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錦衣衛的人查訪之後,更是震驚的發現,秦家抱養的男孩兒,其實一直很健康,虎頭虎腦的,但就在那秦可卿與馬道婆見面後一兩天,那男孩兒就突然半夜睡覺的時候做噩夢驚醒,沒兩天就去了。
秦夫人是真的把這姐弟倆當做親生兒女來疼,秦業更是自比常山趙子龍,對自己護主不力的事情自責不已,老夫妻兩個就這麽病倒了,秦家的家事,一時間竟然全都讓一個小姑娘來支撐着。
大約是秦家的下人都早就習慣了家裏的小主子的能力,秦家不僅沒有亂,還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但之後,就有人對秦家秦業說,你家是不是招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請個大師過來做場法師吧?
秦業有些猶豫,他本身是不相信這些的,但孩子好好地做噩夢,最主要的是,做噩夢能直接讓一個孩子活活吓死,那這夢得多可怕?
秦家為了兩個孩子生活的好,那可是小心翼翼地看護,真個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怎麽可能讓能驚到孩子的事情發生在他們眼前?
都說夢是心頭想,沒有想法,沒有見過,他能做多可怕的夢?再說,小孩子都是健忘的,用事情分去注意力之後,很快就會忘掉,怎麽可能輕易因為個夢就吓死了?
最後還是正巧路過的護國大師,突然開口指點,解決的辦法就是讓賈家與那女孩兒聯姻借福,以嫡脈富貴之氣化解怨氣,否則,你們一家三口都要保不住的。
更主要的是,那死去的男孩兒魂魄并沒有進入地府,因為他與秦業夫妻的一世子女緣分未了,只有化解怨氣之後,那男孩兒自然會投胎秦夫人腹中,重續親緣。
見秦業不信,護國禪師掐了個訣,對着秦業夫妻的眉心一點,秦業夫妻再一睜眼,就看到牆角呆愣愣地蹲着的小兒子,當即老淚縱橫。
這回秦業算是徹底相信了國師的話,又想着賈家也是太子一脈的忠臣,跟他家說了這事兒也沒什麽,更何況,能娶小郡主,還是賈家賺了呢。
于是,秦業也不敢耽誤,立馬找了賈敬,将事情說了一遍,本來,按照年齡,他們覺得賈瑚和賈琅更合适。
但是,賈瑚在孝期,賈代善和賈赦也不在京城,什麽時候能回歸也說不清,這親事也無法定下來,可小皇孫還等着救命呢。
至于賈琅,雖然是被記在了賈敷名下,成為了榮國府下一代的繼承人,但秦業想着國事說的,需要賈家嫡脈富貴氣息來化解,于是,他為了保險起見,打上了賈珍的注意。
賈代化看完密折,将折子送還太子之後,一陣沉思,突然問道:“那國師是誰的人?”
太子并不意外老狐貍賈代化能立即察覺不對,也沒隐瞞地說道:“早先是為了求長生之道,投了扶桑的叛徒,如今已經被父皇控制住了。”
賈代化心中冷笑,這狗皇帝!沉聲問道:“那派國師撺掇秦業跟賈家聯姻的,是皇上的意思?”
太子搖頭道:“據孤所知,應該不是,也可能是父皇不願打草驚蛇,這才将計就計,想來也是父皇覺得寧國公定能察覺到其中的不對。”
賈代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太子,淡淡地道:“皇上和太子果然算無遺策,臣佩服!”說得好聽,不就是拖賈家下水嗎?!
太子溫和地笑道:“不敢當寧國公誇贊,說來也是慚愧,若非昨夜父皇告知,孤還真不知道自己的下屬,這麽忠心,願意忍辱負重的幫孤養育一雙孤自己都不知道的兒女!”
他那個好父皇想讓他來幫着分擔怒火,也得看他願意不願意!
賈代化信沒信不知道,但他只是輕笑一聲,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道:“那不知太子殿下又有何打算?”
司徒策也不管賈代化這話裏是不是帶刺兒,反正就算是再不滿,那第一個承受怒火的也是他父皇。
他仍然溫和地說道:“現在這事兒,已經談不上打草驚蛇了,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那叫秦可卿的就會明白,她已經暴露了,國師也已經被我們控制了,所以,孤覺得,還是先将人控制住的好。”
賈代化聞言,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正了正手上戒指的玉面位置,這才慢悠悠的道:“那秦可卿怕是跟馬道婆一般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樣能金蟬脫殼?”
