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賈赦想到什麽,趕緊說道:“等等,我先給底下的人送個信號,讓他們撤出這裏之後再打。”說着,他拿出了信號彈就準備發射。
張氏一邊兒坐進白虎從自己的神識空間中拿出的戰車中,一邊兒說道:“哦,他們已經撤出挺遠的了,這會兒估計已經跟父親的人彙合了。”
賈赦一愣道:“我和司徒策都在這兒呢,你們怎麽可能命令的動他們?”
張氏晃了晃手中的一塊兒牌子道:“父親是冢宰,可随時調度除京城之外天下所有兵馬,我手執令牌,自然能調動他們。”
賈赦這才想起來,他還有個賊牛b的老爹呢,人家手握軍權,只要是大慶朝的軍隊,都是可以調動的,除非遇到聖旨相阻。
不過,就老皇帝那昏君勁兒,你能指着他跟賈代善唱反調?他不幫着加人手就不錯了。
就在賈赦愣神兒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氣将他裹到了一邊兒,然後就聽白虎道:“這是我們夫妻和他的因果,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賈赦倒是不會跟他掙這個,左右他是真的打不過這鬼車的,既然他們兩個願意出手,賈赦也樂得給讓地方,正好他還能好好地護着司徒策,一但見事不好,他也好帶着司徒策直接跑路。
白虎跟鬼車幾乎是同時出手的,他們這邊兒雖然不是主要攻擊方向,但是帶來的罡風也足夠賈赦喝一壺了,但他還不能躲,身後的水晶實在太脆弱了,他只能用身體擋着。
瞬間,賈赦受傷,他這會兒也不嫌棄龍血腥了,直接仰脖就灌,其實,賈赦也想讓魔仆去幫自己采些血,只是,自己的魔仆已經連動都動不了了,現在過去也就是直接送死了。
好在,就在這時,張氏的琴聲想起,算是救了他們的小命。
這時,鬼車見自己已經窮途末路,突然化作一條仗着八顆蛇頭的大蛇騰空而起,也不對,在他左側靠近主頭的地方,明顯是被人砍掉了一顆腦袋,看來他本該是九個腦袋的蛇。
接着,鬼車嘶吼一聲,天空開始電閃雷鳴,整個扶桑大地突然産生了濃厚的白霧撲向了鬼車,鬼車似乎很舒服的搖晃着自己大小八顆腦袋。
白虎看着眼前的情況,也朝天虎吼一聲之後,化作一只巨虎,只是這巨虎渾身銀白毛發,背後生着一對兒巨大的翅膀,他騰空而起與鬼車對視。
接着,白虎嗤笑道:“就你這樣的,還妄想成為一方神明?關鍵時刻,竟然直接吸取子民生氣化為己用。”
鬼車冷笑道:“他們本就是我的子民,既然平日裏享受了我的饋贈,我有難的時候,自然是可以收回來的,這是他們的榮幸!”
白虎搖頭嘆息道:“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難移,你仍然算計多的讓人惡心,平日裏受着人家的供奉,結果,吃了供奉也就算了,關鍵時刻還借着因果吸收信奉者生命力和靈魂。”
随着四周的白霧越來越稀薄,整個扶桑國上,除了他們幾個站在這兒的,已經沒有一個生靈了,包括樹木花草。
在生靈之氣消失的瞬間,兩面之前被定在半空的兩面鏡子變換成兩顆珠子,一黑一白交合一起成八卦陰陽魚後,化作流光飛入司徒策識海。
司徒策突然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鬼車,你設計麒麟殒命,逼本君不得不獻祭靈力沉睡,借青龍血肉鎮壓本君,又在上面添置生靈,又用天道殺業挾制本君。”
“不過,你如今卻是病急亂投醫,這些壓在本君身上的扶桑人、動物等生靈,礙于功德因果,本君還頭疼如何處理,如今倒是被你自己破了,也是合該本君劫滿,咱們之間的賬也是時候算一算了。”
鬼車看向司徒策冷聲道:“本君報複白虎和朱雀不過是順勢而為,誰叫他們逆天行事,又與九鳳解下因果,本就是應劫,本君不過是趁勢撈些好處罷了,誰讓他玉麒麟多事的?”
