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蘇星宇對這只卷耳貓很是喜歡,給它取了一個可愛的名字——“蛋卷”,并且堅信小動物以食物為名更好養活。
蛋卷是一只極其聰明的小貓,來到新家幾天,就學會了怎麽使用貓砂。更何況其憨态可掬的模樣本就讨喜,再加上又會粘人撒嬌,蘇星宇幾乎是到哪裏都捧着它,只顧哄它跟它玩。
陸澤林的确因為蛋卷的到來而被蘇星宇忽略了很多,難得的卻是他并沒有因此産生一絲不悅。相反地,蛋卷的存在還讓他們兩個之間的接觸更多了。
蘇星宇很願意與他分享蛋卷的每日生活,像是蛋卷今天吃了什麽,睡了多久,爬去了哪裏,抓了什麽……就連蛋卷喝水的樣子他都喜歡,他都覺得可愛。
陸澤林就喜歡看到蘇星宇沒有煩惱,整日開懷的模樣。至少看到蘇星宇這樣,他就覺得這只貓沒有白買,更是值得他買的。就像他最初認為的,這是天意。
關系緩和,心扉漸開,陸澤林想要的也就越來越不僅如此。
一次,蛋卷正睡覺,蘇星宇給陸澤林看他今天拍的蛋卷照片,神情無邪到就像孩童分享最喜歡的東西給好朋友看一樣。蘇星宇笑眼彎彎:“你看,蛋卷啊,在這裏睡了一會兒,又跑到那裏去睡了。”
陸澤林看着蘇星宇的側顏,想也不想,就一口親了過去——就是覺得蘇星宇這樣太招人疼,如果可以,他都想在蘇星宇臉上咬一口。
蘇星宇被他親了,卻沒什麽反應。
這無疑是在助長陸澤林的膽子,親一口不夠,還伸手摟住了蘇星宇的肩膀,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蘇星宇這才抱怨:“你頭好沉!別壓着我!”
陸澤林擡起頭來,身體湊更近一些,手從肩膀下至腰,把蘇星宇摟進了自己懷裏。
蘇星宇被他這麽摟着,也不表示反抗。陸澤林感受得到,蘇星宇在他懷裏并無一點緊張,身體是完全放松的。
這讓陸澤林信心大增,開始得寸進尺、得隴望蜀,舉動越來越過分。
蘇星宇被他勒到要透不出氣了,才很認真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還要不要看蛋卷的照片了?!”
蘇星宇的雙眸盈盈潤潤,純粹無瑕,配上生氣的表情,透出不悅的神色,竟然會如此勾人。
被蘇星宇用這樣的眼神一瞪,陸澤林硬了。
理智在那一瞬間的确被他抛諸腦後,他攬過蘇星宇的腦袋,就用力地将嘴唇貼了上去。
他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在他親蘇星宇第一下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不會就此滿足——也許一開始,他想要的只有一點點,可到最後,他變得連一點點都想要。
他的心,總是貪得無厭。
蘇星宇被他壓倒在沙發上,松開雙唇的幾秒,他聽到蘇星宇氣喘籲籲地說着:“……我的頭,好暈啊……”
看,蘇星宇不是在拒絕他,蘇星宇根本沒有拒絕他。
陸澤林深陷在蘇星宇的雙眼裏無法自救,他一遍又一遍去親吻這雙眼睛,希望其中的單純跟悅樂能常駐于此,希望從此以後,蘇星宇的雙眼裏不再透出一絲沉重。
他拉過蘇星宇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又反複輕親他的手背。雖然蘇星宇生氣的時候,總是會用這只手拿莫名其妙的針紮到他以為自己要死,但他竟然也已經犯賤地習慣。
他除去自己與蘇星宇之間的所有障礙,坦誠相對,又一步步妄想探入最深的秘密之地——蘇星宇在這時小小的反抗了一下。或許是出于害羞,或許是出于不安,他想要推開陸澤林,微微張開了嘴想要說出“不要”二字。
可他的力氣抵不過陸澤林,嘴巴也在才張開之際被陸澤林堵住。
陸澤林終究還是用帶上些強硬的态度占有了蘇星宇。
對上蘇星宇那雙略有惴惴不安的雙眼時,陸澤林并不是一絲愧疚都無。他知道蘇星宇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又算是趁虛而入。但自我譴責的感覺再多,都被心中壓抑太久的欲念擊潰。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此時此刻一般,生怕到了嘴邊的肉會飛一般,心急火燎地像個傻二青年。
從沙發到地毯上,他們的動作聲響太大,驚動了熟睡的蛋卷。它從自己的窩裏擡頭,望着糾纏在一起的蘇星宇跟陸澤林,伸個懶腰後,長長地喵了一聲。
陸澤林很久沒有這麽餍足滿意了。望着熟睡中的蘇星宇,情難自禁地伸出手指撫過他的臉頰。
