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穿書受文(二)
故事已經講完,莊七忐忑地看着陸近。
“你答應了那位男子不能告訴其他人,怎麽就食言了?”陸近見到這麽乖巧的孩子,惡趣味地想要逗上一逗。
“我……”莊七急了,“沒有要食言!可是,可是我不想瞞着你……你是我……不想你讨厭我。”
越說聲越低。
“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讨厭你的。”陸近心裏微動,“這件事要聽那位男子的話,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你,但是別人不一定相信你,可能還會嘲笑你,以後不要再告訴別人了。”
“我聽你的,阿近哥。”
忍不住又揉了揉人小小的頭,陸近眼裏糅雜些讓莊七覺得很複雜的顏色。
白駒過隙,轉眼間臨近光烨宗收徒只有一個月。
陸近止不住地覺着心驚肉跳,那件事要到了。他如今和莊七睡在一起,半年前他的母親失足掉下山死了,他一下成為孤兒,靠着村裏的資助過活,由于覺得孤單就讓不受待見的莊七過來和自己住一起,反正都是小孩子,莊七父母也沒說啥,而且兩個孩子挺能幹,經常能找到可以吃的食物,不僅少了雙筷子,還多了張床位,更是樂得如此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不管自家親生兒子的死活,偶爾會過來看看,順便送點吃食過來——主要是給陸近的。
他現在覺得驚慌不安,是因為小說裏提過光烨宗來收徒的時候,莊七的村子被惡人屠了村,只餘莊七活着,背負血海深仇,從此再無真正的快樂,除了面對那個穿越受——施亦欽。
其實,身為看過那所謂以莊七為主角的修真小說,施亦欽是知情的,但為了能夠快速打動莊七的心,他并沒有阻止。
陸近側頭望了眼蜷縮睡在自己身旁的小孩,柔和的月光透過打開的木窗映照在小孩微黑的臉上。
像打了一層蠟,光潔瑩潤許多。
他沒有能力阻止那些人的屠殺,只希望小孩不要因為自己的到來,最終沒有活下來。
小說裏的描寫實在過于粗略,具體時間沒有提過,甚至是着墨莊七僅寥寥幾筆。
主角不是莊七,真正的主角是施亦欽。
“阿近哥……”
陸近眉頭不禁跟着這聲夢呓一跳,接着就看見小孩突然纏上自己,如何也不能分開,所以他聽見了末尾細微的話。
“哥哥,哥哥……”含着開心和幸福,宛若他們真是親兄弟一樣。
他眉眼裏萦繞起無奈,之前煩悶的心情一去不複返。
一時逗着人叫自己哥哥,不過玩笑之語,哪曾想有人當真了。
“哥哥……”
“嗯。”
翌日清晨。
兩個孩子開開心心地一起做了早飯吃了,然後小莊七便屁颠屁颠地跟着人陸近上山了。
一路上遇見些的毒蟲獸類都是莊七解決的,陸近跟在他身邊觀察哪些地方有吃的。
兩人背着的小背簍或多或少裝了些野菜蘑菇。
陸近和莊七都準備去瞧瞧設置的陷阱裏有沒有獵到獵物。
這陷阱還是依靠莊七去翻閱獲得傳承裏的陣法,再經過兩人的智慧結晶做出來的全新陷阱。
威力接近于無,但是困個凡獸倒是沒問題。
找到那僞裝的陷阱,發現陷阱已被觸發,旁邊殘餘些許血跡,可是獵物卻是不見了。
兩人不可避免的嘆息。
陸近也談不上多麽失望,根本沒指望一蹴而就,必須再改改陷阱設置。
總不能又讓獵物逃了。
他猶自思考着,一股重壓向他襲來,是莊七撲了過來,臉上不禁一痛,人的牙齒磕在他的臉頰。
但顧不得了,他轉眼瞥見一條細長小蛇吐着信子,曲起身子準備再次攻擊。
莊七卻不會再讓它有出手的機會,鍛煉出來的身手應付一條蛇是足夠了。
出手如電,捏住其七寸往樹幹上砸了好幾下,差不多砸爛了蛇頭,鮮血四濺。
趁着這個機會,陸近抽出藏着腰間的獵刀砍掉蛇頭。
兩人都不會處理蛇肉,只能放棄這條不長眼的毒蛇。
附近有條小溪,兩人便跑到溪水旁去洗手。
陸近邊洗邊想要不要去那裏?結果臉上突然一涼,他詫異地望過去。
看見莊七拿手摸他臉,那個位置應該是方才被磕到的地方。
莊七見他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手,嗫嚅道:“阿近,哥,痛不痛?我……是,不小心……”
陸近沒說追不追究,反而問道:“有牙印?”
“……”莊七面上一紅,垂下了頭。
陸近笑了,看着人小孩的樣子,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麽,動作先于頭腦。
等他回神時,發現自己一口咬住莊七嫩嫩的臉蛋,小孩睜大眼,裏面彌漫起因痛而起的霧氣。
他非常尴尬,自己多大的人了,怎麽還欺負小孩子。
松下口,小孩的臉上留下一個紅潤牙印。
“……”陸近可不想被當作怪叔叔,但是他的做法就像個怪叔叔。
結果小孩只是眨眨眼,逼回了眼淚,臉頰一片通紅。
他就瞧見人越來越亮的眼睛,裏面盈滿羞澀和喜歡。
眼前的臉漸漸變大,他的唇上一軟,餘留點點濕意。
他傻了。
而小孩神采奕奕,一臉理所當然。
“小七?”
莊七歪頭應道:“哥哥。”
“……算了。”陸近無奈地揉揉小孩的頭,這麽小懂什麽啊,多半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跟着學的。
莊七頂着頭上的手,彎了彎眼睛,笑得很是可愛。
這樣的吻像打開一個開關一樣,時不時地他就會被小孩親一下,想要阻止,小孩只會不依不饒到必須做到自己要做的才會罷休。
他懷疑地盯着人看,但對方的神情坦然,沒有絲毫其它不該有的心思。
……可能,單純喜歡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