“至于青龍,若非他想要靠自身氣運扭轉乾坤,助朱雀修複神格,跟孫猴子合夥斬下本君治療分、身移給朱雀,本君怎麽可能報複回去?”
“若非治療分、身被斬,本君又犯得着豢養這些低賤的人族生氣為己用?若非那猴子多管閑事兒,就憑摩昂一個小小位列仙班的龍太子,能斬下本君一主分、身?”
張氏淡淡地道:“怨天尤人也掩蓋不了你貪婪、自私的本性,你如今不過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天道至公,你自食惡果罷了。”
賈赦胸口的冰蓮臺飛出,裏面的小龍口吐人言道:“鬼車,你設計助西方禿驢摘下我堂弟龍珠,使他不得不化作龍馬,逼得他好友悟空也不得不盡心保着唐和尚一路西行,還怪得了猴子多管閑事?”
“今日,便是堂弟脫困之時,你還我堂弟龍珠來,你還我血肉來!”
說完,摩昂化作一條百丈青龍虛影,在天空中一陣翻滾,只見下方扶桑土地紛紛飛上天空消失,與此同時,天上的青龍虛影化作實體,仰天一陣龍吟。
賈赦見事不好,早就讓魔仆馱着司徒策和張氏他們三人躲得遠遠的,直到下面就剩一片光禿禿的礁石之後。
司徒策對着下方沖下去,賈赦正要攔着,就見那朵之前給小龍做窩的冰蓮包住了賈赦,接着,賈赦就覺得渾身一陣拉車扭曲,自己化作了神話中的麒麟樣子,那冰蓮正是這麒麟身上的鱗片。
一段段神話故事般的記憶向賈赦襲來,作為通天聖人關門弟子,截教最後的傳人,小麒麟可以算是整個截教的寵兒,胡鬧後也有人主動收拾爛攤子。
截教雖然最後幾乎被滅教,甚至連累了闡教,讓三教百不存一,但也是因此,剩下的人更加團結,作為老子算下的,三教折點玉麒麟,三教自然是将他寵的不像樣。
以至于這玉麒麟尤其單純,喜歡四處玩鬧,結交好友卻又極為嫉惡如仇,眼看着玉麒麟快要成年,但這性子如何能挑起三教重任?
于是,三位聖人決定讓他下凡歷練,卻沒想到這番劫難起,小麒麟與四方守護神□□好,雖然如願明白了七情六欲和責任,可也同樣幾次險些應了死劫,幸虧一直最照顧他的玄武神君一直不離不棄的守護他。
就在賈赦被那些曾經的喜怒哀樂,還有用混沌之氣養護朱雀雙翅,眼看着自己丢了三成神力,脫下自身鱗片化作冰蓮包裹小龍時的疼痛所包圍的時候。
司徒策跳下半空,那扶桑島一陣天崩地裂之後,直接化作一只玄龜升到半空,晃了幾下又是一個翻身,之前留在龜背上的礁石等直接掉落到下面還是旋渦的海水中。
抖落幹淨之後,司徒策的身子也是一陣伸長化作騰蛇,與玄龜交纏,龜殼內伸出一鳥首,那鳥頭剛要張口發聲,騰蛇眼疾尾快的給纏了個結實。
要知道,這玄龜真身發聲可真的不好聽,就好像是上萬人同時鋸木頭時發出的聲音,屬于音攻的一種,只是它敵我不分,還只要高興或生氣就想叫兩聲表示一下。
作為玄龜的一部分,騰蛇覺得自己最大的作用不是參悟、掌控河圖洛書,也不是作為玄龜的神志控制真身戰鬥,而是時刻注意捂住它的鳥嘴。
看到司徒策将興奮地鳥嘴纏住之後,另外三個神獸全都長出了一口氣,這要是被玄龜給叫出來,那也不用打仗了,他們四人直接就可以給鬼車陪葬了。
賈赦醒過神兒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一龍頭,馬身,龍鱗,尾毛似龍尾狀舒展的麒麟真身。
百姓常說,麒為雄,麟為雌,其實,無論是麒麟也好、鳳凰也罷,都是掌孕育的混沌産物,自身便是雌雄一體。
