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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開始上班

一大清早,木槿帶着洛語時去了公司。

正值上班高峰期,大批大批的員工從外向裏簇擁,準備乘電梯上樓辦公。

洛語時看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剛想開車門的手瞬間頓在了原處:“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木槿,你還是讓我回工地吧。“

木槿沒有理他,撐着胳膊越過副駕駛,替洛語時打開了車門:“下車,遲到罰錢。”

洛語時認命地下了車,替木槿關好了車門。

兩人一路去向擁擠的電梯間,和大批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混在一起等待電梯。

随着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幾個人簇擁着木槿和洛語時一并擠進了電梯。

洛語時一下就被擠在了電梯的角落裏,木槿緊随其後和他貼在了一處。

“小心。“木槿用手撐住洛語時腦後的電梯壁。

因為慣性,洛語時一腦袋撞在了木槿的掌心。他擡頭看了木槿一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謝謝……”洛語時抿着嘴唇移開了視線。

木槿沒說什麽,只是照舊一直護着洛語時。

電梯到了頂樓,只剩沒幾名員工。

眼看時間不夠用了,木槿留心替洛語時按了一下開門按鈕。

洛語時看到木槿的舉動,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

他隐忍着低下頭去,跟在木槿身後出了電梯。

木槿的辦公室在大樓頂層的盡頭,期間需要穿過員工們所在的辦公區。

洛語時一路跟着木槿走到盡頭,小心翼翼地掃視了一圈坐在大廳裏辦事的員工。

兩人來到辦公室門前,木槿打開房門,做了手勢讓洛語時先進。

洛語時猶豫再三,還是擦着木槿的身子走了進去。

木槿随後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走到辦公桌前,敲了敲手指:“來……“

洛語時來到辦公桌前,看了一眼木槿放在桌面上的合同:“這是什麽?“

木槿解釋說:“你的用工合同。“

洛語時草草地翻了幾眼:“為什麽這上面寫着最低服務年限是三年?”

“一般的合同都是這樣,用人單位也不想手下的員工總是跳來跳去。“木槿去掉了水筆的筆蓋,把筆遞給洛語時。

洛語時點了點頭,猶豫着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木槿合上洛語時的合同書:“這段時間,你先待在這裏,有什麽不懂的就問美莎。她是我的秘書,門外第一個就是。”

洛語時透過落地玻璃看了一眼坐在門邊的女生:“你明明有秘書,為什麽還說自己缺個助理?”

“秘書跟助理是不同的職位,他們的工作有所交集,但也不盡相同。”

洛語時不太懂,只能馬馬虎虎地點了點頭。

木槿透過玻璃窗指了指連美莎對面的位置,吩咐洛語時說:“那是你的位置。”

洛語時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木槿的辦公室,來到連美莎對面坐下:“你好,我是洛語時……”

連美莎撫了撫自己的眼鏡:“洛助理,木總已經吩咐過我了,今天沒什麽需要你做的工作,下午五點你就可以下班了。”

“哦……“

一上午過去,洛語時一直留意着四周:同層的員工,不是在熱火朝天的接打電話,就是在馬不停蹄的敲擊鍵盤。只有他無所事事,像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趁着連美莎休息之際,洛語時欠着身子來到她身邊:“連秘書,真的沒有需要我做的工作嗎?端茶遞水也可以的。”

“呃……”連美莎猶豫了片刻,妥協道,“那你就幫忙沖咖啡吧。”

洛語時笑着應道:“好。”

雖然答應得十分利索,可是事實上,洛語時并不知道公司的咖啡機該怎麽使用。

他站在咖啡機前足足研究了二十分鐘,也沒弄明白這個高科技的玩意兒究竟是個什麽原理。

洛語時沒弄明白整個機器的原理,不敢擅自打開開關。

他看見手邊有速溶的咖啡條,就拿來剪開沖了幾杯。

木槿從洗手間出來路過茶水間,正好跟剛剛出門的洛語時撞了個滿懷。

洛語時手裏端着十幾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通通一下子反扣在了自己身上。

“啊……”洛語時驚叫一聲,□□在外的皮膚瞬間就泛起了紅痕。

見狀,木槿心裏一驚,立馬抓起洛語時的手腕将他拖向了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木槿把洛語時帶到水邊,捧起冷水沖刷他的傷處。

洛語時疼得吸了一口涼氣:“要不要把衣服脫了?”

