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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其中一長了長壽眉,雪白的眉毛垂到耳垂處的禪師,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語,更不敢與帝王面前說假話。”

另一個笑得如同彌勒佛似的胖和尚也笑道:“阿彌陀佛,寒潭寺之所以取名寒潭寺,就是為了守護這寒潭中的龍靈,靜待時機成熟,送青龍轉世,只待麒麟和鳳凰幫助四神獸真靈蘇醒,從新填補斷掉的九州靈脈,守護九州大地,自然是會江山萬古長青。”

見皇帝不解,長眉禪師解釋道:“前朝劉伯溫進讒言,挖掉龍肉斷了九州龍氣,壞了天數,麒麟為了保下青龍最後一絲真靈,獻祭神魂化作烈火冰蓮蘊養神龍真靈。”

“玄龜為了保下好友麒麟最後的生機,舍掉大半功德和法力,以至于糟了算計,被鎮壓了真身。”

胖和尚也笑道:“此番青龍欠下麒麟和玄龜大因果,自然是要還了因果的,這不是就來報恩了嗎?”

說着,他對着賈赦打了一套繁複的手決,就見賈赦胸前一朵冰蓮乍現,正是之前在寒潭中出現的那朵,裏面一條小青龍游來游去,好不自在。

收了手決,胖和尚臉色蒼白,但笑容燦爛,坐回石凳上道了一聲佛號之後,就從新閉眼打坐不再出聲。

長眉禪師對着打坐的胖和尚行禮道:“阿彌陀佛,恭喜師兄登上極樂世界,舍掉了臭皮囊。”

說完,他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盤腿做好,道:“阿彌陀佛,吾等守護寒潭寺二百餘年,今終于功德圓滿。”

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山洞道:“畢竟是養龍池,裏面的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接着,他也跟那胖和尚一樣,面帶慈悲笑意地閉眼打坐,再不出聲。

方丈和藥和尚等寒潭寺弟子,這時似有所感,全都席地而坐,嘴裏念着經文,賈赦意識到什麽,他伸手到兩個頭一次見面,連句話都沒說的禪師的鼻下試探鼻息。

司徒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能看着賈赦去試探,見賈赦震驚地搖頭表示人沒了,也只能苦笑地将人帶了回來。

皇帝等人沒有離開,就這麽看着和尚們念着經文為兩位隐世的禪師祈福超度,直到第一縷晨曦出現時,就見天邊伴随着梵音飄來朵朵祥雲。

祥雲又化作兩朵蓮花,這時兩位早已圓寂的禪師身體爆發出一道道金光,金光直奔蓮臺而去,祥雲載着兩道金光消散後,已是天光大亮。

這景象實在是太神奇了,衆人回神時皆發現,自己的身體都回到了鼎盛時期,周身的病痛也全都不藥而愈,只是原本兩位禪師的屍體處,卻不見了屍身,只剩下大大小小的琉璃舍利。

皇帝立即領頭對着蓮花消失的方向叩拜之後,又對着那些舍利拜了拜,這才起身命人收好舍利回護國寺。

賈赦懵懵懂懂地跟司徒策咬耳朵道:“那兩個老和尚的意思,不會是說咱們就是那麒麟和玄龜吧?”

司徒策笑得無奈道:“恐怕是了,看來咱們要有自己的骨肉了。”他小心地護着賈赦,要是沒有意外,恩侯現在可是懷了自己的骨血。

賈赦是沒想這個,只是皺眉道:“要是這樣,那我要做麒麟,才不當玄龜,那說的再好也是烏龜。”

司徒策被噎得難受,那玄龜好歹也是神獸吧,至于被這麽嫌棄嗎?但他還是好脾氣地應和道:“好,恩侯是麒麟不是玄龜。”

賈赦好像是沾了多大的便宜一樣笑得開心,然後跑到賈代善跟前獻寶道:“爹,我給你留了畏好的寒潭魚,呆會兒你跟皇帝吃些,身體也能大好。”

本來還在糾結自己的赦兒這怕是要給司徒家的小崽子生兒子的賈代善,見到不知愁的賈赦,也只能嘆口氣地摸摸賈赦的腦袋道:“好,赦兒莫要蹦跳,小心抻着身子。”

賈赦不明白,自己怎麽就不能蹦跳,又不是紙糊的,還抻着身子,司徒策卻很是贊同地點頭,還追上來繼續小心的扶着人。

皇帝倒是笑道:“赦兒是個孝順的,逸風好福氣!”

賈代善有些自得的撫了撫自己的美人須,謙虛的道:“這孩子就是太跳脫了,但确實孝順!”

然後他發現,自己手上的美人須油亮烏黑,又看向皇帝,才發現,此時的皇帝,面容清隽,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三十。

皇帝自然也發現了恢複年輕俊美的賈代善,一時間有些看得入迷,直到司徒策輕咳,示意周圍都是侍衛呢,這才回神。

護國寺出現神跡,很快就傳遍了京城,自然是引來了大批的溜須拍馬的折子,難得的是,這次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子,都沒有斥責不說,還很受用。

晚上,司徒策有些無奈地看着身旁的賈赦道:“恩侯,別鬧了,咱們這不合适。”

賈赦哪裏肯聽司徒策的勸告,自己穿好夜行衣之後,還親自伺候着司徒策換好衣服,嘴裏振振有詞道:“狹隘了不是?咱們這可不是聽牆角,而是去看看他們服用後的效果。”

司徒策翻了個白眼兒,孤說你去聽牆角了嗎?你這是不打自招好不?