只是,鳳凰沉穩喜靜,故,多化作女身,而麒麟好動,一刻不得閑,因此多以男兒身示人,也因此,世人多以鳳命代稱後位,而麒麟多為守護帝王的将軍命格。
賈赦化作麒麟真身之後,直接憑空站立,魔仆們興奮地繞着賈赦轉圈兒,只苦了上面坐在戰車內的張氏。
至此,四神獸聚齊,再加上賈赦,這有攻、有防,戰士、法師、輔助要啥有啥,五人圍毆鬼車,想也知道只能送了金幣和經驗之後含恨而終。
幾人分別斬下了鬼車剩下的所有腦袋這才讓鬼車徹底咽氣兒,青龍給白虎等人打了聲招呼直接将主頭處一個泛着柔光的珠子,這是給等着劫滿的時候回來的堂弟準備的。
白虎一揮袖子,将這裏瞬間變得幹幹淨淨,若非先前的事情,是親眼所見,幾乎是沒有人會相信,這裏曾經還是有個國家的。
做完之後,白虎說道:“劫數滿了,但做事兒總歸是要有始有終的,咱們還是安安分分地過完這一生,早點兒壽終正寝然後咱們再聚吧。”
賈赦恢複人身之後調侃道:“那你這是還要繼續裝兒子?”
白虎冷哼一聲,将自己的真身縮短到正常老虎大小,又收了翅膀,等張氏下了戰車跳上虎背之後,收了戰車又鄙視的看了一眼賈赦。
賈赦坐在魔仆身上不削地道:“不過是從兒子變成自帶行李箱的坐騎罷了,你有什麽好自豪的?”
司徒策變回人身,玄龜化作大印進入他袖口內,司徒策來到嘴賤的賈赦身邊把人轉過來道:“恩侯,孤需要坐滿二十一年皇位,之後咱們就可以去游覽大好河山了。”
賈赦皺眉,他沒有什麽耐心煩兒,不過,自己這輩子是麒麟君,也是護國将軍,那就好好享受自己的人間的身份吧。
害怕賈赦又立即撒歡兒的跑沒影,司徒策趕緊提醒道:“河圖洛書內的世界,已經演化的差不多了,咱們回京好好觀賞一番?”
賈赦一聽,當即點頭答應,原來,那被稱作什麽風月寶鑒的兩面鏡子,竟然是被搶走的,玄龜背上鎮壓起運的河圖洛書。
這是,摩昂化作人身開口道:“摩昂多謝麒麟君和玄龜兄救命之恩!”
司徒策搖頭道:“自家兄弟,何來謝字?”
賈赦也擺手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
摩昂歷來是個老幹部形象,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高興,但面癱臉做起來實在讓人胃疼,看了賈赦一言難盡的表情,幹脆也不為難自己了。
他直接說道:“我需要陷入沉睡蘊養真身,之後還得勞煩二位照顧了。”
說完,摩昂直接變作一剛出生的小嬰兒,只身上一條紅肚兜兜,飛向了賈赦懷中,賈赦當即僵硬了。
小嬰兒瞪着圓溜溜地大眼睛,吃着小手看着賈赦,可能是因為賈赦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他不舒服,又或者是單純地因為賈赦不理他,小東西哇的一聲就哭了。
最後還是司徒策笑罵了一句:“你這小東西!”然後用披風遮着把孩子抱了過來,又道:“咱們快些離開這裏,去跟父親彙合,找個奶娘來喂養他吧?”
只要不讓賈赦抱着,他現在是無有不應的。
倒是張氏感嘆道:“啧啧,這孩子生的還真是痛快,想老娘生孩子,那可真叫鬼門關上走一遭。”
司徒策笑道:“妹子是為了蘊養雙翅,自然是要反複遭受撕裂之苦,不過,倒也算是因禍得福,等劫滿之後,不僅神格恢複,身邊還多了兩個資質不凡的孩子。”
張氏哈哈笑着點頭道:“如此說來,老娘也确實不虧!”
