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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卑受(二)

秦行再次踏上給予他刻骨愛戀的城市——B市。

他放下一直成熟優雅的淡笑,眼底染上些許渾濁。

“陸近,我如你願了。”秦行高調回到B市,早已吸引一衆想要攀取關系的人。

陸近倚着高大的男人,笑了:“如我願?姑且這麽認為吧。”

聽懂他的隐含意思,秦行輕哼一聲,抽身而去,左右摔不着一個靈魂體。

“诶诶,還是那麽不讨喜呢。”陸近飄蕩在空中,搖搖頭,故作高深,“希望你的表現不要那麽讓人丢臉呀。”

“拭目以待吧。”秦行目光深邃。

秦行收到杜清在B市的消息,特意回來見往日初戀的——以和陸近賭約之名。

“要不要去見見你老情人啊?”陸近不懷好意道。

“……有約了。”秦行回到自家別墅,行李一丢,便摔在床上,連澡都沒洗。

“發小比老情人重要?這可不像你情種的樣子。”

“那人,不值得。”

“又嘴硬。”陸近眯起眼,“在我面前也就沒必要撒謊了,沒有意義。”

“你非魚,焉知魚之樂?”

“長進了喲,還能拽點古文。我可是記得某人語文成績能考出個個位數……”

“閉嘴,我累了,別煩我。”說着,真倒頭就睡。

陸近聳聳肩,不信對方會真的睡去,但沒過多久,床上的人就傳來平穩的呼吸。

他挑了挑眉,認命地想辦法把人鞋子脫了,蓋上被子。

由于是個随身靈,他沒有睡覺這個功能,而該死的不能遠離對方十米,所以他四年來,到了夜晚,他就盯着秦行看,像是能盯出個洞了,要不就盯着人發呆。

每次,秦行醒來睜眼,都會被出現在眼裏的陸近吓到,那一雙大大的眼像是面對殺父仇人一樣兇惡地盯着自己,又想到對方是個鬼,莫名生出不寒而栗之感,這可不是什麽好的體驗,所以他一般都盡量照顧着陸近晚點睡。

但這一次,他醒來卻是沒有見到陸近幽怨的眼神。

一時驚訝,帶着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失落,他起身尋找陸近的身影。

他知道陸近離不開自己十米。

玻璃窗上映出陸近虛幻的身影,一般鬼不是怕陽光嗎?但陸近卻是不一樣的,沐浴在朝陽中,像是知道他蘇醒,陡然轉身看過來,臉上帶着笑,暖陽穿透笑容,讓他不能清晰地看清這抹笑容是虛是實。

留在記憶裏的只有——那人笑起來很好看。

心上悄然升起遺憾,陸近平日的笑都不是真實的,總會帶上其它若有若無的譏諷,而他面對得最多。

他不明白對方為何那麽在乎自己的情感,不明白對方為何那麽讨厭他的深情。

“想什麽?”

熟悉的嗓音響起,拉回他的神緒,他定眼看到陸近拉平了嘴角。

“……能是什麽?”他笑起,纖長的睫毛掩蓋他眼裏的情緒,“無非是該去哪兒消火。”

他掀開蠶絲被,露出精神的小東西。

陸近早習慣了他的流氓,淡然道:“不急,馬上就會有人給你送上來……且質量上佳。”

秦行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秦行上午換洗完畢便去赴約了,跟着發小和些酒肉朋友到處玩了下,下午繼續玩,到了晚上還是玩,不同于白日的飯局游戲,到了晚上花樣多了些。

去了酒吧,秦行沒拒絕所謂的清純妹子的酒,沒精打采地掃了眼桌上的人。

節目其實不止這點,可惜秦行明天要去參加名流宴會,不能陪着瘋玩,只好簡單些了。

他的發小約着下次找時間再來玩玩沒玩的節目,秦行沒拒絕。

既然搞到了口頭約定,發小也不多說,開始起哄灌秦行酒,順帶着抱怨他高中時候的不辭而別。

此時的秦行已經掌握了些家裏的權利,不同于在座的還是個需要家裏給錢的富二代。

他給發小面子和這些大多是蛆蟲的人聚會,但是給面子不代表他願意聽發小窮叨叨。

忍無可忍,他恢複了自己的毒舌本性,尖酸刻薄地挑着發小的刺,虧得發小脾氣好,不和他一般見識,換作氣量狹小的,早黑臉了。

發小的家世不比秦行差,就是不知哪根筋搭錯,非要和人做小夥伴,從小纏到大,秦行也就接受了這有點二的小夥伴。

發小仍在割腕嘆息,要說他自己最大的遺憾就是初中沒努力上進,考上和秦行同一所高中!

他賊好奇秦行高中發生了什麽事,查倒是小心翼翼地查了,但是可能是秦家刻意隐瞞,而且秦行與杜清的事并不高調,愣是沒查得清楚明白,可把他心癢死了。

“齊賀,有點事,先走了。”秦行拍拍發小的肩,抛下一句,一點沒理座上的纨绔子弟,本來他離開這麽些年還真不能認全場上的人,而且他也看出在自己來前,這些人都是以齊賀為首,那他就更不用客氣了。

而又是什麽讓秦行離席?

秦行拒絕發小想要送自己的心意,兜兜轉轉地在酒吧繞着。

角落裏,昏暗燈光下端坐着一位與激情氣氛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周身都萦繞一股隔絕塵世的天仙味。

不符合男人氣質的是男人正言笑晏晏對着一胖子獻殷勤。

秦行踱着步子走近男人,念了六年的名字在嗓子裏打轉,因為渴望許久,竟是卡在心裏吐不出來。

杜清……

見他如此患得患失,陸近忍不住諷刺地輕笑一聲,貼在秦行耳畔。

“怎麽不去相認呢?……哦,對了,我倒是想起突然消失的好像是,他呀。”

秦行深深看陸近一眼,目光眨動間,恢複了冷靜。

“我知道,你,的姿态未免難看了些。”

“我就是看不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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