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9章

範大人此時心情有點兒複雜,敬佩賈赦的勇氣,畢竟沒有幾個人真的有勇氣直接抵抗那麽多勳貴豪門,這些所謂的四王八公後人雖然沒本事。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祖輩兒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軍功堆起來的,哪家還能真的不留些後手?

賈家就算如今是如日中天,但俗話說得好,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更何況,自古以來,誰不知道伴君如伴虎?

賈代善跟皇帝早年時的事情也不是秘密,賈代善的能力算起來,除了武力,無論哪一點兒都比賈赦強,皇帝同樣對人稀罕的死去活來的。

那時候賈家有賈源、賈演、賈代化和賈代善四人,賈家的實力算起來怕是比現在還要更強上一點兒。

難道那時賈家意識不到四王八公十二侯,會因為勢力龐大受皇家忌諱,以後怕是不僅不能成助力,反倒要尾大不掉,成為拖累嗎?

自然不會,賈家人向來是睿智的,肯定早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但是無論是賈代化也好,還是賈代善也好,他們沒有斷尾的勇氣。

一來怕遭到這些人的反撲,再有也是防着兔死狗烹的結局,所以,賈家認可隐藏子弟的能力或者幹脆養廢了小輩兒,也沒有徹底撕開臉皮。

這從賈家小輩兒聯姻對象就能看得出來,除了賈政是史氏那個蠢婆娘私下定的親之外,賈家文字輩兒的孩子,嫁娶之人都與勳貴無關。

至于賈敏嫁的林家,嚴格算起來那也不是勳貴人家,林海的祖上,乃是姑蘇望族,是書香門第,只是林海這邊的祖上跟家族分宗之後,與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才算是勳貴的。

真沒想到,賈赦卻有這番魄力,範大人說不清此時的賈赦,是真的無知無畏的二愣子行為,還是因為當真睿智,順勢斷尾。

不過,想到賈家的人,幾乎都有點兒裝豬吃老虎的意思,他估計,賈赦怕也并不是表現出來的那麽魯莽吧?

畢竟,虎父無犬子,就像賈代善一樣,若當真只是一沙場匹夫,又如何站到今天的位置,又如何讓當今多疑又多思的陛下全心信任?

範大人想到這兒,反倒不急了,他淡定地站在一旁看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其他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誰也不是白給的,轉眼間也就看明白了賈家的意思。

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想在朝堂站住腳,顯然是不可能真的有所謂的孤臣,所以,賈家這是借着賈赦的口,撕扯開尾大不掉的四王八公。

同時又支持着賈家小輩兒跟适合的人家子弟交往,穩固友誼,不再是朋黨的結盟方式,現在是更加穩妥的君子之交,只談感情,彼此有默契,能互幫互助又不需要顧忌皇權,這步棋走的實在是高。

所有人裏,怕是只有賈代善一手提拔起來的神武将軍馮唐,能猜到一些真相,這個結果,應該是賈代化操控的。

事實就是,賈代化在知道賈赦去了柳家之後,攔下擔心要去看護的賈代善,讓他靜觀其變,當然,賈代化的意思是,看賈赦出氣之後,得罪理國公府,趁勢進一步疏遠四王八公的人。

但他卻沒料到,柳彪那傻子竟然敢逼着賈赦要保證,就賈赦那脾氣能慣着他?賈代化和賈代善看着傳回來的紙條,苦笑一聲倒也釋然了。

這樣也好,斷尾求生,斷尾自然痛,但是換取新生又猶如破而後立,賈家只要挺過這一場報複,接下來只要教育好子孫,過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的坎兒,賈家就是下一個千年世家。

