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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賈赦算不上無肉不歡,但讓他一直不食葷腥,他也是受不了的,前三天齋戒,賈赦還能因為這護國寺的素齋做的不錯,吃的很高興,但三天之後,賈赦可就不樂意了。

第四天,一大早太子到賈赦的房中喊他起床吃飯,賈赦耍着脾氣把腦袋一蒙,根本不搭理司徒策,誰叫司徒策哄騙他說,這邊兒的好吃的,就算是離開了也是吃不夠的。

太子笑呵呵地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然後說道:“恩侯,當真不起來?那孤可自己帶着人去後山打獵烤肉去了。”

見賈赦動了動,太子又道:“後山有一寒潭,裏面生長着一種透明魚,出水立即化作牡丹色,肉質鮮嫩,生吃也毫無腥氣,尤其是對身體極好,只可惜此物只要半個時辰內沒有食用,就只能棄掉了。”

這個賈赦真的沒聽過,這魚也太神奇了吧?掀開被子,賈赦問道:“為何半個時辰不吃,就只能丢棄?”

太子笑着把賈赦抱了出來,一邊幫着他更衣,一邊解釋道:“這魚,一般都是選擇帶着調好的醬汁,等在寒潭一邊兒,然後抓起來之後,直接蘸着醬汁就吃下去了。”

“這魚實在是太鮮嫩了,便是清蒸都會有損它的鮮美,而且,這魚也不用收拾,一會兒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魚不僅味美,還是進補的好東西,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出水之後就會逐漸老硬,半個時辰之後,就會又幹又柴,再不能入口,勉強吃下,不僅不能養身,還會中毒。”

賈赦是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當即來了興趣兒,洗漱之後就趕緊催促着司徒策帶他去。

司徒策也由着他拉着自己,賈赦這才想起來:“你今日怎麽這麽早就跪經完了?還有,不是說你齋戒的時候,不能碰葷腥嗎?”

揉了一把賈赦的嫩臉蛋兒,司徒策搓搓手,暗嘆真嫩真滑,這才笑眯眯地道:“這不是都有佛前一身嗎,只要前三天別出亂子,後面的就是跪經聽經,交給佛前替身就好。”

賈赦一聽樂了:“還有這樣的好事兒,這替身真好用。”

太子笑着看着賈赦,其實他沒說的是,除了這次,他其實從來沒有用過替身,畢竟,無論是守孝還是齋戒,本來就是心意更重要。

但是,他并不願意賈赦跟着悶悶不樂,這才過了前三天的撒禮之後,就讓替身在佛前跪經聽經了。

尤其是,現在的護國寺方丈,也就是國師,早就被皇帝和太子給控制住了,在護國寺內,只要太子不想別人知道的,那誰也不會有一點兒察覺。

賈赦想起來什麽問道:“我看老方丈懷裏的那只黑貓挺眼熟,跟欽天監的那個貓妖挺像的。”

太子笑道:“就是那只,監正給這小貓妖下了咒術,它但凡有個什麽小心思,孤随時随地能要了它的命,然後就被孤送過來監視老方丈了。”

賈赦點點頭道:“那些咒術什麽的,我是不懂,你自己小心點兒,別出了什麽叉子就行。”

司徒策笑着應好之後才解釋道:“感覺應該跟你和小金之間的感覺差不多,監正說她現在就是孤的靈寵。”

“孤能感覺到它的所思所想,加上監正給孤的令旗,只要孤一個念想,它就能灰飛煙滅,真假孤不知道,但一個念頭讓它痛的打滾,孤倒是試過了。”

“本來監正是打算讓它給孤簽訂什麽靈寵契約,說它死了孤沒事兒,孤若是出事兒,它會替孤承受,孤若是沒了,它也會陪葬。”

“孤沒有同意,它能修行這麽多年也是個有造化的,很沒必要給孤一個凡人陪葬,所以讓監正想了個辦法,它以後就是我大慶朝皇室的守護獸,以後會認下歷代司徒家的繼承者為主。”

“不過,孤也明白,這有千年世家,卻絕對沒有千年王朝,以後的繼承人是什麽樣,誰也說不清。”

“到時候若真遇到個昏庸無能的登基,被推翻也只是早晚之事,所以我也沒難為它,跟她說好了,讓它在大慶朝氣數盡了的時候,就自行離去,只是要以天道發誓,以後絕對不能随意傷害九州大地一草一木,不許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

賈赦聽了很開心,也難得表态道:“你這樣,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心悅于你,只要你一直不變,我必會生死相随。”

司徒策用力地點着頭道:“恩侯,我司徒策發誓,生生世世太缥缈,我不敢說,但只要我神智清明的時候,只會越來對你越好,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兩人這一刻終于心意相通,感情更是進了一步,司徒策上前一把摟住賈赦,低啞着聲音喚了一聲恩侯,然後,絲毫不帶□□的吻在了一起。

