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賈赦只在記憶中見過太後,從新回來之後,還真沒去看過,他不待見太後,因為當年皇帝和賈代善之間出現的問題,其中與太後的勢力護航也有很大的關系。
當然,太後也同樣不待見不受她掌控,還幫着皇帝有了與她,與水家抗衡的資本的賈代善,恨屋及烏,對賈家除了投靠她的史氏以外的所有人也都同樣的不待見。
本來就不是一國的,太後自然是懶得召見賈家父子,畢竟,賈家如日中天,她看到也只能幹生氣,史氏去了之後,賈家自然也不可能想着去給太後請安什麽的。
事實上就是,賈家所有的女眷,已經三年不曾進宮請安過,理由就是賈家仍屬孝期,榮國府的當家太太去了戰場,所以隔房的寧國府看在兩府親近的份上,代為盡孝。
張氏回來之後,太後閉門謝客,皇上遣散後宮,自然也就不存在初一、十五命婦出入禁門請安。
只不過,其他人家的诰命為了彰顯身份,即便是已經沒必要了,也會象征性的給宮裏太後遞上請安的帖子,然後到了時辰在宮門外磕頭以示恭敬。
賈赦知道的時候,直接冷笑道:“做那些虛僞的面子事兒給誰看?不過是一作死的老妖婦罷了!”
有了這話,張氏自然也就懶得裝什麽賢惠恭敬,賈敷一看榮國府的态度,自然也只能跟随着,總不能叫榮國府單打獨鬥吧?
他就是要告訴世人,榮寧二府是一家,同進同退,既然榮國府不樂意做這表面文章,那寧國府就陪着撕破臉。
不過,也沒讓賈家被人暗地說幾句,太子直接下旨,若是有那份兒孝心,有那一大早化妝到宮門外磕頭的時間,拿着寫些不痛不癢的請安折子省下來的筆墨紙硯錢,去護國寺施粥造福百姓,不是比給太後請安更實際?
同時,大臣們的請安折子也一并被駁回,理由同樣,于是,太後就算是氣得要死,也不得不發下懿旨,用給她請安的折子和磕頭的時間,去為百姓施粥,這才是祈福。
可以說,此時,太後見到賈赦,那就是新仇舊恨齊上心頭,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
賈赦倒是想轉頭就走,只可惜礙于身份,賈赦又不得不拱手行禮道:“臣,賈赦見過太後。”
太後冷笑道:“你個外男竟然敢私自出入宮闱?來人,給哀家拿下這個穢亂宮闱的淫賊拿下!”
賈赦冷笑道:“臣本就是奉旨居于宮中,照看戰寵,皇帝遣散後宮,于者也都遷居慈寧宮去伺候太後,如何稱得上穢亂宮闱?”
“不過,你水太後當年與那甄侍衛夜夜訴衷腸,珠胎暗結,恐事件敗露不得不在太醫到來之前,借着當年的蕭貴妃之手堕胎,這才是真正的穢亂宮闱吧?”
“說來,臣一直沒真心佩服過誰,但對水太後卻真心敬仰,給男人帶了綠帽子,親自對腹中骨肉動手,還能讓男人心懷愧疚,就這手段,也當真稱得上女中枭雄了。”
“只可惜啊,老天有眼,報應來了,懲罰你這毒婦,今生再無親生子嗣,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太後瞳孔極縮,攥緊拳頭,用指甲紮進肉裏保持冷靜,她對周圍的人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給哀家拿下這胡說八道的賊子?”
周圍,除了不到三歲的甄寶玉,還在懵懵懂懂不知事,其他人早就吓得瑟縮着不會動了,這樣的話,不管真假,聽到了,他們就已經注定是沒命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溫潤低沉地嗓音道:“胡說八道?您當真以為堕胎就無法确定月份,還是打算和當年被您派人暗殺的胡太醫見一面,親自對峙一番?”
太後目眦欲裂地看着走向賈赦,溫柔地将人摟進懷裏,低聲詢問着身體可還有不舒服的太子。
她自然知道,當年追殺失敗的胡太醫,如今正在皇帝的手中,這也是太後當年不得不放權,龜縮慈寧宮的原因。
但她也不相信,皇帝敢輕易将這樣的事情公布天下,否則,不說這本就是皇家的醜聞,單是這最後的得利者是皇帝,卻過河拆橋,反刀刺向養母和水家的惡名,就不是皇帝願意背負的,否則哪能一直只是控制着胡太醫,不叫她的人将人搶走或殺死?
太子看着太後的臉色呵呵笑道:“其實,倒也不必公之于衆,太後年事已高,又遭逢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噩耗,心中郁結難開而辭世,倒也是情理之中不是?”
太後臉色鐵青道:“果然是那白眼狼的種,無情又狠毒!”