聽到消息的賈敷對這事兒是完全支持的,他看着溫和,其實卻比他父親賈代化更加堅韌果決。

否則也不可能,在纏綿病榻多年的情況下,仍然能堅持下來,并且很快振作,接下當時算是開始敗落的寧國府。

後來雖然是借了賈赦的光,但也不能否認,賈敷幾乎就是憑借一己之力徹底扭轉的寧國府現狀,更是果斷的過繼了賈琅,替換了賈珍成為下一代繼承人。

就在理國公柳彪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一溫潤地聲音:“恩侯,怎麽這般意氣用事?都是老親,何必鬧得大家灰頭土臉的。”

“理國公也是,恩侯少年意氣,為朋友抱不平,你們族裏的長老自作主張,雖是為你們宗族着想,也是為理國公府好,但到底是錯了。”

“過繼子嗣,本就該你情我願,如何能強買強賣?反倒惹了世人唾罵,理國公就算是為了好意和面子,維護族中長老,也該是好好解釋,如何又泛起了倔?”

“更何況,相交這麽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的脾氣,素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又是個仗義的,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主,你作甚去招惹他?”

賈赦收回手裏的龍骨扇,抱着賈佳瑤起身看向來人,就見對方頭戴着潔白簪纓銀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龍白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明星,雖不及賈赦自己的容顏俊美張揚,卻當得起溫潤如玉君子貌。

冷笑一聲,賈赦拱手道:“原來是北靜王爺親自過來了,往日聽聞王爺學富五車,下官還嗤笑一聲沽名釣譽罷了,今日卻當真明白,自己果然如那井底之蛙,目光實在短淺。”

“王爺之才,堪比孔明先生,有舌戰群儒之大才,只是如今卻是屈才了,讓王爺這般人物施展智慧,卻只是為了保住一倚老賣老的匹夫,将責任推給幾個走狗,王爺就不怕賢名有損?”

賈赦再狂,畢竟還是要受限禮法,他對北靜王再不屑,但人家爵位在那呢,甭管有沒有實權,是不是只能窩在王府中假裝醉心書畫詩詞,賈赦見到人,那該有的禮節卻不能少。

但賈赦是誰啊,只要他不高興,就算是皇後的發髻鳳冠他都敢給削了,諷刺個異姓王,他真心沒有什麽壓力。

饒是涵養頂級的北靜王水情揚,一時間面子也是挂不住了,他的親姑祖母是太後,太後雖然不是皇上的親娘,但為了弘揚孝道,表示以孝治天下的決心,皇帝對太後的面上情做的是很到位的。

對太後的親侄孫水情揚,也是一項稱其侄兒或揚兒,以示親近,當然,這樣做也有感謝當年水家支持他登基,還有,順勢安撫四王八公這些老臣的意思在內。

但甭管是什麽原因,朝廷上下,就算是心裏如何想,對他面上都是要恭敬的,就算是太子見到他也會點頭叫一聲叔叔,他是真沒想到,賈赦不接梯子也就罷了,還真敢直接給他沒臉。

好在這會兒其他人也過來給北靜王行禮,他們可沒有賈赦的膽子,莽撞不起來。

水情揚壓下心中怒意,勉強維持住臉上的溫和笑意道:“你們可趕緊起來吧,本王素來最是受不得這些繁文缛節的,要不哪能一天天窩在府裏都懶得出門。”

衆人起身,賈赦則直接又坐了回去,北靜王好似沒看到賈赦的失禮一樣,自己也随意的挑了把空着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坐得正是之前範大人讓搬給理國公的那張,看北靜王坐了,只能命人再去搬一把椅子過來,就放在北靜王旁邊,反正其他人都選擇了坐在賈赦這邊的下首位置,反倒對面全都空着。

理國公開口道:“王爺也看到了,人家榮國公可是看不上咱們這些老親的,我可沒那興趣兒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他算是看出來了,北靜王過來,雖然是站在他這邊兒,但也同樣是埋怨他辦事不利呢,呵呵,就賈赦那小子油鹽不進的樣子,你們誰能誰上吧,老子是伺候不起的。

北靜王看了一眼蠢得要死的柳彪,壓下自己要罵人的沖動,溫聲道:“瞅瞅你,這般年歲還跟我們這些年輕人較上勁兒了。”

