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陸澤林盯着手裏的這份報告,一時無言。他基本能确定蘇星宇說的,自己心髒旁邊長了東西是假的。可這份報告上的日期顯示是幾個月前,并不像是有假。蘇星宇從事的工作特殊,體檢的時候檢查一下精|子質量并不稀奇。
他又有點遲疑,難道蘇星宇的身體是真出了什麽問題?只是看這檢查的日期,是他跟蘇星宇還沒有鬧矛盾的時候……那為什麽蘇星宇沒有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又是如何做到那段時間依舊毫無波瀾地跟自己相處?
陳郅皓見陸澤林沒有反應,一咬牙就道:“他這個死精症跟一般的死精症可不一樣。而且這段時間來,他身體沒有一天是好的,吃藥跟吃飯一樣不能落下。”
“他現在都吃什麽藥?”
“這就是不公開信息了。除非蘇星宇本人說同意讓你知道,不然我是不能說的。”
陸澤林把報告遞還給陳郅皓:“吃了藥,他能好嗎?”
“難。”陳郅皓繼續編,“所以他才會鬧到三次進出醫院。”眼睛一轉,陳郅皓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不過他上次配的藥也快吃完了,既然你來了,順便讓你把藥帶走吧。”
“就這樣帶走?”
“不然還要先去挂號再來排隊嗎?”陳郅皓朝內設的另一個小房間裏走去,“他吃的藥不是明市銷售的,是我跟還有一個醫生研究出來的。”
陸澤林聽了皺眉:“這種藥?”
“不好意思啊,這種藥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你不信可以拿他身體開個玩笑,他今天要不吃,明天肯定吐血慶祝。”陳郅皓反諷着,打開內間的門,“我去拿藥給你。”
陳郅皓還沒回來之前,陸澤林已經把他的辦公室都看了一遍,那小房間裏只放了一個保險箱。結合陳郅皓剛才說的話,陸澤林想這大概是專門用來放這些藥的了。
但實際上,那只是一個做成了保險箱形狀的冰箱,平時陳郅皓用來冰飲用水冰水果,還有冰一下給蘇星宇準備的藥。
陳郅皓拿過一個小制冷箱,觀察着外面陸澤林的動靜,趁着恰當的時機,打開藥蓋寫了幾個字,然後才把藥放了進去。
陳郅皓拿着制冷箱出去:“這裏是他的藥,有好幾種,都要低溫保存。”
陸澤林想接過來,但陳郅皓并沒有給他:“我會告訴你這個藥該怎麽吃,不過我也得告訴蘇星宇該怎麽吃……這個藥的劑量早中晚都不一樣,這次的吃法也跟上次不一樣,我要先跟你說,還得解釋為什麽要這樣吃,所以我跟蘇星宇說就好,你要好奇原因,直接問他就行了。”
仔細一想,這大概也是蘇星宇的目的。
他直白地編了個生病的借口,還說了正給他看病的醫生是誰。他就是料定了自己知道後會來找這個醫生。這個醫生雖然沒有對接上蘇星宇說出來的病因,但從他的反應來看,蘇星宇似乎真是哪裏病了。
而陸澤林,自然也聽出來,陳郅皓說了這麽多話,為的就是去見蘇星宇。
“好。”陸澤林答應了,“那你跟他說吧。”
他也好奇,就算這個醫生真見了蘇星宇會怎樣?難道還能從他手中把蘇星宇帶走嗎?
其實蘇星宇做好了謊言會穿幫的準備。
他确定以陸澤林的性格知道後肯定會去找陳郅皓。他并不是要陳郅皓來救他,他只是想讓陳郅皓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他每天的藥不能斷,少了陳郅皓的檢查也不行,但他已經感受到麻醉藥給自己帶來的影響,他清楚他的身體不能再受什麽意外。
如果陳郅皓能想到辦法把藥帶給他,那好歹再拖一陣,他能想辦法出去就出去了。但陸澤林真要不肯放他,那也只好跟陸澤林坦白真相。畢竟眼下孩子對他來說是第一,他不願讓這個肚子裏的孩子受到傷害,什麽事情,他都只想等孩子出生了以後再說。
陸澤林走後,跟着他的那些人沒有走,這個房子裏至少還留下了五六個。但他們并不會跟蘇星宇說話,也不會動,就算是蘇星宇去開大門,一直守着門的兩個人都不會阻止——當然,那個門蘇星宇也打不開就是了。
房子裏沒有電話電腦,連電視都沒有。
蘇星宇打了一圈轉忍不住火氣就上來,結果他一氣,肚子就疼,只好回床上躺着了。
陳郅皓見到蘇星宇,一看他是這樣的臉色,滿是擔心:“你又動不了了?沒事吧?”
陸澤林就在陳郅皓後面,自然也看到了蘇星宇此時略顯蒼白的臉色。其實這時陸澤林的內心已經偏向蘇星宇病了這邊,只是他不懂,為什麽蘇星宇不跟自己說實話。
陳郅皓把制冷箱打開,随意地使喚陸澤林:“去倒杯水來,給他先吃藥。”
陸澤林給身後人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人去倒水了。
陳郅皓背對着陸澤林打開制冷箱,給蘇星宇看裏面的藥:“這些都是你這次要吃的,一天都不能落下,知道嗎?”
他打開其中一瓶,給蘇星宇看着蓋內,裝模作樣地說着:“這個要是疼的厲害了再吃。”
蘇星宇看到了瓶蓋內的字——肚子?show死精!
蘇星宇立刻就懂了。
他跟陸澤林說的是自己心髒旁邊長了一顆小瘤,但陸澤林跟陳郅皓說的時候卻說了肚子。怕是陳郅皓不知道,也不敢輕易回答,就故弄玄虛地給陸澤林看了自己的死精報告。會寫show,既是為了省時間,也是為了省空間,好在蘇星宇都看懂了。
蘇星宇捂在自己的心髒處,咳了兩聲:“……好。”
水來了,蘇星宇輕皺着眉頭,把藥吃了。
陳郅皓也懂了。
原來陸澤林是在套他,蘇星宇說的是自己心髒。
還好他當時沒有承認或否認,而是轉移了話題,不然現在連回旋的餘地都沒了。
蘇星宇吃了藥,陳郅皓讓他躺下好好休息,然後跟陸澤林說:“算了,他現在這樣,還是讓他休息吧。我跟你說這個藥該怎麽吃,你拿紙記一下,千萬不能忘記。”
他既有意走到房間外去說,陸澤林就跟了出去,陸澤林也好奇接下來他會怎麽說。
走到外面,陳郅皓故意沉重了語氣:“說實話,我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雖然吧,我也不會在這方面對你們指手畫腳,但蘇星宇的身體情況你親眼看見了……他心髒旁邊的那個小瘤啊,要是能切我就切了,但我也說了,不是這個瘤的位置不對,是他身體情況不好,不能說切說切……”
“心髒旁邊?”剛才陳郅皓一直背對着自己,陸澤林并沒有看清他們的小動作。只是他沒想到,這麽一出來,陳郅皓竟主動開口說這個……難道是蘇星宇對他暗示了什麽?可陸澤林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蘇星宇,蘇星宇從頭到尾只開口應了聲好,其他什麽都沒說……
“對啊,就在心髒旁邊,你不是知道嗎。”陳郅皓不會再說多,“總之這些藥先吃,有效是最好。但藥到底只是壓制緩解作用,要是他怎麽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時來找我,最好是送到醫院來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很想粗長的,
但是又沒有成功,
所以只好提前祝大家七夕快樂了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