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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進宮

從情天的語氣和神情中,莫天穹知道了答案,這是情天想要的,而他,決定為他守護。

“天穹叔叔。”看着沉默的男人,用一場堅定的眼神看着自己,雖然眼神中有着他不懂的感情。可是,情天喜歡這樣被莫天穹看着,在乎着。“等有機會,我們一起去起碼,一起去超遠,一起去看日出和日落。”雖然沒有解釋為什麽願意當太子,願意被困在皇宮。可是,情天用另一種邀請,解釋了他的本意。

“好。”柔情的笑,讓情天看的,有些難為情了。

皇宮,辰鳳宮。

太後卧病多年,太醫瞧了,都說沒病,可太後還是卧病在床,稍微好點兒的時候,就在佛堂裏。其實宮裏的人都知道,太後那是心病,念着溫情公子給念出來的。

皇上駕到。

皇上每日都會來看太後,大家知道,皇上孝順。

“你們都退下吧。”皇上每日來的時候,神情都……都沒有神情科研,總是皺着眉頭。可是近日不同,皇上的神情在告訴大家,他很高興。

“是”李總管讓衆人退下,而後輕輕的把門掩上。

莫浩樓走至太妃椅旁,太後睡在那裏。臉色不太好,是因為沒有食欲,才導致身體越來越差。這五年來,太後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看頭上的發已經白了。莫浩樓伸手,摸了摸太後的頭發。對于自己的母親,莫浩樓相當尊敬,哪怕是五年前,他跟莫天穹不合了,有了矛盾了,太後也從未出來說過半句話,只是告訴他,他是一國之君,他的每一個決定,她都不會反對。

回想他和莫天穹之間,想來也是兄友弟恭的。只是……

“皇上來了。”太後沒有睜開眼,許是太累了。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憔悴的很。

“今日兒臣為母後帶來了良藥,保證母後見了,身體會完全康複。”莫浩樓把太後從躺椅上扶起來、

“瞎說。”太後輕笑了一聲,可是誰都聽的出來,她這笑聲有多勉強。“向來藥都是用來吃的,哪有見了就會好的。”

“當真。”莫浩樓動起手,在太後的肩膀上按摩了起來,“母後要不要跟兒臣打個賭?”

“哀家這年紀,不适合打賭了。”其實,是沒這心思。

莫浩樓當然知道母後的意思。他松開手,自己搬了一張凳子做到太後的旁邊:“母後,咱們母子,除了十五年前,再也沒有說過知心的話了。”

太後沉默的聽着。

十五年前,他因為紫筱蕊的事情,傷透了心。是太後徹夜長談,才讓他清醒過來,可如今一晃眼十五年前過去了,母子間,再也沒有如此談過。

“五年前,因為小幼的事情,母後不說,可是兒臣知道,兒臣讓母後傷心了。”莫浩樓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兒臣不是個度量小的人,兒臣一直想把皇位傳給小幼,母後應該知道,兒臣這話出自肺腑之心。可是當五年前,兒臣看到先祖飾物的時候,心裏的确不舒服,母後,兒臣扪心自問,吧小幼當兒子一般的疼着護着,父皇的這個決定,将兒臣置于何地?”

其實這些話,不用莫浩樓說,太後也懂。可是莫浩樓不知道,先皇之所以把這個給莫天穹,那是因為他這個當父親的虧欠這個兒子太多太多了,這是他在活着的時候,唯一能為那個兒子做的。

“你父皇他……有苦衷。”太後無法解釋先皇的苦衷,因為虧欠,所以不管莫天穹做了什麽,她這個當娘的,都不能怪他,以至于最後莫天穹跟情天在一起了,他都沒有權利去幹涉,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父皇如此英明,我早該想到的,而且小幼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誰都可以懷疑,唯獨他不可以。”莫浩樓見太後心情似乎好了點,心裏也送了一口氣,“母後小幼回來了,現在就在他的王府裏。”

“什麽?”太後睜開眼,同時楊起身。“可是他……”他曾發過誓,今生不踏進朝堂半步。

“母後,我跟小幼是手足,是家人。”莫浩樓強調,“而且小幼把小情天帶回來了。”

“你……你剛才說什麽?”太後激動之下,抓緊了莫浩樓的手,力氣之大,竟然讓莫浩樓覺得有些疼。“小情天……我的小情天回來了?”不是在做夢吧,她甚至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小情天了。

莫浩樓笑了,想到自己的兒子,不,應該說,這是他第一次因為情天而微笑。那個跟蕊兒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少年,那個風輕雲淡般的少年,是他的兒子啊。他曾誇他長大後一定是賢臣,卻不料人生如此詭異,他長大後,一定是個賢君。

而他這個當父皇的,一定會為他,把所有的阻礙,全部清除。

莫浩樓眼中閃過堅定。

“小幼怎麽和小情天一起來了人?哀家……哀家得……得……”

“母後別緊張。”莫浩樓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大明國的太後,經歷了兩朝風雲,而今卻因為這樣一個消息緊張不已。“母後你先喘口氣,先平靜平靜。”

“哀家……哀家這樣子,小情天還認得出哀家嗎?你看……你再仔細看看。”太後拉着莫浩樓的手,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而這會兒……咚咚咚……“太後娘娘,逍遙……逍遙王來了。”聽李總管激動的聲音,就知道他的激動,絕不亞于太後。

“李總管,別激動。”門口,還有太後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熟悉的是那聲音是一貫的斯文,陌生的是,那聲音比五年前,沉了些。“母後,您也不需要打扮,兒子咳嗽從您寝宮裏出去的。”調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

太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着莫浩樓道:“哀家都這個年紀了,還要被自己的兒子說教,皇上你說,該怎麽辦?”

