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感情
武林中,誰都有可能找藥王谷幫忙,哪怕是練功走火入魔,武林中量大神醫,一是邪醫呂廷旭,二便是藥王谷。而呂廷旭常年不見蹤影,易容術爐火純青,一般人想找到他如大海撈針。藥王谷卻不容,藥王谷谷主露心施恩不圖報,一般誰需要就醫,是來者不拒。所以藥王谷在武林中的地位才會如此高。
現在,聽到是藥王谷的人,那些原本相幫杭家莊的,得看看自己的實力了。
“這位大哥說的不錯,我正式谷主身邊的侍女,柳葉。”柳葉對那位認出自己身份的人微微一笑。
杭山雖然也知藥王谷的實力,猶豫着要不要繼續打的時候,杭海不服氣了:“藥王谷又怎麽樣?藥王谷就可以随便……随便傷人?”一邊說,一邊抽着嘴巴,好痛。
噗嗤……情天笑出聲,聲音很好聽,有種混聽性別的清醇。他站起來,看的卻是杭山:“我藥王谷傷了人,出的手收不回來,也不打算道這麽個歉,你杭家莊的人侮辱了我藥王谷的谷主,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他只是提醒了這麽一句,并沒有去處理這件事的後果,而後,越過杭山。
“藥王谷又怎樣?”杭山擋住情天,剛才是畏懼藥王谷的實力,但杭家莊的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低,而且聯盟很多,而藥王谷是獨立門派,如果真是打起來,他不信武林盟敢站在藥王谷那邊,“人在江湖,被說幾句就怎樣?要不想被人說,就別出來胡。”
“哦?”情天眯起眼,不再理杭家莊。
“別走。”杭山拿劍指着情天,“先把我小弟給治好了。”
“大言不慚。”柳葉拿劍回指杭山,“我家少爺說的很清楚,你們說出去的話如果收的回來,我們就道那麽 個歉。”
“那就先解決你們。”杭山放狠話,“大家都給我上。”
“杭少爺且慢。”一直沉默的洪維在此開口了,“杭二少賣給洪某一個面子,杭三少的傷洪某來醫,藥王谷的事情不如就這麽算了。武林大會在即,此時跟藥王谷鬧起來,對杭家莊的名聲也不好,你說是不?”洪維的話給足了杭山的面子。
“二哥,就這麽算了吧,的确是我不好,是我說人是非在前。”更讓人意外的是,杭海竟然也在此時幫着藥王谷說話了。不過他的眼神始終停在情天的身上。
比如可能不知道,不過看他這眼神,作為哥哥的杭山知道了,皺了皺眉,有些不認同杭海的想法,藥王谷的人的确不是随便能動的,一時之氣,如果影響了武林大會,就不好了。而且和蝶骨和洪家莊接下矛盾也不好。
“那就麻煩洪少主了。”
洪維微笑了一下,讓下人去拿藥。他雖然沒有繼承洪家的針灸絕學,但行醫看病還是會的。接着又走到情天面前:“公子久病初愈,動氣了也不好。”
情天挑了挑眉,接着笑開了。不似剛才諷刺的笑聲,帶着點愉悅的笑聲,倒是好聽他說:“洪少主多年未見,性子倒是沉穩了起來。”
而後,他大步邁開,上了二樓。
多年未見?洪維的腦子打了個問號。不過這人的氣質,倒是有些眼神。奈何五年的時間夠長,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人便是晴天。
情緣閣的夜晚,是歌舞升華。
呂廷旭看着面前帶着面具的好友,忍不住嘀咕,這是流行帶面具的年代嗎?那個白衣少年帶了面具,自己帶了面具,現在又來個戴面具的好友。
看着他越皺越緊的眉頭,莫天穹這五年來,第一次有了笑意:“能讓呂邪醫糾結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哼。呂廷旭冷哼了一聲:“我倒是也想知道,這次沒有小情天的下落,你怎麽就跑來了?”