說完又笑着問賈瑚道:“瑚哥兒也不帶着你琅哥哥去府裏找溶哥兒唠唠嗑,你溶哥哥倒是天天念叨着你們。”

賈瑚恭敬一禮道:“禀王爺,草民和兄長馬上要去國子監讀書,可不敢到時候丢了祖父和父親的臉面,不得不抓緊學習,暫時沒有玩樂時間,更不敢叨擾世子,影響世子學業。”

被老太師和賈代化等人從小按照繼承人教導長大的賈琅和賈瑚,在賈赦走進柳家院子的時候就知道父親的立場了。

如今,賈赦對理國公動手,怒怼北靜王,小人精賈琅和賈瑚對視一眼之後,立即就明白自己該用什麽态度了。

在場的各家家主,本來還覺得自己的孩子,在同齡人中算是出類拔萃的,但這一對比,當即高下立見,立馬覺得自家的熊孩子,那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了,至少這機靈勁兒就差了人家一大截兒。

北靜王的臉色當即也冷了下來,榮國府的态度,這父子倆已經表現得很清楚了,再繼續下去,那就是自己把臉面遞過去讓人糟蹋了。

嘆了口氣,北靜王道:“多學些知識也是好的,以後也能多明白些事理,與人交往時,也能能懂得進退尊卑。”

賈赦笑道:“我賈家本就是武夫,倒也不指着瑚哥兒他們給我弄出個狀元榜眼的,吟詩作賦那些附庸風雅之物,在戰場上也保不了命。”

又對兩個孩子招招手,見人過來,摸着他們的腦袋道:“琅哥兒、瑚哥兒,你們給我記好了,讀書識字,我只要求你們明理即可,我賈家不需要多好的學識,但一定要明白何為忠君愛國。”

“我賈家男兒,不怕戰死沙場,同樣不懼奸佞小人,可以不通文墨,但絕對不能失了一身傲骨,同時,一定記住,只忠君王。”

賈琅和賈瑚同時跪地,對賈赦抱拳道:“瑚哥兒/琅哥兒謹遵父親/叔父教誨,日後必不負父親/叔父期望,不墜賈家先祖名望。”

賈赦滿意的點點頭,又轉頭對一旁傻站着的賈珍道:“珍哥兒,我今日說的話,你也要記在心中,我不怕你們纨绔胡鬧,但違背禮法道義之事,你若是做了,除非別讓我知道,否則,我絕對不介意親自清理門戶,就是你大伯和你爹都保不下你。”

“我知你喜歡結交,但也別什麽腥的臭的都當知己,交友時一定要看好對方人品,朋友,貴精不貴多,一生得遇三、五知己,已是造化,其餘的,酒肉朋友,不交也罷。”

賈珍很清楚,賈赦說這話絕對不是吓唬他,他真有這能力,更何況,賈珍現在最敬佩的就是賈赦,就差拿他當神靈供奉了,對賈赦的話,絕對比聖旨還重視。

他也不是個傻子,能聽不出來什麽話是為他好,什麽人是坑他,拿他當冤大頭嗎?當初因為祖父年邁、父親無視、大伯父也有心無力,沒有心思管他。

家中女性又因他是府中獨子,将他慣得纨绔自大,這才喜歡聽人奉承恭維,但他又不傻,哪裏會不知道這些人跟他交好是為什麽?