但司徒策也不能讓賈赦自己去,萬一受傷了呢?只能任他折騰着,然後被拉出去看藥效。

在皇帝的房頂蹲了一晚上的賈赦,眼看着天色要亮了起來,皇帝和賈代善還在一邊兒飲酒一邊兒讨論着國家大事,當即道了一聲晦氣之後,只能帶着司徒策回去了。

暗衛這才敲了敲窗口,聽到皇帝同意這才翻身進了屋子道:“啓禀皇上,太子和榮國公已經離開了,只是榮國公好像挺失望的。”

皇帝擺擺手讓暗衛退下之後,這才笑着對賈代善道:“逸風,你可是輸了,認賭服輸,回去之後可不許賴賬。”

賈代善臉色漲紅,心裏暗罵這什麽熊孩子,竟然還真敢來聽他老子的牆角,你等着,老子回頭要是不收拾你收拾的哭爹喊娘,老子跟你姓!

已經被氣糊塗的賈代善,哪裏還記得,他們壓根兒就是一個姓?

皇帝可不管賈代善現在心裏氣成什麽樣,摸着一旁用極品寒玉保存的寒潭魚,尤其是想到魚的作用,心裏美的受不了。

當即哪還願意耽誤時間,趕緊命人準備銮駕啓程回宮,抱着臉色冷成冰塊兒的賈代善,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看着賈赦連連打着噴嚏,讓司徒策好一陣擔憂,他關心地道:“孤就說別去,你這就是不聽,這回怕是招惹了風寒吧?孤這就命人去叫太醫過來,你好好地躺在床上,可別起那幺蛾子了!”

賈赦拉住司徒策,擺擺手道:“我這應該不是受了風寒,怕是有人要算計我,千萬別讓小爺知道是哪個龜孫子惦記小爺,不然肯定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不打的他喊爸爸,老子跟他姓!”

司徒策到底是不放心,還是将藥僧叫來給賈赦把脈,确定人确實沒有被風寒侵擾,這才放下心。

然後,等二人恭送皇帝和賈代善離開,看到難得最賈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賈代善的時候,還有笑得跟偷了雞的狐貍似的父皇,司徒策明悟了,可能要算計恩侯的正是他老子。

賈赦因為有點兒心虛,總感覺他老子現在可能要不是在人前,很可能直接踹死他,所以,他決定暫時還是離他老子遠點兒吧。

要不怎麽說,野獸對于求生欲的直覺永遠是最準确的,司徒策覺得好笑,但也沒有揭穿他,還配合着他窩在了護國寺中,只是可憐了後山的野獸們,被賈赦霍霍了夠嗆。

賈赦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唯一讓他覺得不爽地就是,那小龍總是哄着他給喂龍血,倒也不挑口味,只是這玩意兒屬于不可再生資源,就是系統也不提供。

但想到這畢竟是自己的崽子,等出生之後也是要喊自己爹的,那既然自己手裏有,哪能真的吝啬?

看着越來越空的背包,賈赦愁眉不展地對司徒策說的:“你說,他這是來報恩的還是要賬的?怎麽感覺是我欠他的?”

司徒策從身後抱住賈赦道:“民間不都說兒女都是債嗎?等他出生之後,孤幫你讨回來,讓他霍霍恩侯的好東西。”

賈赦一聽就不樂意了:“東西是我的,我給我兒子霍霍我樂意,誰讓你去讨要了?”

司徒策能說什麽?只能好脾氣的點點頭道:“恩侯說的是,咱們的兒子,自然是要金尊玉貴的養着,這可是恩侯和孤的骨血。”

見賈赦滿意了,司徒策又道:“後日咱們就要啓程去天津衛,然後登船去祭天,恩侯看看,是将瑚哥兒他們帶到這兒,咱們一起走,還是等到了天津衛再彙合?”

賈赦想了一下道:“賈珍不是得先去檢查龍船嗎?那就讓他先帶着孩子們過去吧,別再往這邊兒饒騰一圈兒了。”

太子點頭道:“孤也是這麽想的,恩侯與孤果然是心意相通的,只是,賈珍自己還是個孩子,能看護住幾個小的嗎?”

賈赦對此倒是不擔心道:“我得魔仆們會一直跟随着瑚哥兒他們,那些魔仆如今的等級,若是有人能在它們眼皮子底下對孩子們出手,那估計派誰去都是白搭的。”

太子聽後,也就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劉伯溫跟朱元璋說:“臣夜觀天象,發現無錫龍山有紫氣升騰。”朱元璋一聽,這不是後世有人會奪我子孫江山啊!于是問劉伯溫,怎麽破解?劉伯溫說:陛下無憂,待臣前去斬了這龍脈,于是調遣兵馬就去查看了。來到龍山腳下,突生一計策,命令龍山百姓說:泥土可以捏成泥人賣錢度日,變泥土為烏金,無錫人将永世享受不盡。于是無錫百姓發現這個比種田好啊,日複一日龍山土都沒有,龍肉都沒有何來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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