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為了确定屬于他們的隊名,吳桦特別給大家放了一天假期,要求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尋找靈感。
一個屬于自己的、擲地有聲的響亮隊名,比之前已經确定的那些,加起來都要重要。
畢竟,等這個團正式出道之後。大家提起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出道曲,也不是隊內分工,而是隊名。
——必須想個獨一無二的隊名才行。
“隊名叫什麽好呢?”清晨,維果早早從床上爬起來,對着窗外的朝陽低聲呢喃。
遠處的地平線,一輪紅日剛剛升起,枝頭的鳥兒叽叽喳喳,穿梭在樹梢間啼鳴跳躍,入眼處盡是欣欣向榮,充滿生機的姿态。
而身後……
唧唧和阿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一個比一個沉。
唧唧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窩裏,身體弓成一只蝦米,哼哧哼哧打着呼嚕。
阿淼半個身子掉在外面,腦袋朝下,睡衣下擺翻起來,露出線條勻稱的腹肌。他伸手在肚皮上撓了撓,四處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抱枕,緊緊摟在懷裏,四肢像八爪魚似的纏上去。
維果已經醒了半個小時,洗漱完畢還看了會兒日出。可這兩只豬沒有任何動靜,反而睡得一個比一個踏實。
難得放假,維果本來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瞧見他們一副睡到世界末日的架勢,維果終于忍無可忍的走過去,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醒醒!太陽曬屁股了!”維果對着他們耳朵嚷嚷。
“幾點了?”唧唧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眼時間,又翻了個身倒向另一邊,“還早呢,讓我再睡一會兒。”
另一張床上的阿淼,睡得很熟,絲毫沒有被維果的憤怒騷擾。
維果站在正中間,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輕聲問,“你們還想不想出道了?”
這個問題似乎有魔力,話音剛落,兩只豬豬集體爬起來,仰起臉望着他。
“哥,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道啊?”唧唧跪坐在床上,一臉激動的問。
“什麽時候我不确定,但是,你們不趕緊起來想團名…”維果把短袖砸在他臉上,殘忍的說,“就永遠別想出道。”
“啊?!”阿淼和唧唧皺着臉,一副遭受玩弄的表情。
維果懶得理他們,囑咐兩個人快點換衣服之後,走出他們三個人的集體房間,正撞上剛從外面回來的吳桦。
吳桦穿着運動裝和運動鞋,脖子上挂着一條毛巾,汗水順着頭發滑過臉頰,一滴滴浸濕衣服。
維果:“小花哥,你大清早的做什麽去了?”
“晨跑啊,我每天都會晨跑十公裏的。”吳小花笑了下,“六年了,你還沒記住我的習慣。”
“我知道是知道,但是…”維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回國之後,自己和另外兩個人,都因為缺少約束,松懈了一段時間。
唯獨吳小花,似乎不受任何影響和限制,依舊自律的可怕。
他們隊長,還真是恐怖如斯。
“早上起床,是思路最清晰的時候 ,我本來想邊跑步邊想想隊名。”吳桦擦擦臉上的汗,聳聳肩說,“可惜,想來想去都不合适。”
“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不是說好大家一起想嗎?”維果揉揉頭發,不确定的說,“你既然給我們放假,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嗯。”吳桦立刻回答道,“因為,過去一段時間,我們都處在高強度的訓練中。甚至包括之前的六年也是,我們見過很多訓練中的彼此,表演中的彼此,卻好像很少見到私生活中放松的彼此。”
“也是…”維果若有所思。
房間裏兩只豬還好,六年時間,連他們身上有幾根毛都能數清楚。
但南哲和薄希兩個人,他是真的不夠了解。
“所以我想啊,給大家一天時間,看看彼此不同的樣子,說不定就能想出最适合我們的團名。”吳桦擦擦汗,笑着說,“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想法。”
“這個想法很好啊!”拎着六份早餐的薄希突然出現,歉意的笑了下,“抱歉,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
吳桦連忙說,“沒關系,本來就應該大家一起讨論。”
“那我有個提議。”薄希說,“你們離開這片土地六年了,回國之後,也沒有好好的玩過。趁着今天的機會,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欸?”
在薄希的提議下,一天的假期,變成了一整天的吃喝玩樂。
隊內唯一有駕照的薄希,載着他們,首先來到國立大學。
“不好意思,有份論文必須今天交,你們等我半小時。”薄希雙手合十請求諒解。
“沒事沒事,你快去吧!”阿淼跳下車,激動的上蹿下跳,“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大學裏面呢!天吶,太棒了,這就是學霸的味道嗎?”
“大學比中學校園大好多,明明只隔着一個高考的距離。”唧唧有些忿忿。
“你想上大學嗎?如果想考的話,可是試試。”吳桦揉揉他頭發,“我們幾個裏面,你的可能性最大了。”
他們幾個人,都在國外接受了中學教育。唧唧年紀小,生日月份也小,去年才從中學畢業。現在還不到十八歲,完全可以參加高考沖刺班。
“不了不了!”唧唧連忙擺擺手拒絕,“我以前邊上學邊訓練,差點累死,後來考試成績也特別差,險些畢不了業,還是放過我吧。”
維果:“國立大學門檻太高了,就算我們用藝術特長生的成績參加高考,成績也必須達到600分左右,太難了。”
“600分,聽起來不是很難啊!”阿淼樂觀的說。
“滿分750,總共靠六個科目,難度是你中學畢業測試的10倍。”唧唧冷漠的補充。
“嘶——”阿淼倒抽了一口涼氣。
“其實…”吳桦盯着廣場上,國立大學的标牌,起了個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向來是這樣,做的比說的多很多。
即使內心有了想法,但沒有決心和把握之前,絕對不會輕易說出口。
幾個人沒注意吳桦的欲言又止,他們在學校裏跑跑停停鬧了一陣,期間還被路過的老師,以為是大一的學生,訓斥了兩句。
“賺了賺了,”唧唧愉快的說,“我這輩子,還會被人當成top1大學的學生,賺大了。”
維果無奈翻了個白眼,“你稍微反省一下好嗎?”
在他們鬧騰期間,南哲一直坐在車裏,安安靜靜等薄希回來。
阿淼注意到,噠噠噠跑過來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南哲輕飄飄回答,“我對這裏太熟悉了,沒什麽好參觀的。”
“欸?你也是這邊學生嗎?你才17歲啊!”維果驚嘆。
“我不是正式學生,不過我有藝術學院的聽課證,來這邊上過幾次課。”南哲解釋道,“我從小因為身體原因,只能接受家庭輔導,偶爾在各大高校聽聽課。做完手術之後,本來有學校打算以特招生的身份錄取我,但是我拒絕了。”
“以為身體原因。”
南哲眼皮一撩,“因為該學的,我都已經學會了。以前給我進行家庭輔導的老師,都是各大高校的教授。”
“嘶……”幾個人齊刷刷倒抽一口涼氣。
高校教授給他做家庭老師。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吳桦望着他看了會,突然笑了,“原來這樣啊,今天又多了解了你一點。”
“對啊對啊!我以前覺得,哲哲學歷跟我差不多。”
“我比你學歷低吧。”南哲無所謂的回答,“我都沒去過學校,只參加過幾場考試。”
南哲掰着手指數,“小升初、中考、高考…”
唧唧連忙問,“你居然參加了高考?分數呢?”
南哲手指了指窗外,“再努力一下,可以拿到這裏的錄取通知書。”
其他幾只安靜幾秒,齊刷刷朝南哲豎起大拇指。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