
孩子。
對蘇星宇來說，他前前後後做了這麽多，獨自承受了這麽多，無非就是為了一個孩子而已。
他想要一個孩子，很想要。
為了這個目标，他答應了成為葉未眠這個秘密實驗中的試驗品，從最初到現在，不知道被注射了多少奇怪的藥劑，身體內部早就不再是其他普通男性該有的樣子。
為了這個目标，他也體驗了一番如今自己不可能再能接受的疼痛，其中包括将近一個月以來，身體上的極度不适。
要将他從不可能孕育孩子的身體環境功能改造成能夠孕育孩子，他付出了太多。那些讓他疼的死去活來的藥先不說，從此以後，除非真的自己懷孕，否則蘇星宇再也沒有辦法有孩子了——他的精|子活動率因為藥物注射，連20%都不到。
但就是這麽極端的辦法，葉未眠也跟他講得明白——也許過個十年二十年，這項技術會進步，可在沒有一個人願意成為第一個試驗者的情況下，這項技術的第一步永遠都是這樣。
在得到身體原本沒有的功能時，不得不付出什麽原本有的功能，作為交換的代價。
而人的狀态情緒總是變化。假設他是現在才知可以這麽做，會付出這樣的代價，可能他就會考慮一下，衡量利弊看是否合适。可當時，他想要孩子，不想要自己跟別人的孩子，不想要陸澤林跟別人的孩子，單純只是想要，自己跟陸澤林的孩子。哪怕葉未眠的計劃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實現可能性，他都願意去嘗試。
蘇星宇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太真誠還是太自信。總之當他知道原來自己跟陸澤林對待孩子的看法并不相同時，他就變得有些害怕。
他多希望陸澤林的念想跟自己能是一樣的，可現在，他卻連告訴陸澤林的勇氣都沒有……萬一陸澤林是真的不要孩子，自己又瞞着他做了這樣的事情……他會不會氣得直接把自己關起來？再也不讓自己回什麽實驗室了？
葉未眠看着蘇星宇的表情起起伏伏，便問：“怎麽了？你不高興嗎？”
蘇星宇連忙搖頭：“不是，那接下來我還需要做什麽嗎？”
“你的情況比我意料得好，暫時就不需要做什麽了。”葉未眠想了想，“不過現在的情況并不适合馬上懷孕。”
“我知道。”
能生孩子跟現在能生孩子是兩碼事，蘇星宇知道。
男人的內部構造跟女人不一樣，雖然葉未眠給他注射的那些藥能夠讓他體內的環境适合胎兒生長，但人工的肯定及不上天生的。除非是在身體狀态非常完好的情況下，不然對孩子跟大人來說都是有風險的一件事。
還有一點，就是孩子必須早産。因為男性原有的身體條件受限，孩子只能通過剖腹的方式取出。母體與孩子之間相連的是臍帶，雖然葉未眠所給的藥物到時也能長出臍帶，但終究還是會有不同，無法保證後續能給孩子提供充足的營養或者完全舒适的發育環境，而且孩子過大時，也會給大人帶去負擔。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早産，需要提前六周或更早就将孩子取出。
所以這對蘇星宇前期的身體狀态要求非常高，必須保證孩子是在完美狀态下開始成長的，不然差兩點，或者差一點，對孩子或者大人來說，都可能結果沉重。
葉未眠：“能讓我抽點血嗎？”
蘇星宇伸出了手。
葉未眠：“真的不打算讓你男朋友知道這件事情嗎？”
“以後，總會讓他知道的吧。”
“也許在他知道的情況下，這件事情能夠進行的更加順利。”
“……我……怕他不同意。”蘇星宇第一次向葉未眠道出了這個理由，“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我很自私……雖然很自私，但應該也是我這輩子最想達成的願望了吧……”
葉未眠扶了扶眼鏡：“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爸爸的。”
可蘇星宇卻不自信：“……但願吧，也不知道，到時候他會不會願意以這種方式來到這個世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他撫養好……”
“自然界中很多動物都是由母親獨自撫養大的，一夫一妻制的家庭撫養模式只在少數的動物之間存在。”
“诶？”
“所以就算你獨自一人撫養孩子也沒問題，不過就是由母親一人變成父親一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