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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舒清朗一手攬住袁來的肩膀,一手拿房卡刷開`房門,“啪”的一聲把房間裏的燈按亮。

袁來嘿嘿樂了一聲,拍着舒清朗的肩膀說:“師傅,你這服務也太周到了,還負責送貨……”說到這兒他又搖了搖頭,這一晃腦袋立刻就有點暈,竟然一下沒站住。他忙伸出一只手撐住牆,用另一只手擡起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接着把話說完:“……不是,送人到家呢?”

舒清朗心想,嘿,這個司機的梗算是過不去了。

正想把他放床上,就看見袁來又摸出手機埋頭在上面戳了半天,這才點出一個二維碼,死活非要付車費。

無奈舒清朗只能掏出手機去掃,心想大不了等會兒再給他轉回去,結果這一掃……竟然還是個收款碼。

舒清朗一時無語,随手點了個200轉了過去。袁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美滋滋的把手機揣回口袋。

說真的,要不是晚上袁來在酒吧眼都不眨一下的給他開了瓶小萬把的路易十三,他現在準得以為袁來是裝着喝醉來騙錢的。

舒清朗扶着他放在床上,轉身去把開水燒上。等他再回來時袁來已經把自己扒的精光,仰面躺在床上。

舒清朗實在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袁來那雙腿又長又直,看上去光滑白`皙,一眼看過去竟然一塊疤痕都沒找到。就是他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些……難以言喻。

就見那雙腿叉的很開,兩個胳膊也直刷刷攤開在床上。袁來正瞪着眼将自己擺成了一個标準的大字,企圖一一己之力占滿整張床。

舒清朗沒再往別的地方看,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對上他放空的雙眼,問他:“不冷嗎?”

袁來呆呆的望着他,停了一會兒嘴巴微微張了一下,好像說了句什麽。

舒清朗沒聽清,又将頭放低了些,問:“什麽?”

兩個人本來離得就不遠,舒清朗為了聽他說話一下湊的更近了。近到舒清朗能夠從袁來微張的嘴裏聞到一股甜膩膩的雞尾酒氣,近到舒清朗能夠感受到袁來噴出的帶着溫熱的鼻息。

舒清朗有些尴尬,正想起身,袁來又說了句什麽。

這句舒清朗聽清楚了。

“別親我。”

“……我沒要親你。”舒清朗直起身子,将身體與他保持在不太遠又不太近,不會令人不适的安全距離。袁來頭朝他歪了歪,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解,張嘴說出的話還帶着一絲委屈:“為什麽不親我?”

“……”這話舒清朗是真的接不下去了,總不能說那你讓我親一口吧。沒饑渴到那份上。

……再何況,這貨還有可能是舒茕的追求對象。

袁來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又開口說:“不能親。”

舒清朗懶得跟一個醉鬼掰扯這些,随口應道:“嗯,不親。”起身去給袁來倒水。

等他端着杯熱水回來時,袁來已經保持着大字閉上眼睛了。

瘋了一晚上了,是該累了。

舒清朗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小聲叫了他一聲:“袁來?”

袁來沒動。

舒清朗心裏一動,又叫:“……袁寶?”

袁來皺了皺眉頭。

舒清朗笑了,說:“好了好了,快睡吧。”

舒清朗費了半天的勁兒才從他身下把被子薅出來,給他蓋上。

他站在床邊看了會兒。袁來應該是還沒睡熟,睫毛還在微微顫動着。

這小孩兒長得是真好看。

袁來從小被他媽當個小姑娘養,除了沒逼着他留長發穿裙子,對待他基本上跟姑娘沒兩樣,或者更甚。

從小就被袁媽苦口婆心的教誨:“寶寶啊,現在這個社會長相真是太重要了。”

三四歲就每天晚上被他媽拉着塗什麽睫毛增長液,磕了碰了趕緊給他抹價格驚人的進口藥,生怕寶貝兒子身上留下一點兒疤痕瑕疵。從小被這麽寵着疼着,袁來自己也被養的一身騷包病。等大點上了高中,別人晚上一回家就是可勁兒的做作業,他晚上一回家就是可勁兒的往自己臉上糊面膜。精致的就差用sk2泡腳了。

袁來本就生的好看,經他這麽一搗騰更是在學校一衆油頭垢面,不修邊幅的男生堆裏脫穎而出。

後來袁來沒讀書了專心搞樂隊,騷包依舊,每天起床也先得在臉上擦擦抹抹個四五六七層。

但現在……這個精致boy卻頂着一頭亂毛陷在酒店松軟的枕頭裏。

舒清朗盯着他早就拱成一頭雞窩的腦袋,突然很想試試這頭看起來又細又軟的卷毛的手感。

正想着,手已經不自覺伸了過去。

舒清朗在他頭頂輕輕揉了兩把,發絲輕柔的劃過他的指縫。

袁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仰着頭在他手心裏蹭了兩下,沒多大會兒呼吸就均勻平穩起來。

舒清朗起身,先是将空調溫度調高了幾度,又過去檢查了一下電熱水壺的插頭有沒有拔。這才輕聲開門離去。

舒清朗坐在車裏看了看微信,都兩點多了,舒茕還沒回信。舒清朗動了動手指發過去一條:

-還沒回家?

舒茕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

-和時遙在我家樓下那個燒烤攤吃東西,放心吧哥。

舒清朗又回複:

-拍張照片給我。

沒一分鐘,舒茕的照片發了過來。

時遙坐在一張矮桌後面無表情的看着鏡頭。桌子上是沒剩多少的烤串。舒清朗兩指放大照片仔細辨認了一下,确定背景是舒茕家樓下,這才回複:

-嗯。吃完趕快回去。

酒店離他家不算近,盡管淩晨路上基本沒什麽車,一路非常順暢,但等他到家已經快三點半了。

這半宿又是托又是拽的把舒清朗累的夠嗆,在工地扛一下午水泥可能也就是這種感覺了。

他有些疲憊的走進浴室,被熱水兜頭淋着,恍惚間腦子裏竟飛快閃過袁來赤條條的身體,和那雙修長白`皙的腿。

舒清朗默默把熱水轉到涼水,前額頂着浴室牆壁的瓷磚,花灑裏的涼水驟然打在他背上時,他猛的打了個寒顫,澆滅了身體裏妄想湧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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