他跟蘇星宇似乎只有在剛開始交往的那段時間還算幹柴烈火——雖然那時經常有個小吵小鬧,但不管從哪方面而言都挺轟烈的。經常前一秒還在鬧不愉快,後一秒就滾到床上去了。
那時歸總年少,更多是圖享樂,又精力無限。把談情說愛時時刻刻都擺在心口上,恨不得召之天下。
可随着人生階段的前進,步入社會,環境大變,當工作跟生活這兩個部分被無限放大擺到面前的時候,人的性格也就慢慢随着變了。
陸澤林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能管好一個公司,而且他對這個也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尤其這個公司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的能力根本還不足以服衆。
他們家裏的關系複雜,父母彼此冷淡卻因為利益不會離婚,明面上看着是在相互合作,但暗地裏給對方使絆子的事情誰都沒少做。陸澤林在這段關系中,扮演的是一個被争奪的棋子角色。
他最煩就是這樣。以前他還能躲得遠遠的,用吃喝玩樂的不正經名義把自己藏到天涯海角,随便他的父母怎麽鬥。但後來卻不能再這樣,他必須面對。
一個大公司裏有多少人明争暗鬥,多少人表面不一,又有多少人當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空心牆,天天只想着該怎麽把他撬掉。
雖然很多事情對現在已有了處理經驗的他來說只是小事,但對最初剛接手的他而言,簡直是全身心的摧殘——想做好總是遇到阻礙,不做了又怕被人指着說逃跑。将近有半年的時間裏,陸澤林是沒有放松過的。
對比當時的他,蘇星宇相對輕松一些,可也不好過。
蘇星宇擅長學習成績優異,但這并不代表這他會說話好相處。他們研究所的學歷要求最低就是碩士,其中博士也比比皆是,蘇星宇哪怕是優秀畢業生,帶着學校的推薦信破格進去,也不表達他就會受到同事的歡迎或領導的信任。蘇星宇坐了三個月的冷板凳,才有機會慢慢證明自己。
他記得那時,他跟蘇星宇最常做的就是一起去喝酒,然後感嘆人生艱難。
做|愛?不存在的。
喝完酒連澡都洗不動,哪裏還有力氣能硬起來。
可付出多少還是看到了回報,時間久了,一切便慢慢地好了起來。只不過,那時他們也更忙,蘇星宇又是忙起來要消失幾天十幾天的,在更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連見面都是奢侈。
除了學生時代,現在是他們多年來,頭一回像年少氣盛時期一般,能夠再天天膩在一起——雖然這是以蘇星宇“病了”為前提才換來的。
蛋卷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的房內。興許是剛才進來得橫沖直撞,陸澤林并沒有把門關上。
蛋卷還太小,怎麽努力都爬不上他們的床。他在蘇星宇床邊扒拉好久,又可憐地喵喵叫了幾聲,奈何蘇星宇睡太熟,沒有聽到。于是蛋卷轉戰戰場,繞着床走了一圈來到陸澤林的床邊,開始扒拉這邊的床。
陸澤林微微坐起了身,低下頭看去,就對上蛋卷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星宇養的關系,他都覺得蛋卷跟蘇星宇長得像極了,看人的眼神都是這麽無辜,又都是這麽讓人無法拒絕。
蛋卷就這麽盯着他,水潤潤的眼睛透着期待的光,發出的叫聲根本就是在撒嬌。
陸澤林不得不信,寵物這種東西,就是會魅惑人心。
他大手一伸,将蛋卷抱到了床上。這小家夥來到家裏的頭幾天還是小心翼翼,膽怯可憐的,才養幾天而已,胖了一圈不說,還已經是“無惡不作”的小霸王了。偏偏蘇星宇又是極其寵它,覺得它幹什麽都是可愛的,完全符合家庭寵物法。
看它肚子鼓鼓的,陸澤林就知道它剛才肯定又去偷吃貓糧了。不過終于上了床,蛋卷滿意了,先攀着陸澤林的手,舔了舔他的手心——好吧,雖然又小又精,但是懂事啊,都來舔手心了,能不寵着嗎?
蛋卷一定要睡在他跟蘇星宇的中間,還一定要睡在枕頭上,還一定要用它小小的身體侵占一方大大的空間。
這點陸澤林就不能答應了,他動手把蛋卷放到了被子上。
蛋卷被移動陣地,一時懵了,用它無辜的大眼神看了陸澤林好一會兒。陸澤林差點就被這樣的眼神攻陷,但最後還是狠下心阻止蛋卷再次嘗試往枕頭進攻。
蛋卷喵了一聲,只好原地癱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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