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分離
“為何不可?”玄空問,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
“情天是母後的心肝寶貝,如果師父帶走了他,叫母後怎麽舍得?”何況,情天的右手廢了,成魏在外尋找邪醫尚未回來,莫天穹現在最大的目标,就是讓情天做個健健康康的孩子。
“舍得。”太後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其實,莫天穹和玄空武功絕頂,又怎麽不知有人靠近,更何況,來人并未特意的放輕腳步。他們如此談,不過是想聽聽太後的意見。一老一少,走到他們的面前。“方才天穹和大師的對話,哀家都聽到了。”太後把情天交給莫天穹,“哀家有些話,想和大師私下談談。”
“母後?”莫天穹蹙眉。
“小幼,你要體恤哀家的用心,也切記哀家的話,哀家所做的一切,全為了這個孩子,若哀家不在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你都要幫哀家,護這孩子,一生平安。”無論什麽代價,只要這個孩子平安就好。
只是皇家欠他的,這是皇上欠他的。
莫天穹是聰明人,太後這話不尋常,不尋常中隐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可莫天穹沒問。若是母後有心說,三年了,不會不提起。
莫天穹不知道太後和玄空說了什麽,當他帶着情天回來的時候,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我不想走。”情天抱着莫天穹的腰,頭埋在他的腰間。這孩子懂事,不會說不要走,所以只是不想走。
“乖,聽奶奶的話。”太後雙眼有些紅了,聲音中的不舍更是濃。
莫天穹眯着眼不說話。有很多很少的疑團,他還沒有解開,在這之前,他認同太後的決定。
情天不理太後,确實擡起頭,雙眼淚汪汪的問莫天穹:“天穹叔叔也不要我了嗎?”
情天加了也字,在他心裏,從語親王府到皇宮,便是語家不要了。這三年,誰都不知道這孩子心中有多麽害怕,多麽不安。只是這害怕和不安,被太後的細心呵護給漸漸撫平了。
而現在,他又要被玄空帶着。于是,三年前的不安又給回來了。
“要的。”莫天穹蹲下身,和情天平視:“情天不是向佛祖洗了願望嗎?要想願望實現,當然要入佛祖門下,情天也想做個誠信的孩子,對不對?”
莫情天沉默了,那雙一向如明珠般閃亮的雙眼,這一刻,有些暗淡了。可即便是如此,也沒能擋住着雙眼的光芒,因為,這是勇敢的光芒。
這個孩子身上的勇敢,是幹淨的,在這權勢滔天的皇家,稀奇的存在。
“那等我的願望實現了,我就回來……天穹叔叔?”
“恩?”
“我的願望會實現的,對嗎?”
“恩,會的。”我會幫你實現。
“恩。”情天笑了,單純無暇的笑容,突然讓莫天穹的心揪了一下,這個孩子,真讓人心疼。
兩年後
大明國的強大,随着對大晉國的平定,使得周邊的其他國家也虎視眈眈。深怕大明國野心不足,相統一天下。
在大明國對大晉國大戰的兩年間,其他國家不是沒想過趁機占便宜,但沒想到一向保持中立的大連國,竟然和大明國聯手,将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這兩年的戰争,不但沒有削弱大明國的實力。而相反,在大明打小有神道之稱的逍遙王的帶領下,皇軍是越戰越勇。
逍遙王旗下的軍隊,帝皇親自的封號,為皇軍。屬于皇家所有。但實際上,這是獨屬于莫天穹的,一個人的軍隊。
然有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兩年的殺戳讓老天爺憤怒了,素有大明國富裕之城稱呼的南方小城,含香湖,竟然鬧了瘟疫。
含香湖是一湖的名稱。但是其實,這湖只是一個水池。而城為什麽以此命名,源自這池本身的歷史。
含香,顧名思義,是含着香味而來,但并非池含着香味,而是池中的水,特別的甘甜,故取名含香池,但又因含香池聽來如同酒池肉林,有辱斯文變改名含香湖。
著名的舒情酒莊,就在這座含香湖裏。而舒情酒莊釀酒的水,就是從含香湖裏取得的。含香湖的水被作為舒情山莊釀貢酒的主要材料之一,朝廷特傳了旨意,這湖,暫為舒情山莊所有。
而作為一個小池,池水有限,所以貢酒,也是有限,因為非常珍貴。
UI是,含香湖鬧瘟疫一事,轟動了朝野。
執政殿
“這是含香湖衙門連夜快馬加鞭送來的奏章,針對含香湖鬧瘟疫之事,卿家有何看法?”莫浩樓緊皺着眉頭,他昨晚連夜收到這份奏折,就再也沒有睡着過,如果是其他小鎮發生瘟疫,他倒也不會這麽緊張,畢竟天災不由,但是這個時令是舒情酒莊上貢貢酒的時候,所以,怎能不懷疑?