到了山洞門口的時候,就見一老和尚恭敬地站在洞口,看到他們二人,趕緊起身行禮,接着又在門前的石桌上放好脈枕。

賈赦奇怪地看向司徒策,這是什麽意思?尤其是老和尚身後的小太監,手裏還托着兩件兒滾着狐貍毛的棉鬥篷。

司徒策笑道:“這寒潭魚,一般人是受不住裏面的寒性的,據說它們是來自地下河,這個孤不能确定。”

“但重傷、體虛又或者年邁、年幼之人,吃了之後,非但不會得到進補,還會直接傷上加傷,或者引起肺疾或心悸地毛病。”

“孤先前也是沒辦法食用的,還是托了恩侯的福,昨日藥僧把脈,發現孤竟然也能食用了。”

賈赦了然道:“難怪從來沒聽我爹提起,更沒有帶我來過這裏。”

太子輕咳兩聲,然後道:“那個,一般能食用的,一般需得兩個成年火力旺盛之人同入。”

賈赦奇怪地問道:“這是為何?”

司徒策紅着臉道:“一會兒恩侯就知道了。”

賈赦見此,越發的好奇,倒也沒有再問,左右已經到了地方,一會兒能知道,又何必非得着急這一時半刻的?

當即,由着司徒策将他帶到石墩上坐着,又讓老和尚把脈,等老和尚點頭之後,一旁等候的小太監們,立即過來替他們批好鬥篷,這才被司徒策拉着往裏走。

等兩人來到隐藏在山洞深處的寒潭的時候,就算是賈赦也不得不裹緊了身上的狐毛鬥篷,要知道現在可是盛夏。

寒潭并不大,但是漫上來的寒氣卻着實刺骨,四周用青石砌起了一圈兒半人高的圍欄,應該是防止人因為水滑掉下去。

在寒潭的一旁,放着一張明顯是一整塊兒由人工雕琢的白玉床,床上擺着矮桌,上面是清酒和調好的醬料。

賈赦若有所思地指着那白玉床道:“這個不會是王縣伯家進貢的吧?”

太子挑眉道:“恩侯怎麽知道的?”

賈赦道:“這不是聽說過早年金陵四大家族的護官符,關于王家的不就是: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

太子嗤笑道:“這個是王家祖上得到的,後來進貢給了我皇祖父,讓王縣伯沒立軍功也能原爵襲承。”

賈赦踢了一腳白玉床,又摸了摸手感,這才脫掉鞋襪坐上去道:“王家也是傻缺,費這勁兒還不如賣個天價,拿着錢好好教養族中子弟呢。”

太子來到寒潭邊兒上,拉着繩子收網,這是之前下人們進來下得網,已經可以收網了,賈赦一見,就要下地幫忙。

司徒策擺手道:“恩侯拿個盤子過來就好,別下地了。”然後一邊兒收網,一邊兒小心的摘魚,嘴裏還不忘說道:“王家不過是被權勢給迷花了眼罷了。”

賈赦托着盤子,看着裏面由太子從網上摘下來的手指粗細的透明扁魚,快速地變成玫瑰紅色,挺新奇的。

很快他就發現了,這魚剛一離水的時候就快速地死了,然後竟然是被摘下魚的人的體溫給燙熟了。

賈赦咂咂嘴兒道:“這水裏到底是多涼啊?”

就像司徒策說的那樣,這網并不大,裏面兒的魚雖然不少,但二三十條也只是将将鋪滿盤底兒。

賈赦道:“這麽點兒,也不夠咱們吃的啊,怎麽不放着個大點兒的網兜?”

司徒策搖頭道:“這一般的網子,進到寒潭中就會被水凍碎,需得這千年寒蟬吐出的絲,編制的網才可以。”

結果賈赦給他倒得暖身子的清酒,繼續道:“再說,你看這最開始摘下來的魚,這會兒已經開始要老了,大網打上來的話,沒等吃,就已經柴了。”

賈赦恍然大悟,司徒策好笑地說道:“好了,咱們快嘗嘗吧,孤可是也只是聽說這寒潭魚,卻連見都沒見過。”

一聽這話,賈赦也笑道:“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

司徒策點頭道:“這是自然,要不一會兒孤就好好謝謝恩侯?”

已經開過葷的賈赦,自然是知道司徒策這話裏的意思,當即老臉一紅,趕緊說了一句快吃,想了想又擔心司徒策的身體,畢竟這寒潭的寒氣,就連他都有些受不住,司徒策卻站在池邊足有一刻鐘。

賈赦拿出一管紅藥,打開塞子,讓司徒策喝下之後,再吃這寒潭魚,省得受不住寒氣,傷了脾胃。

司徒策點頭答應一聲,正要接過的時候,可能手有點兒凍麻了,竟然把紅藥水滴了一滴到寒潭魚中,沒想到之前稍微有些老了的魚,竟然完全恢複了鮮嫩,更主要的是,裏面還隐隐地散發着特殊的清香。

賈赦一見,二話不說,直接又拿出一瓶紅藥讓太子喝下之後,他将原來的那瓶的紅藥全都倒進了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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