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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反擊

“站住。”

“你是什麽人?”

獨孤山莊的人想上前把莫天穹圍住。只是……“放肆。”成英和成和擋在他們的面前。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然而。莫天穹卻置之不理。他蹲下身,手掌捧着情天的臉,手指滑過他的眼角,擦去他的眼淚。心底有些被觸動,明明跟兩年前的長相完全不同,可是一眼,他便認出了這個孩子,是他的小情天。

只是,這張臉,讓見慣了各色美女的莫天穹,也忍不住驚豔到了。然他卻又隐隐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男兒有淚不輕彈,小情天莫非忘了?”

聽他這麽一說,情天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了。“我不當男兒,也不當和尚了,我當天穹叔叔的情天就好。”

楊天寶問他,長大了要當什麽?

他說當和尚。

楊天寶問他,長大了有什麽理想?

他說要讓天下沒有皇帝當父親的小孩兒,都不再受欺負。

可是這一刻,他才直接的反應出來,他什麽都不想當,他只想跟他的天穹叔叔在一起。從五歲那年,第一步踏進皇宮,第一次被莫森蕪打了,這個男人,第一個向他伸出援手,用溫柔的動作抱起他時,情天似乎就認定了,這是他的天穹叔叔。

哎……

莫天穹無奈的嘆了一聲氣,然後把他抱進懷裏:“好,那便當我的小情天。”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卻不曾料到在往後變了質。

就算情天喚了一句天穹叔叔,可武林中又有多少人知道先皇幼子,有神童之稱的逍遙王,叫莫天穹?除了和皇家有淵源的楊天寶和露心。

所以在大家震驚過後回神,便朝着莫天穹議論了起來。這個闖進武林大會現場,又破壞規則上了擂臺打傷獨孤苗的高貴男人是誰?

而且,此人和皇覺寺住持認識,在聯想皇覺寺住持出身皇家,加上此人強大的氣場,不難想象,此人定也是皇家出身。

情天自莫天穹的懷中擡起頭,瞧見了已站在旁邊的成英、成和還有忘色。視線在忘色身上停了一會兒,又回到莫天穹身上,小孩兒不問緣由,便也料到忘色趕了回來,定和眼前的男人有關:“天穹叔叔不是應該在邊關,怎麽來這裏了?”雖然想在這男人的懷裏趴着靠着,可是,他并非不懂事的孩子。

“忘塵住持。”有人出聲,打算他們的敘舊。

莫天穹轉過身,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手自然而然的牽起情天的手。北方因為天氣冷,小孩的手,有些被凍到了。

歐陽靖被男人正面的氣勢壓住了。身在武林,形形色色的人歐陽靖都見過,可是眼前這個男人般氣質華貴的,卻是第一次見到。

男人的長相相當出色,劍眉飛揚下,雙眼含笑,看上去斯文有禮,如果不是方才打獨孤苗露的那一手,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極好相處的貴公子,而事實上,他是貴公子,卻是危險的存在。

“忘塵住持,這位是?”歐陽靖自然也知道剛才這男人為什麽出手,獨孤苗的劍氣沖向評委席,這男人自然是為了救眼前這小和尚的。獨孤苗雖然行為不符合道德,可是卻沒有違規,可現在獨孤苗這情況,看樣子是受了重傷不能再繼續比賽了,如此一來,北武林盟怎麽能放過他。所以歐陽靖不得不出來先問個清楚。

情天看了歐陽靖一眼,又看向莫天穹。無聲的眼神交流,莫天穹看懂了他的意思。“在下莫天穹。”

莫姓?歐陽靖心中警惕了幾分:“公子也是皇室中人?”雖然是疑問,可已确定,而他此意,問的是對方是皇室中的哪位。

“有些淵源。”莫天穹回答。

“是皇室中人又怎樣?此人破壞比賽現場,傷了我們少主,他必須給我們獨孤山莊一個交代。”

“北盟主,我哥是應北方武林盟的邀請來參加比賽的,比賽規定點到為止,現在我哥傷成這樣,你也不好向我父親交代吧?”獨孤闖是獨孤苗的弟弟,此人嚣張的性格在整個北武林盟都有名,只是獨孤家在北武林盟的勢力很大,所以大家都忍着。

歐陽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次的事情先不提獨孤家的事情,而是事關整個北武林盟的。雖然北武林盟和南武林盟都是武林盟的人,可是兩派終究有南北之分,誰都想自己那派奪得武林總盟主。

歐陽靖為難,明知獨孤苗是故意沖着情天去的,可是他不好說話。“獨孤少俠,不如先請露谷主看下獨孤少主的傷勢?”