太子笑笑,好脾氣地一點兒不見不耐煩,聽賈代化說完,這才說道:“孤來之前,連夜詢問了欽天監監正,也去見了國師。”
“他們的意思是,拿東西怕是與馬道婆那個有些區別,秦可卿的軀體既然能長大,就說明她并非是借屍還魂,死物是不能成長的,只能靠法力來維持。”
“而秦可卿這個,也不是帶記憶轉世投胎的,而應該是,利用秘法,人為避過輪回,轉世投胎的。”
“但不管是走正常渠道,輪回轉世,還是非正常手段,得到身體,但總體來說,一般是沒完成既定命數,就只能受那句臭皮囊束縛,否則必會堕入枉死城。”
賈代化聽太子這細致百葉地講解,那個着急啊,跟太子比語速,他這純屬是自己找虐,好容易聽他墨跡完,趕緊問道:“既然如此,那未免夜長夢多,殿下請吧!”
太子搖搖頭道:“但這事兒卻也不敢完全叫真,畢竟,扶桑國對于神鬼之術,手段莫測,他們二位也不曾親身經歷輪回,這一切還只能算是按照記載推測。”
“為了以防萬一,孤還特意跟二位大師讨來了一些符咒,避免那人抛棄臭皮囊。”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沓折成三角的符紙,繼續道:“這些叫做鎮魂符。”
“好像是聽說,通常小孩兒驚魂之後,都是要用這個東西幫着定魂,監正說,到時候第一時間用這東西封其七竅即可。”
賈代化的臉色難看,他覺得太子這是在順手報複自己剛剛給他拿姿态,但他還必須聽着他墨跡,畢竟,人家是君,他是臣,人家說話慢又詳細,可是就這溫和地态度,作為臣子還有什麽抱怨的?
我去他奶奶個腿兒的吧!賈代化心中罵娘,就這軟刀子磨人,還不如嘁哩喀喳,該怎麽怎麽地呢!
心裏警告自己,以後見到這貨堅決別嘴欠之後,趕緊硬扯着自己的嘴角道:“如此,宜早不宜遲,那殿下,咱們趕緊走吧。”
司徒策對賈代化這麽快就端正态度表示很滿意,于是也幹脆道:“好,寧國公請,這會兒咱們過去,欽天監的人手應該已經埋伏好了。”
賈代化這回聽司徒策說話,終于能喘上氣兒了,心裏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将司徒家的祖宗八代問候了一個遍,真是從老到少沒一個好東西,全是小肚雞腸,滿肚子壞水!
但他這回也是真的服了,當即對着身後的焦大等人一揮手,自己當先上馬,等司徒策也上馬之後,一抖缰繩往秦業家趕去。
因為不知道裏面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而太子又根本沒有任何武力,賈代化怕他被沖撞,就讓他留守在外邊兒,自己帶人前去要人。
司徒策自己幾斤幾兩,心中有數,也不去逞強,再說,他壓根兒就沒打算直接過去,否則還特意叫賈代化過來豈不是顯得太刻意了?
拿好了司徒策遞過來的鎮魂符,賈代化讓人上前叫門,門房自然是認識賈代化的,雖然沒有接到拜帖,但還是趕緊将人請進門之後,就一路小跑去秦業的書房通報。
秦家的庭院并不深,賈代化剛坐下沒一會兒,秦業就帶着小厮親自趕了過來。之前秦業正在與夫人閑聊,一聽下人來報,說寧國公親自登門,哪裏敢怠慢?
對于賈代化這時辰過來,他并不奇怪,他雖然沒有什麽權利本事,消息也算不上靈通,但榮國府世子夫人要去西南大軍做監軍的事情,今日就得出發,他還是知道的,估麽一下時辰,這是送走了人就直接過來了。
而他們閑聊的內容也是關于寧國府與秦可卿親事問題的,對于寧國府不同意這個選項,他們是根本沒考慮過得。
因為他自比趙子龍,自然就覺得歷來忠心的榮國公和寧國公就好比忠肝義膽的關二爺和猛張飛,對皇家的忠心自然是不用懷疑的。
而秦夫人,那就是盲目的相信自己的女兒哪哪都好,相不中她女兒的,那就是眼光有問題了。
一聽賈代化一早過來,秦業就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愧是賈家,就是......”後面的話又收了回去,他知道,秦可卿的身世,可是絕對不能随便說出來的。
兒秦夫人也會意的一笑,只是她是以為丈夫及時收口,是害怕過于誇耀,壞了女兒的名聲,還嗔道:“老爺還不快去看看,莫要讓寧國公久等,妾身先回避了。”
秦業想了想道:“夫人且讓廚上準備些酒菜,我先帶寧國公去書房,這樣重要的事情,還是書房說話方便,你也讓人給兼美好好收拾一下,沒準寧國公還要見她的。”
秦夫人答應一聲就去後院兒秦可卿的閨房了,秦業則趕緊提着袍角趕去見寧國公。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04 18:50:41~2020-05-05 17:54: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dy、青檬、芸芸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