太子嗤笑道:“您與孤談感情?那是要算算從小放在孤身邊的人,給孤下毒,還是,你水家特意教壞皇長孫?比起狠毒,誰又及得上太後娘娘?”
太後點着頭,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好!好!這手段還真是比你老子更高明,更狠毒啊!哀家真是小瞧你了!”
太子舔舔嘴唇道:“孤謝謝太後誇獎!”
又對周圍瑟縮地跪一地的人道:“還在這兒裝什麽死還不趕緊伺候太後回慈寧宮,但凡太後日後出了慈寧宮,身體有個閃失,你們就等着陪葬吧!”
說完,指着外圈兒的幾個侍衛道:“你們幾個,以後就負責看守慈寧宮吧,一定要伺候好太後,确保太後安全,也不用孤再叮囑什麽了吧?”
這些人都覺得自己這是死裏逃生了,一個個趕緊給太子磕頭,謝太子不殺之恩。
太後這時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能形容地了,她咬着牙問道:“你要囚禁哀家?這是當真不在意皇家臉面?”
地上跪着的人,一聽太後這話,各個臉色難看,對太後也更加怨恨了,這不就是想要滅口嗎?尤其是原本一直伺候太後的心腹嬷嬷宮女們,更是心寒。
太子卻不是很在意道:“有什麽好在意的?戴綠帽子的又不是孤,再說,又不需要載入史冊,即便是傳出去也不過是留給後人茶餘飯後的野史罷了。”
“其實您還得感謝孤幫您留下這些人呢,畢竟,這雖然不能記載在正史,卻也算是變相讓水皇後跟甄侍衛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
說完,他一揮手道:“還呆愣着作甚?不趕緊送太後回慈寧宮,真要是有個閃失,你們可擔待得起?”
衆人應是,正要起身“送”太後回慈寧宮休息的時候,一直吓得挨着太後瑟瑟發抖的男孩兒開口了:“虧你們長得天仙貌,卻這麽壞,讓太後娘娘傷心。”
“我本以為是自己弄錯了,天下間的男兒也并非全是濁臭逼人之輩,還是有如清淨女兒家一般幹淨的,卻原來也是這般,只可惜白白糟蹋了你們的好樣貌!”
這話直接說愣了太子和賈赦,倒是讓太後好一陣感動,直接将小小的人兒抱進懷裏,果然,還是只有他一直心疼着自己。
卻原來這寶玉出生後就有些癡症,倒不是智商有什麽問題,相反,他很聰明伶俐,只是,卻是個貪花好色之輩。
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至今還不足三歲的孩子,确實有些過了,但這甄寶玉幹的事情,還真就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甄寶玉讀書時,必得兩個美貌的女孩兒相伴,方能認得字,不然就心裏糊塗,身邊的小厮若是要叫他身邊的丫鬟們的名字,那也得先漱口,否則就是唐突了,是要爛掉牙齒的。
自己更是念叨着什麽,女兒是水做的骨肉,他見了就清爽,男兒是泥巴做的骨肉,他見了就覺得濁臭逼人,每日需得看着美貌的姐姐妹妹們,心情才能好。
而且,這寶玉小小年紀就聽不得仕途經濟這樣的話,其實小孩子對這個不感興趣兒倒也正常,但是他卻一口一個國賊祿鬼,但凡看到正經的書籍文章,在他嘴裏就成了餌名。
而奉聖夫人甄老太太,對此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高僧不是說了嗎?這孩子是個有大造化的。
尤其是,這甄瑛之所以有個寶玉的小名,那也是因為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嘴裏竟然含着一塊雀卵大小的寶石,可不就真的應了那兩個大師的話,這更讓甄老太太認定,一準是個有大造化的。
既然是有大造化的,那自然該是有些不同的,所以,雖然奉聖夫人因為怕惹得皇家忌諱,對寶玉出手,這才不曾告與親朋們知曉孩子出生時的奇特。
但其他的,卻再不願委屈了孩子,幹脆就事事順着他的意,以至于整個甄府,就屬寶玉那裏的美貌婢子最是多。
賈赦自然是從太子的暗折裏見過這甄寶玉的介紹,卻只以為是誇張了,一個小小的孩子,哪裏就懂得那麽多,不過是喜歡美麗的事物罷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話,明顯是從其他人那裏聽來的,又不想學習,這才說出什麽國賊祿鬼的,但現在一看,這孩子估計是根子就是歪掉的。
太子就更不高興了,自己媳婦兒這是被人給調戲辱罵了,但畢竟對方只是個稚子,太子也好,賈赦也罷,誰也不能對個小孩兒出手教訓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今天晚上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剩下的一半兒明兒上午補吧,晚安。感謝在2020-05-22 22:59:28~2020-05-23 23:3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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