奏章一個一個下傳,看到裏面的內容,饒是這些見過大世面的大官,也不禁喘着一口氣不敢松。
最後,是文臣之首的李丞相道:“從含香湖到帝都,不眠不休也需要三天的時間,奏折昨晚到皇上手中,也就是說,奏折中所提到的是三天前的情況,微臣擔心的是,經過三天,怕是……”
怕是什麽,李丞相不敢說觸黴頭的話,可是他話已經開了頭,意思,大家那裏聽不出。
“相爺和朕的想法一樣,朕擔心的也是這個。”
“父皇。”莫森翼今年十八,大明國規矩,男子十六成年,兩年前莫森翼過了十六生日,莫浩樓就封他為誠王,賜了王府。“兒臣擔心的不只是百姓的傷亡……”
“誠王這話是何意?”兵部尚書林家典打斷莫森翼的話,“為官這若不心系百姓,如何讓百姓愛心?”
莫森翼回頭,溫和的一笑,卻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催着道,“兒臣擔心的是,如果這次是天災,尚且能夠控制,但如果不是,而和上貢貢酒的時間如此文和。
“說的好。“莫浩樓站起,”那麽森翼你有什麽看法?”
莫森翼的話,使得兵部尚書林家典的臉色沉了下來。
“此事出于突然,兒臣尚未想到。”莫森翼退了一步。此人相當聰明,适時地表現自己,卻又不鋒芒揭露。
莫浩樓聞言,眼中閃過失望。不過,這件事的卻很突然,別說莫森翼有何意見,就連他自己,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結果。眼神掃過其他官員:“那麽你們呢,有何看法?”
“臣等惶恐。”
“臣等同誠王一樣,事出突然,尚未想到解決的辦法。”
莫浩樓勾起唇角,這些人的回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不過:“真有個想法,以前衆愛卿一直提議立太子,朕一直沒有表決。現在,朕決定給個态度。”
什麽?
關于太子之事,莫浩樓一拖再拖,大家自然想到跟這次的瘟疫事情肯定聯系在一起。
那麽?
“朕有四個皇子,機會均等。哪個皇子想出解決的辦法,朕就立誰為太子。當然,每個皇子都可以在百官中選擇自己的隊伍人選。”
莫浩樓此話一出,大殿上鴉雀無聲,誰也不會問,皇上這是開玩笑話?而且,他們都很确定,莫浩樓這話不是試探。
“微臣鬥膽一問。”李丞相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
“說。”
“如果解決瘟疫時間的不是皇子呢?”
李丞相這話,似乎引起了共鳴。如果解決這次事情的不是皇子,那麽太子之位,又該怎麽定?這話問的大膽。但是,大家很想知道。
莫浩樓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自然也想到有人會問,他重新坐于龍椅上,眼底泛笑,笑意十分的諷刺,只是,這些人看不清。
“帝皇之位,能者居之。”
帝皇之位,能者居之。
再次,百官震撼。
“含香湖瘟疫?”溫潤的嗓音咬字極慢,男人沉思了下,似乎想到了 什麽,“從此處到含香湖,需要多少路程?”
“回王爺,半天。”
半天……男人起身:“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