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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與魏千翔不歡而散後,魏宗開始覺得焦躁不安起來。

不管他怎麽做,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魏千翔的藥物治療,他要仰仗高老板,如今又被徐家英牽制,前有虎後有狼,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這種危機感比魏千翔無法進行手術時還要讓他不安。

證據,他急需證據!

一想到證據,他像幹渴沙漠裏長途跋涉後終于喝到一口水的旅人,希望之光照亮他前進的路。

如此一想,他便開始計劃着。

蘭迢遞跟路清野聽到蘭玲被抓的消息後匆匆趕回,那地方沒法再待了,楊哥跟許晨便帶着她們去了他們住過的地方。

這一路她們躲得很謹慎,在路口等了許久,沒發現可疑人物跟蹤後,才敢進門。

一到安全的地方,清兒便開始慌了。“我們該怎麽辦?”

蘭迢遞問:“來人大概有多少?”

清兒憂心仲仲的點頭,“十幾個。”

路清野說:“應該徐開泰的人。”

“沒錯,”蘭迢遞附和,“三哥明确說過他身後的人是徐開泰,如今三哥出來找證據,不僅證據沒找到,還損失了一名幫手,就算徐開泰再不念及情誼,沖他們倆知道的事情,就足夠讓徐開泰出手相救。”

“可關鍵是魏宗,”蘭迢遞稍顯疑惑,“魏宗是跟徐開泰聯手了嗎?”

路清野想了會兒,說:“不會,魏宗想要證據的心不會比徐開泰淡泊,魏宗應該是只想救出魏千翔。而徐開泰也只是想趁機控制魏宗而已。”

清兒頓時了然,“所以,魏宗會想盡辦法把魏千翔救出來,順便劫走蘭玲,拿到證據。”

路清野看向蘭迢遞,“沒錯。”

所以,蘭玲會把證據的信息透漏給他們嗎?

蘭迢遞無力的捂住臉,低頭看了眼腳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救蘭玲,可徐開泰的人在哪兒她們又不知道,她要去哪兒找人?

聯系魏宗?魏宗絕對不可能把位置信息告訴她的,那她要用什麽辦法找到蘭玲?

無解。

蘭迢遞深深喘了口氣,把手拿開後看楊哥:“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楊哥:“租賃公司的人說那天去租車的中年男人腳底上有黑土,我們想順着這條線索找下去。”

蘭迢遞瞎了眨眼,“主要分布在哪個地方?”

“B地跟G地。”

“那麻煩你們跑一趟,”蘭迢遞說着,深深看了路清野一眼,“我們去找證據。”

一個男人提着一大包快餐走進小巷,剛到路口,正好碰上要出門的魏宗,那人跟魏宗打了聲招呼,又繼續往回走。

經過一個按摩店時,那人在門口觀望幾眼,沒見有人看見後,提着東西進去了。魏宗從拐角處出來,跟着男人進了按摩店。

兩分鐘後,魏宗從按摩店裏走了出來。

男人回到屋子招呼其他人過來吃東西。

客廳沙發上正在打牌的幾個男人放下牌圍了過來,“今天吃什麽?”

“西紅柿炒蛋,爆炒豬肝,幹煸四季豆。”

其中一個男人哎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往桌上戳了戳,不滿道:“怎麽整天老是這些菜?”

“将就将就一下吧,就這幾天了。”一人勸。

“還将就,都将就多久了。”那人繼續埋怨。

一人打趣:“這話在徐警官面前你怎麽不說,現在反倒我們面前抱怨。”

“這不是只能跟你們抱怨嗎?要是能跟她說,咱們還用得着吃這些爛菜?”

“你要是不敢在她面前提,也別在我們面前抱怨,吃着飯都心情不好。”

那人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這時魏宗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家也正在吃東西呢?”

“這還真是東西。”那人懶洋洋的把頭從味同嚼蠟的餐飯裏擡頭。

看到魏宗手裏提着的一大包東西,那人抹了下嘴,問:“打包這麽多東西呢?”

魏宗笑,“千翔身子不好,平時吃東西有點挑剔,我就打包多點。”

那人稍稍挑眉,“千翔真幸福,有你這麽好的爸爸。”

魏宗笑:“哪裏,這孩子命苦,小小年紀就做了換腎手術,不過幸好手術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手術做了就好,我看他精神挺好,假以時日肯定會康複的。”一人在旁說道。

“借你吉言。”魏宗說着把打包袋放在桌上,拿出一個個打包好的餐盒,“來,你們吃點,我跟千翔兩個人吃不了這麽多。”

那人擺手,“不用,我們吃這些就夠了,你帶去給千翔吧,等會兒他沒的東西吃。”

魏宗:“沒事,他也不愛吃這些,”說着,他露出為難的神色,“我就想,以後幾位能通融些,讓我們父子倆多見面。”

在座的人立馬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也沒拒絕,道了幾句沒事後,每個人過來拿了份餐盒開始吃飯。