只是,賈珍當時真的不在意,反正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一事無成,但寧國府的家業,讓他這輩子就算是躺着吃,也是吃不完、用不盡的。

所以,他也不介意這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接近,但從打跟他叔叔賈赦在西南戰場走了一遭之後,他終于明白了些事理,也不屑于自己過去的生活,更不會再與過去的那些酒肉朋友聯系。

于是,賈珍趕緊沖着賈赦跪下道:“賈珍謹遵叔父教誨,絕對不會做有辱門風,違背良心道義的事情,請叔父放心,若當真做了,賈珍不需叔父動手就自我了結了,省得髒了叔父的手。”

賈赦很滿意的讓三個孩子站起身,他不擔心賈琅賈瑚,這兩個一肚子壞水,就是賈琏和賈佳瑤,有他們看護指導着,也絕對吃不了虧。

但賈珍不行,這孩子被他母親和伯娘給慣壞了,從骨子裏就透着纨绔子弟的勁兒,賈赦沒力氣,也沒那個時間精力去掰正他。

好在現在賈珍在軍營裏倒是混得如魚得水,雖然多了一身的兵痞味兒,但總歸是不像原先那麽廢物了。

賈赦也不指着他多厲害,但也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所以,他說這些話,雖然主要是堵北靜王話裏的諷刺敲打之意,但也是真心敲打賈珍。

如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當即滿意地讓三個孩子起身,賈琏這時道:“爹,琏哥兒以後也會忠君愛國的。”

本來是想将賈赦的話複述一遍,表示自己也記在心裏了,只是後面的話,他沒記住,就這個詞他知道是最關鍵的,給記得清楚。

賈佳瑤也摟着賈赦的脖子道:“叔父,叔父,瑤瑤也記住了叔父的話,以後也要跟你們一樣做大将軍,忠君愛國。”

兩個小東西真是鬼精鬼精的,這刀補得,對面的北靜王和剛坐下的理國公,那臉色叫一個好看。

賈赦哈哈大笑道:“好!我賈家當真是後繼有人了,便是這奶娃娃都懂了忠君愛國四個字,當真是祖宗保佑,也是讓我賈家兒郎将這四個字刻進骨血裏。”

範大人來到賈赦面前,直接躬身一禮道:“下官拜榮國公高義,敬賈家世代忠魂,也恭喜賈家後繼有人!”

賈赦趕緊起身,放下懷裏的賈佳瑤,雙手托起範大人道:“大人多禮,賈赦就是一武夫,說不出什麽錦繡文章,不過是賈家祖上留下的這一腔忠君報國的熱血支撐罷了。”

老承恩公扶着自己的胡須道:“該拜的,榮國公雖年紀輕輕,但能有這般見識,足以受老夫一拜了。”說着,當真就拱手來了一禮。

這賈赦是真的受不起他的禮,老人家是元後和繼後的親爹,也就是太子的外公,賈赦趕緊閃身避開,又回一禮。

老承恩公嚴肅道:“錦繡文章,天下能做出來的何止千萬,稍有文采的秀才,那也是信手拈來,但能讓家族子弟骨血裏刻入忠軍報國的人家卻實在難得。”

“你賈家卻當真世代忠魂,連這奶娃娃都能牢記,可見這是當做家訓,從小教育的結果,這樣的人家,如何當不起老夫這一拜?”

“老夫也是謝謝你這當頭棒喝,更謝謝你能當衆說出這話,讓這些小子們明白世代英烈的賈家子弟,他們得到的榮譽,是用滿腔熱血和忠誠換來的。”

衛若蘭從小是被留在金陵,跟着自己的老祖宗,也就是太爺爺老承恩公一起長大的,同樣是按照繼承人教養長大的。

這次也是因為長久沒看到自己的父親衛峰,心中想念,老國公看出來之後,聽說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得勝,回京述職,才帶着衛若蘭進京的。

所以,衛若蘭一聽老祖宗的話,立即就明白老祖宗的意思了,當即跪下給賈赦磕了個頭道:“衛若蘭謝榮國公點撥之恩!”

賈赦笑着将孩子扶起,溫和地道:“我與你父親同樣是至交好友,你又跟瑚哥兒他們玩兒的好,自然也如同我的子侄一般,很不必這般客氣。”

衛若蘭笑出兩個小酒窩,叫了一聲:“叔父!”