“不行,先給我哥一個交代,給我獨孤家一個交代,北盟主,這是要推脫責任嗎?”獨孤闖态度強勢。

“忘塵住持,你怎麽看?”歐陽靖為難,他不能直接問莫天穹,而忘塵身為這次武林大賽的總評委,如果有他來回答,這才是比較合适的。

情天不說話,而是視線瞥了獨孤苗一眼,接着又看向莫天穹。可是這一次,情天等了很久,都不見莫天穹說話,他只是微笑的看着他。情天撅了撅嘴,才開的口:“如果這次受傷的是我,北盟主,請問是你給皇覺寺交代,還是獨孤家給皇覺寺交代,或者,是北武林盟給皇覺寺代價?”

這……

“可現在是這個人傷了我哥,而不是我們傷了你。何況,作為武林總評委,難道不知道比賽會場,随時都會發生意外嗎?”獨孤闖強詞奪理道。

情天眨了眨眼睛,然後輕笑了一聲。這是大家第一次聽到他笑出聲,清晰又帶點孩子的純真。他走到獨孤闖面前,小小的個子雖然很單薄,可同樣出身皇家的氣質,無疑也是強勢的。否則,這個人當年才五歲,又何以在帝皇面前說出那番話。

“也就是說,獨孤少主沒有本事控制好自己的劍,所以會傷了無辜,是嗎?”淡淡反問的聲音,有些淩厲,誰也不曾想到,小和尚會問出這番話。

只有莫天穹笑了,這才是他的小情天。

不過,楊天寶也不例外。那天兩人經歷過那件事,這小和尚的本性,他多少有些了解的。

“你……你這小和尚在說什麽,現在你們傷人在先,不賠禮道歉也就算了,竟然還跌倒黑白。北盟主,你就是這麽打算給我父親交代的嗎?”獨孤闖反問歐陽靖。

“獨孤少俠,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歐陽靖蹙眉,“忘塵師父首先是皇覺寺的住持,其次他是主評委。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剛才獨孤少主的劍氣的确是偏向忘塵住持了。”頓了一下,歐陽靖又道。“但這位公子也的确傷人了。忘塵住持,你說呢?”

“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如果獨孤少主沒本事控制好自己的劍,從而偏了來傷我,那麽誰來給皇覺寺交代?”情天有些不耐煩了,對于不在乎的人,他一向沒有耐心。

“我也說了,既然是武林大會,招式偏了難免,如果怕,就不要坐在那裏。”獨孤闖冷笑。

“那麽,既然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招式,傷人難免,就應該想到,別人避免自己受到傷害,反擊也難免。”

“你……”

“小情天這話錯了哦。”莫天穹雖是訓話,可語氣卻充滿了寵溺。

“哪裏有錯?”情天不解。

莫天穹眼神一淩,看向歐陽靖:“小情天應該說,如果傷了我,是武林盟要給皇家交代嗎?而不是獨孤山莊給皇覺寺交代,也不是北武林盟給皇覺寺交代。”

“你……”獨孤闖一口氣堵着,卻反駁不出莫天穹的話。

莫天穹接着又笑了幾聲,語氣溫和了起來:“或者小情天應該說,連自己的劍都掌控不了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參加武林大會,将來一不小心,用自己的劍指向了武林同盟,難道你要說,身在武林,随時都會面對敵人,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沒有資格出來闖嗎?”

“哼,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來說。”獨孤闖閣下狠話,“總之我哥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我哥沒有違反規則,是你們傷人在想,歐陽盟主,你看着辦吧。”說完,獨孤闖扶着獨孤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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