聽得出太後的聲音也帶着調侃,莫浩樓知道,太後算是回複過來了。“那請母後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兒子。”

“哀家也有這個意思。”太後轉而道,“小李子,讓他們進來吧。”

一扇門,隔不住五年的思念。一扇門,隔不開五年的回憶、

從這扇門打開的時候,太後的腦海裏,全是初遇情天的點點滴滴。那麽小的一個孩子,說着那麽壯志淩雲的話。他要當皇帝。誰都知道,這是童言無忌,不是身在皇家的孩子,又怎麽當得了皇帝。可是偏偏,他可以了。只能說這一切,是命運。

莫天穹走在前面,他擋住了太後想要看情天的視線。莫天穹覺得自己該吃味。因為母後對孫子的好,已經超過了他這個兒子。但是,他還說乖乖的站到一邊,讓太後好好的看她的寶貝孫子。

一身白衣,把本就長相脫俗的少年,襯得不似凡塵中的人。少年帶着盈盈笑意的眼神,看着躺在那的老人家。這是他的親人,在他心中,能被定義為親人的人。情天止住了腳步,他發現自己的腳在顫抖,當時見着莫天穹,他都沒有這麽緊張。

不,是莫天穹在暗中的陪伴,讓他忘記了緊張。

可是眼前的老人家不同,她已經這麽大年紀了,卻為自己的事情這麽擔心。腳步又開始動了,幾步是停不下來了,“奶……奶奶。”聲音已,一向勇敢堅強的少年,已淚流滿面。

“我的小情天啊。”太後伸出手,而情天撲進了太後的懷裏、

辰鳳宮內,只聽得見少年的哭聲,也有太後哽咽的安慰聲。“沒事了,以後有哀家在,誰也不能再傷害你了,皇上你說,是不是?”

“是……是”

……

“小情天,五年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就是太後,情緒也只是一會兒,恢複過來後,事情的起因,她不可能不追究。他們皇家這十五年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具體的情天也不清楚,等情天醒來之後,已經被人劫走了,他們要情天手中的檀晶佛珠,可這是皇覺寺的至寶,情天自然不肯交出來。于是他們為了懲罰我,讓我受折磨,忘我體內注入了兩股內力,後來我被人所救,但因為這兩股內力相沖,我命懸一線,随時都會死,而且總是昏昏沉沉的,所以對方也不知道怎麽辦。後來我清醒了,卻又因為不知道何時能好,不敢告訴奶奶,我不想給了奶奶希望,又讓奶奶失望一次,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回來、”

“你這孩子……你這孩子……”聽到這裏,太後又泣不成聲了。

“不過我已經沒事了,所以奶奶你別難過,以後,我會好好的呆在您的身邊,好好的孝順您。”情天幫太後擦幹眼淚、

“好……好孩子。”太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還有問題沒搞清楚,“那抓走你的人長得是誰嗎?為了一串佛珠,他們竟然如此殘忍,這是在挑戰我們皇家 的威嚴媽?”

“江湖人,命不值錢,自然也不會在乎這個,奶奶不必為此擔心,現在已經抓到他們了,接下來,交給天穹叔叔就是了。往後啊,奶奶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情天伸出自己的左手,“奶奶年刊,情天的手已經好了,那位救了情天的人醫術高超,幫情天的手也醫好了。”

“哦?這是哪裏的高人?哀家要好好的感謝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哀家的寶貝孫子就……”話到這裏,太後突然止住了,“情天是哀家收的義孫,自然也是哀家的孫子,哀家……”

“奶奶”情天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了。關于我的身世,我都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太後的眼神掃過莫浩樓和莫天穹。

兩人同時搖頭。

“五年前,我以皇覺寺住持的身份去參加武林大會當主評委,那個時候,有人說我跟武林第一美女紫筱蕊長得一模一樣,奶奶,天下間,如果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怎麽可能長的一模一樣,于是,我大概打聽了一下關于紫筱蕊的是事情,才明白過來。”說起自己的身世,情天仿佛在說着比人一樣,好玩情緒波動。

這樣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明明還是個少年,可卻讓人覺得像是個成年人一樣。他的冷靜,他的理智,他的處事風格。果真實現了當年的話,他要當皇帝。而且,他也的确是當皇帝的料。

太後甚至有些期待,她這個滿心疼愛的孩子,将來穿上龍袍,站在執政殿裏,一步一個臺階登上皇位,那是怎麽的風景。而國家在他的統治下,一定會更加繁榮的。

“母後,這些事情咱們先不管,既然小幼會處理,您也就別擔心,眼下有件事情,我跟小幼談過,當着您和情天的面,我想再說一次。”莫浩樓開口。

“何事?”太後看她神情認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而莫天穹則保持沉默,因為他已經知道是什麽事情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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