賈赦心裏嘆氣,臉上仍然溫和,順手扯下一腰間玉佩,這是增加魔法力的藍寶石做的,充作見面禮送與衛若蘭,衛若蘭恭敬接過道謝。

又轉身給老承恩公磕頭道:“老祖宗,孫兒也絕對不會墜了咱們衛家的先祖遺風,為皇上盡忠的。”

老承恩公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對這個重孫子那是說不出的滿意,長得好,人更是聰慧,當即笑着點頭讓他起身。

賈赦當然不能厚此薄彼,又從懷中掏出一對兒提神水晶交給柳湘蓮道:“本來是想回去鑲嵌打磨之後,再給你們兄弟的,且拿去玩兒吧,日後我再重新補上這見面禮。”

這三塊兒寶石,雖然看着只是價值不菲,但其實也并不惹人注意,世家交往,長拿出價值不菲之物送給小輩兒,以示交好。

但這三樣東西,只要到了手中,立馬就感應到了其不凡之處,那藍水晶,帶上之後,立即全身清涼,頭腦一陣清明。

而提神水晶,每五秒增加30點魔法,卻是養護孩子神識的好東西,柳湘蓮與衛若蘭同樣,是秉持着長者賜、不可辭的态度接受的,表示自己的親近。

但是,兩人都是世家子弟,這東西一入手,立即就感覺到了它的不凡之處,當即有些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賈赦搖頭,示意無礙道:“莫要多想,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意兒,只是我今日出門急了,并沒有帶上合适的見面禮,你們就帶着玩兒去吧,莫要多想。”

正好這時,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心裏罵了衛家祖孫奸猾之後,也都起身給賈赦行禮,賈赦與他們并不熟悉,但還是點頭還禮。

他無意在衙門磨蹭,就道:“咱們還是先處理了今日之事,完事兒了,咱們找個酒樓坐下再閑聊就是,實在不好多耽誤範大人的時間。”

衆人應是,也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此時,理國公的臉色是黑的,但北靜王卻已經壓下心中不悅,滿臉的平靜溫和。

賈赦看了一眼北靜王,心中一緊,當即起了防備,這北靜王不僅能忍,更是個心機深沉之人,不可不防。

北靜王笑着開口:“果然,這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本王佩服!不過,今天這事兒實在是不值得大動肝火。”

“怎麽說,這事情也确實是理國公府理虧,只要林夫人想要什麽補償,本王做主,都會盡量滿足林夫人的。”

“且林夫人放心,今日當着這麽多大人的面,本王給你保證,理國公府,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夫人的生活,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李氏看向賈赦,賈赦淡淡地道:“嫂子自己做主就好,有我在,不會有人為難我兄弟的妻兒的。”

賈赦對于李氏怎麽選擇,是真的不在意,他出手其實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和柳毅讨個公道罷了。

李氏心中大定,又看向北靜王,瑟縮了一下之後,又壯了膽子指着柳彪道:“他,理國公可願意?”

北靜王看了理國公一眼,柳彪冷哼一聲,他也不想繼續在這兒丢人,就硬邦邦的道:“說罷!”

李氏深吸一口氣道:“我要他還回我的長子,并且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我們家,并且約束柳家族人,不許他們上我家!”

賈赦挑挑眉,重新看了一眼李氏,眼中多了些溫度,雖然這女人還是那麽弱,說句話整個人都抖得跟篩糠似的,但還是為了家,為了長子鼓起了這般勇氣。

柳彪一聽,這不是打理國公府的臉嗎?啪的一聲,将茶杯摔在地上,正要說什麽,賈赦手裏的龍骨扇突然出手,就聽咔嚓一聲,整張椅子碎成幾瓣。

賈赦收回龍骨扇道:“別把我說的話當做耳旁風,下次,碎的是什麽,小爺也說不清楚,端看這扇子相中哪了!”

跟着椅子摔倒在地的理國公柳彪,整個人都摔蒙了,又恨又氣,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19 23:33:28~2020-05-21 00:00: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煙籠寒水 10瓶;光冢 5瓶;越苓、芸芸、d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