魏宗笑着掃了幾人一眼,确定無人遺漏後,提着剩下的東西往魏千翔房裏走。

魏千翔還在跟他發脾氣,吃飯途中一句話也沒說,吃完就閉眼躺床上養精神,魏宗也沒說他,将東西收拾好後就出門等待時機。

幾個人吃完飯,正要輪班回去午休,突然一人捂住肚子,痛苦的朝衛生間跑去。

之後的幾秒裏,屋裏的男人全都捧腹哀嚎起來。一群人堵在衛生間門口不停的拍門。“我靠,今天吃錯了什麽東西?裏面的趕緊出來,要死在外面了。”

一人臉上汗水淋漓,他捂着肚子往門口跑,“我去隔壁借廁所,你們先在這裏守着。”

剩下的人齊齊叫道:“媽的,老子也忍不了了,你們誰先在這兒守着。”

“誰能守啊!要死人了這是。”

越來越多的人堅持不住了,魏宗這個時候從房裏走了出來,疑惑:“你們怎麽了?”

“你怎麽沒事?”那人疼得幾乎是靠咬着才能發聲,眼神已經四處渙散,只怕再等個幾秒,絕對會當場暈死過去。

那人招呼魏宗過去,“你……先替我們守着,我去去就回。”

魏宗假裝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魏宗趕緊去撬蘭玲的房門。

蘭玲此時正仰着頭睡覺呢,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驚醒,眼一睜,就看到魏宗沖了進來。

她警戒的看他,“你要幹什麽?”

魏宗沒應,只顧将她拖出房門。蘭玲不住掙紮,可卻無法動彈,“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要叫人了。”

蘭玲正要繼續開口,魏宗往她後頸一打,蘭玲後頸一疼,歪着脖子暈了過去。

魏千翔聽到動靜睜開眼,正疑惑着尋找聲音來源處時,便看到魏宗拖着蘭玲走了進來。

魏千翔皺眉,“爸爸,你要幹什麽?”

魏宗把蘭玲往地上一丢,上前将魏千翔的被單掀開:“咱們走。”

魏千翔一愣,“走?去哪兒?”

“離開這裏。”

“咱們要去哪兒?”魏千翔翻身下床穿好鞋,看着地上暈倒了仍舊被綁着的蘭玲,又問:“蘭玲姐也走嗎?”

“對。”魏宗一手牽着魏千翔,一手将蘭玲連人帶凳往外拖。

魏千翔發覺蘭玲不對勁,又問:“蘭玲姐是怎麽暈的?”

“我打暈的。”

魏千翔果斷不走了。“爸爸,我說過,你是警察。”

“千翔,很多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樣,蘭玲我不會傷害她,我只想拿到一份證據,只要有那份證據,你跟爸爸就不用死,明白嗎?”

魏千翔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證據?死?

什麽證據?為什麽沒有證據,他們就會死?

魏宗将人安全帶出了房子,并開着早就備好的車,逃離這裏。

看着後視鏡裏的房子漸漸變小,魏宗徒地松了口氣。

三哥跟着短信裏的信息一路來到了某個街角的按摩店,剛到門口,門裏有人問:“找誰?”

“我是三哥,我找碧姐。”

門裏靜了一會兒,拉開呼啦一下拉開。“請進。”

魏宗把車開到郊外,把魏千翔扶下車後,将蘭玲從車上拽了下來。落地時,蘭玲的後背重重摔在地上。蘭玲疼醒了。

睜眼看到魏宗,蘭玲下意識的往後退。

魏千翔跑過來:“蘭玲姐,我幫你把繩子解開。”

魏宗在一旁阻止。“千翔,住手。”

魏千翔:“爸爸,你把蘭玲姐放開。”

“放了她就跑了。”魏宗看了蘭玲一眼,将她往房子裏拉。

凳腿在地上嘎嘎作響,魏千翔滿臉焦急跟在身後。“蘭玲姐她是好人。”

魏宗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就算她想讓爸爸死,那也是好人嗎?”

蘭玲大罵:“我呸!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殺的人還少嗎?若是被你殺死的人能活過來每人給你一刀,你都不知道要受多少刀。”

“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一輩子生不如死!”

魏宗看着魏千翔,“你先進去。”

魏千翔猶豫不定:“進去了,你會把蘭玲姐放出來嗎?”

魏宗點頭:“會。”

魏千翔不确定的往裏走,在他身影閃入房門的瞬間,魏宗一腳踩在蘭玲的臉上,他俯下身,湊近她咬牙切齒道:“要敢再亂說話,我就把你舌頭割掉。”

蘭玲狠狠瞪着他。

魏千翔進房後去找蘭玲,發現魏宗不但沒有把她松開,還将她脖子綁了繩圈挂在牆上。她兩手被繩子拉開綁在兩側,腳尖吃力點着地上的木凳,整個人被強行擺成了個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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