“原本想告訴你接了這次的生意,只是沒想到你已經接了。”莫天穹也沒有意外呂廷旭的決定,兩人相識十多年,對彼此的性格非常的了解,對彼此的能力也是肯定的。
“那天我不在這裏,私下認為對方要查徐詠探的事情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結果在後面,所以就給了你飛鴿傳書,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來了。對了,我見了這次生意背後的老板。”呂廷旭故意勾起莫天穹的興趣。
只是他不知道,這本來就是莫天穹這次來這裏的目标。
“哦?是個怎麽樣的人?”會是他的小情天嗎?語氣裏有急切和緊張,讓呂廷旭非常意外。
“是個不會武功的少年。但性格非常沉穩,我隐隐覺得熟悉,但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呂廷旭如實道。
莫天穹嘴角勾起笑:“讓你覺得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那麽你來猜想一下,誰會對當年紫貴妃的事情有興趣?”
呂廷旭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說這人可能是小情天?”如果真是小情天,又怎麽會不跟自己相認。但是,呂廷旭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他的确是問了我逍遙王情況如何,又說是故人。”
這下,是小情天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當真?”莫天穹站起身,“他下榻在哪裏?”
“就這麽讓你迫不及待?”呂廷旭調侃。
“不。。”莫天穹搖頭,“我不打算去見他。”
“哦?”這下輪到呂廷旭意外了。
“你說,如果有人從暗中觀察他,他會怎樣?緊張嗎?還是主動出擊?”
莫天穹的眼戲谑濃了,如果真是他家的孩子,那麽就該好好的教育教育,離家那麽久,難道不知道他會擔心嗎?可是,莫天穹更加戰隊,他最擔心的是這五年來,這孩子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怎麽不來給他傳個消息,難道是不信任自己嗎?
一想到可能會被情天不信任,莫天穹的笑意消失了,眼中有種牟利的光芒。
“天穹。”呂廷旭有個問題,在心中藏了五年了。
“恩?”
“小情天于你,是什麽?”
時間,仿佛在呂廷旭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停止了。小情天于他,是什麽?莫天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的,他在乎那個孩子,心疼那個孩子,憐惜那個孩子,到後來這孩子不見了,他心疼的想親自動手把它從身體裏挖出來。
見莫天穹沉默了,呂廷旭又道:“天下間的感情有很多禁忌,不予認同的不是不存在,可是天穹,你有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什麽意思?
莫天穹猛然對上呂廷旭的眼神,接着,他淡淡的笑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一直以來的在乎,自己認為是理所當然,所以從來沒有去想過。可是站在好友的立場,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除非有理所當然的理由。
他喜歡那個孩子,比喜歡一般的孩子要深,這種喜歡可能有着複雜的感情在。
從小看着他一點點的長大,那種單純的欣賞慢慢的變了質。可是是那種超越世俗的喜歡嗎?莫天穹表示不知道,可能肯定,這個孩子,他一生都會守護。
看着他眼中堅定的光芒,呂廷旭長大好友的想法了。
回頭客棧。
莫情天是個不容易睡着的人,或者說,是這五年來,他不敢睡着。不是怕噩夢,而是身體的疼痛折磨着他根本就睡不着。痛到忍受不了的時候,甚至用上了迷藥,只是迷藥迷不了疼痛的神情。
今晚不同的是,疼痛已經不再折磨着他了,卻完全沒有睡意。
情天起身,随手批了一件外衣。他打開窗戶,讓外面的涼風吹了進來。涼涼的風,使得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清醒了。
他拿出檀晶佛珠,念起了這五年來一直念的佛經。
當年,雖然老奶奶救了他一命,但如果不是檀晶佛珠在開始護住了他的心脈,恐怕,他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以前每次睡不着的時候,他總是會念經,可是今日,連念經也不起作用了。
怎麽辦?
突然,他聽到琴聲。
好奇怪。情天有了興致,因為,那琴聲是從他的屋頂上方傳來的。在這寂靜的夜晚,琴聲特別清晰。而且然後讓人聽了,煩躁的心也會安靜下來。情天嘴角勾起一抹笑,若是平時,他一定願意好好的睡上一覺,可半夜三更,有人不睡覺來到他的屋頂彈琴,這怎麽說,怎麽詭異。詭異中,帶動了情天的沖動。五年來第一次有了沖動。
所以,他打開窗戶,飛上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