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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隐瞞

快到北盟主府的時候,楊天寶突然問道:“劫持你的人從沿着你房間的通道離開的?”玄空大師圓寂這件事,武林中沒人知道,那麽也就是說,這間房間,原來是為玄空大師安排的。如此一來,玄空大師的房間裏做了通道,這是為了什麽?對方的目的,是玄空大師?

楊天寶眼神一淩,事情,超乎了尋常的複雜和麻煩。如果那個通道是為玄空大師安排的,那麽對方劫走小和尚這件事,是因為和玄空大師有關?還是因為和武林盟試探情天的計劃有關?

兩種可能性混在一起,楊天寶自認聰明的腦袋,也開始糊塗了。但有一點可以确定,小和尚一人之力可以和那兩個人較量,那麽玄空大師的話,那兩個人也許就不是對手。

煩躁,楊天寶覺得頭痛,身痛加頭痛。

“我們是光明正大的進去?還是沿着通往你房間的那條道進去?”那條路,小和尚應該記得把。

“我都沒關系。”情天擡頭,看了楊天寶一眼,“只要你別拖累我就好。”

什麽?楊天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氣死。這是人說的話嗎?他可是為了這小子才淪落成這樣的,這小和尚竟然還諷刺他。

“你需要好好的療傷。”在楊天寶氣的想教訓情天的時候,情天又接了一句。楊天寶這才稍微氣消了些。

“放心,死不了。”

待兩人回到北盟主府的時候,整個北盟主府還是靜悄悄的。直到楊天寶敲門,他們被緊張趕來的歐陽靖送回自己的院子裏,整個北盟主府,還是靜悄悄的。

“歐陽盟主,這次的計劃差點要了我的命啊。”楊天寶調侃。

“計劃?”歐陽靖蹙眉,“楊少主可能不知道,因為兩位臨時不見,關于這次的試探計劃還沒進行呢。”

什麽?

如果試探計劃還沒進行,那麽小和尚被劫持,而且還是從他房間裏的密道出去的,這件事怎麽解釋?

“忘塵住持和楊少主先去休息一下,稍後在下再來找你們,恐怕這個晚上,大家不好睡覺了。”歐陽靖緊皺着眉頭,這件事太詭異了。如果有人在這裏劫走主評委,在這裏的各位武林人士都會發現的,可是竟然沒有聲響。

歐陽靖送他們到院子裏,轉身離開了,這件事還得和另外兩位盟主商量一下。

露心等人從情天和楊天寶一回到院子就跑了出來:“這是怎麽回事?”看着楊天寶身上的狼狽樣,一向穩重的她也沒了分寸。“楊少主這一身打扮,實在另類。”

“露女俠別調侃我,還請露女俠大人不記小人過,幫在下療傷,至于事情,請露女俠先讓我冷靜冷靜。”楊天寶事先封住露心的嘴,要給她說的話,和跟其他人說的話,是不同的,所以楊天寶需要思路。

“住持。”忘空把情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發現他安然無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少主。”倒是衛清淡定不了,從情天身上把楊天寶扶住。

“那先去楊少主的房間吧。”露心明白楊天寶的意思了。

“我也去。”情天出聲。

“忘塵師父先去暖暖身子,洗個澡。”露心想跟楊天寶談些事情,但覺得情天還是個孩子,不方便參合進來。

“小和尚是皇覺寺的住持,這次的主評委。”楊天寶提醒,就算是個孩子,身份在這裏了。更何況,這個人的思維很冷靜,非一般孩子能比。

露心有些詫異的看着楊天寶,楊天寶回視她,卻是溫和的微笑。

房間

楊天寶沐浴過後從屏風後走出來,他只穿了一件外衣,因為需要露心給他療傷。水珠還沒擦幹,透出幾分狂野。都是江湖兒女,何況房間裏還有楊天寶的侍衛在,所以也無需這麽回避。方才露心為楊天寶把了脈,所以才介意他先去清洗一下,這會兒心中的疑問出來了:“看你樣子十分狼狽,傷得倒是不重。”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楊天寶當然不會說小和尚已經用內息幫他調和過了:“以我這武功,能重傷我的人可不多。”他只得露出玩世不恭的态度。