番外:
當時間走到兩千年的時候,人們還是喜歡對司徒皇室的事情津津樂道,尤其是歷史書,因為司徒家雖然不再掌權,卻仍然地位崇高的存在着。
所以,無法真的去挖開他們老祖宗的墳墓,去研究其歷史的真僞,只能憑借皇室記載來認定歷史。
只是,這司徒家實在是太傳奇了,尤其是樂安大帝司徒策和他伴侶麒麟君賈赦之間的傳奇色彩實在是太濃了,很是吸引着歷史學家們去研究。
京城大學歷史系的課堂上,又一次講到了樂安大帝收複波斯,重開絲綢之路這一章,底下的學生認真聽着。
直到重點講完之後,下面的同學問道:“李教授,麒麟君賈恩侯,這個人物真的存在嗎?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戰鬥力?”
李教授笑着點頭道:“賈恩侯這人是一定存在的,他被封為戰、神也絕對是不含水分的,至于他的厲害,想來應該算是家學淵源。”
“據說,他父親賈代善,也就是歷史上最後一位冢宰賈逸風将軍,就是這樣的一位神将存在,只可惜他早年受傷太重,到五十歲以後就不能再上戰場,只能安心修養了。”
學生又問:“那傳說,在樂安大帝登基時,将麒麟印交給賈恩侯的時候,他的戰寵小金直接孵化出一只鳳凰,也是真的嗎?”
李教授搖頭道:“皇家記載的是,賈恩侯接受麒麟印的時候,小金帶着百鳥繞着禦花園徘徊不散,鳳凰的事情應該是以訛傳訛,至少是沒有真憑實據的。”
又一個學生問道:“那李教授,您說茜香國流傳的早年記載的扶桑國,說是被賈赦整個覆滅的,是真的嗎?”
李教授又搖搖頭道:“這個應該是茜香國為了報複被賈家父子滅國之仇給杜撰出來的,且不說人如何能直接消滅一個國家,還是将整個島嶼國家都化作灰燼?”
“單是考古學家們經過勘測,就已經在扶桑國原址上找到了扶桑國島嶼殘骸,确定了扶桑國滅亡的時間應該是一瞬間造成的,這絕對不是人力能完成的。”
“所以,這個扶桑國的滅亡,應該是天災,看着應該是一次極大的海嘯造成的,這在歷史上是能查詢到的。”
“扶桑這個國家,一直都是火山和海嘯頻繁爆發,地殼早已不堪重負,因此地震也是如家常便飯一般頻繁。”
“再說,茜香國的史書上也明确記載了,在扶桑國覆滅的時候,賈代善父子正如修羅一般對着他們虐殺。”
“這前後的記載,茜香國本身就是前言不搭後語,所以,這個什麽覆滅扶桑國的傳言,跟賈恩侯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是茜香國寫出來惡心我國戰、神的一段神話故事罷了。”
底下的同學嬉笑道:“他們也是真蠢,你說你污蔑誰不好,來壞賈赦的名聲,那賈赦在乎過名聲嗎?”
又有同學笑着回道:“他們要是不蠢,能等樂安大帝剛一退位,就哭着求樂安大帝的兒子把長白山以南給他們,讓他們恢複茜香國嗎?”
其他同學道:“所以,茜香國被徹底打散發配各地,其實根本不怪別人,只怪他們自己蠢了?”
大家笑鬧着,李教授也不在意,他向來是只要他講課的時候,你認真聽就好,講完之後,怎麽說笑都沒問題。
看了一眼手表,李教授讓助教收拾東西,說了一聲下課之後,就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摩昂太子,出自《西游記》感謝在2020-06-01 22:05:542020-06-03 15:45: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聽123 35瓶;小姐姐 30瓶;喵喵 10瓶;言 5瓶;越苓 2瓶;暖穗春風、芸芸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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