“不行。”木槿繼續用水沖刷洛語時的傷處,“現在脫衣服很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得等溫度降下來,再用剪刀把衣服剪開。”

木槿沖着門口那群圍觀的吃瓜群衆叫了一聲:“別看了,拿個剪刀過來。”

連美莎趕緊遞了一把剪刀過去:“木總,剪刀。”

木槿輕輕剪開洛語時的襯衣,小心翼翼地替他撕開了衣服:“好在咖啡不燙,沒有起泡。”

洛語時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也得盡快上藥。“木槿又回頭沖着吃瓜群衆喊了一聲,“把藥箱拿來。”

連美莎急匆匆地跑到辦公室裏拿了藥箱,又跑到男廁所門口把藥箱遞給了木槿:“木總,藥箱。”

木槿翻了翻,找出一管應急用的燙傷膏。

洛語時用餘光掃了一眼門口探出的七八個腦袋,紅着臉去拿木槿手裏的藥膏:“我自己來吧。“

木槿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把手拿開,不然我把你按在水池上上藥。”

洛語時尴尬地抽回了手,任由木槿在他胸前塗抹涼涼的燙傷膏。

木槿塗得十分仔細,每一片紅痕都至少塗了三遍。

洛語時忍受着衆人異樣的目光,低着頭小聲向木槿催促道:“好了木槿,別弄了……”

木槿擡頭看了一眼男廁所門口,七八個人頭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木槿又盯着洛語時泛紅的臉色看了許久,最後什麽也沒說,把藥膏重新放回了藥箱。

洛語時硬着頭皮搭住木槿的胳膊:“你幫我拿件衣服吧……”

木槿瞄了一眼洛語時□□在外的胸脯,上面還有一些沒有抹勻藥膏:“現在穿衣服會沾上藥膏,而且也不利于愈合。“

洛語時驚道:“那我也不能就這麽出去啊。“

木槿想了想,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洛語時身上,拉着他出了男廁所。

洛語時埋着頭跟在木槿身後,再次穿過衆人工作的大廳,一路來到了盡頭的辦公室。

木槿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把洛語時塞了進去,又拿起遙控器,關上了荷葉窗:“先在這裏呆着,下了班我帶你回家。“

洛語時想了想,的确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不情不願地脫下西裝,在木槿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剛才……謝了。”

木槿在洛語時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下來:“跟我之間用不着說謝謝。”

洛語時不自在地攏了攏衣領:“現在你是老板,我是員工,還是客氣點兒好。”

“你見過哪個老板親自給員工上藥的?”

洛語時怔了怔,沉默着低下了頭。

木槿看了一眼洛語時胸前的紅痕:“身上疼嗎?”

洛語時愣着搖了搖頭:“不疼。”

“誰讓你出去泡咖啡的?”

洛語時連忙擡頭說道:“沒有誰,是我自己要去的。”

木槿挑了挑眉:“你吃飽了撐的?”

洛語時語塞:“我只是想做點兒什麽……”

木槿翻開放在桌前的文件開始審閱:“不是說只想掙我的錢嗎?坐在那裏什麽都不用做,按月領工資就行了。”

洛語時的目光逐漸黯淡下去:昨天晚上,他不過就是那麽一說……

洛語時坐在辦公室裏,木槿根本沒有心思看文件。他砰一聲合上文件夾,對着洛語時說道:“你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嗎?“

洛語時擡頭對上木槿的目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木槿嗤道:“在你看來,我應該什麽都知道。“

洛語時眼中露出一抹愧疚的光:“對不起……“

木槿坦白道:“沒必要跟我說對不起。我不在乎你是為了我的人,還是為了我的錢,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洛語時勸他:“木槿,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十二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用一直記在心上。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咱們兩個誰也不欠誰的。你放手讓我離開,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行嗎?“

木槿盯住洛語時的雙眼:“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因為愧疚才這麽做的……洛語時,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洛語時怔了怔身子,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木槿紅着眼眶看向洛語時:“讓你相信我心裏還裝着你就這麽難嗎?“

洛語時的心髒驀地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他顫抖着身體看向木槿的眼睛。

“算了,這話就當我沒說過……”木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拎起衣服來到辦公室的大門口,“走吧,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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