“藥我已經讓藥王谷的弟子去煎了,楊少主不希望我問,我自熱也不會問,你跟忘塵住持同時消失,我料定不會是巧合,而令你這身傷回來,我更加肯定。但是……”露心頓了一下,“楊少主,謝謝你護忘塵住持平安回來。”露心這輩子,第一次向人鞠躬行禮。

“你……你這是幹什麽?”楊天寶阻止她,“我救他是我個人自由,而露谷主這……倒是讓我懷疑了。”

“楊少主是聰明人,我也不裝糊塗,昨日的談話楊少主也聽見了,那孩子與我……關系匪淺。”他是皇室中人,是皇上的兒子啊,他是……她的親人。

楊天寶不問是什麽關系,這是對人的尊重,可是,楊天寶心裏大概明白了些。

咚咚咚……

房門敲響:“少主,北盟主連同總盟主、南盟主求見。”

一個晚上,換個房間,依舊是那六個人,只是,此一時彼一時,此刻,六個人的神情……不,應該說是五個人的神情都非常嚴重,除了那個在衆人眼裏不當回事的小孩子。

“楊少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歐陽靖問。“你和忘塵師父一起不見,我等還以為你們去……”說到這個,歐陽靖有些不好意思,“還以為楊少主帶着忘塵師父去溜達了。”

“哈哈……”楊天寶苦笑了幾聲,“歐陽盟主太看得起在下了。我不過是出了盟主府去看夜景,結果看到有人劫走了忘塵住持,于是就追上去了。我以為這是歐陽盟主你們說的計劃,後來跟對方打了起來,說也奇怪,對方能殺我,且剛開始也的确要殺我,可是後來卻沒有動手。”

“這就奇怪了。”封年問道,“對方是怎麽劫走忘塵住持的?北盟主府守衛森嚴,對方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劫走忘塵住持,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忘塵住持,你對當時的情況有什麽印象嗎?”

封年說的,正是徐詠探和歐陽靖疑惑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野外了,楊叔叔正在跟對方打。後來又來了一個人,楊叔叔就抱着我跑了,他把我藏在草堆裏,又回頭去引開了那兩個人,接着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楊叔叔過來叫我。”情天的聲音還是不起不落,跟沒發生事時沒什麽兩樣,再看這孩子的臉色,也是沒什麽表情起伏。

徐詠探、封年、歐陽靖,三人都覺得奇怪。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這種表現太反常了,就連他們這個年紀這個身份的人,發生這種事情都無法冷靜,而這孩子是真冷靜,還是被吓傻了?當然吓傻是不可能的。那麽?三人面面相視。

“這就奇怪了,對方劫走了忘塵住持,又想殺楊少主,為什麽能在得手的時候又要放棄?”歐陽靖問。

“我想起來了。”楊天寶突然叫了一聲,“對方好像說了一句,紫無常你出來。”

什麽?

紫無常?歐陽靖和封年都首先全都看向徐詠探,他們都知道徐詠探和紫無常的關系。徐詠探也大吃一驚:“無償師兄已經消失了十年,怎麽可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十年沒有出現的人如果在這個時候出現,肯定有問題。

“總盟主說的也對,我并沒有看見紫無常,而是對方以為紫無常在,所以離開了。”楊天寶解釋。

“那對方為什麽會以為無償師兄在?”徐詠探不明白。

“這我就不明白,只有問對方才能明白。”楊天寶聳了聳肩。

房間裏一時之間,鴉雀無聲,誰都不敢說,也誰都不知道怎麽分析。對方是沖着忘塵來的嗎?否則為什麽劫持他?而且對方又是怎麽離開北盟主府的?楊天寶和忘塵的話有問題,可是又感覺不出問題在哪裏。如果說楊天寶有所隐藏,那麽他在隐藏什麽?可忘塵是個孩子,他沒有隐藏的理由。

各人的心,非常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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