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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野雞倒在地上不動,但還喘氣,賀荞荞看了一眼轉身離開,梁至屹以為她覺得殘忍,再定睛一看,人家也不怕草叢裏有蛇了,而是在拔草,還精神奕奕的朝他喊:“至哥來幫個忙,編個草繩綁野雞啊。”

服了你。不過不是文弱少女,更好。

梁至屹一聲不吭的過去幫她扯着繩頭,看她興致勃勃的編出來一條結實簡易的草繩。

“嘿嘿,我技能不錯吧?”

梁至屹想贊美來着,可想到某些事,甚是敷衍的從鼻子發出來一聲嗯。

羅茜聽見聲音醒過來,看到地上真的有一只野雞分外懊惱:“哎,我怎麽沒醒啊。”

江湖規矩,誰打的獵物就是誰的,可賀荞荞和梁至屹總不忍心讓小丫頭跟着他們跑這麽遠空手而歸,賀荞荞主動說:“沒事兒,等回家讓我媽把雞宰了,咱們三個平均分。”

也不用坐在一起吃了,否則又是一場男人們才餐桌上大吃大喝女人在廚房吃殘次品的悲劇。

羅茜頓時喜笑顏開:“小荞你真好。”

賀荞荞嘿嘿一笑,特沒底線的谄媚:“至哥也很好呀!”

“嗯嗯!羅志哥也好!”

梁至屹撓撓額頭耳尖泛紅,借故看向一旁:“咱們再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好東西就回去吧?”

“好!”兩個女孩子異口同聲的回答。

不過這山上的好東西總不會都是他們的,除了滿山遍野的綠色就真的沒什麽了,從山上下來賀荞荞走餓了,盯着田地裏剛剛紮根的紅薯苗道:“秋天就能吃烤紅薯了對吧?”

賀家也種着半畝地紅薯,賀荞荞印象深刻,她以前在城市裏聽表弟講過在農村出紅薯時挖坑烤紅薯的趣事,一直記在心裏羨慕的不行,現在只能把羨慕轉化為欲哭無淚。

“對了,賀荞兒,等等。”快進村子梁至屹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小聲叫住她。

賀荞荞回頭,梁至屹卻催她正常走,只感覺到荊籃裏仿佛放進來什麽東西。

梁至屹悄悄湊在她耳邊說:“我怕羅老實翻來翻去,先放你那兒。”

他剛剛是放人參進來。

“你不怕我拿着賣掉?”

梁至屹敲敲她的後腦勺:“借你倆膽你也不敢。”

“……”好吧,這倒是真的。

三個人興致勃勃的走回家已是傍晚,好在這時候小孩子都是到處野,家長很少擔心會被拐跑什麽的,只要按時回家吃飯就沒誰天天看着孩子。

賀母真沒想到他們三個會滿載而歸,尤其是梁至屹扛回來的野雞更是吸引人。

“哎呀,原以為羅老實打到一次是運氣,沒想到還能抓着,野雞多不?”

梁至屹老老實實回答:“運氣好而已。”

賀母得知這野雞三人均分後喜氣更加明顯,急忙去廚房燒熱水,賀荞荞借機提着荊籃到堂屋迅速把人參從籃子裏掏出來放到西間自己床頭用不穿的衣裳掩藏好,再出來偷偷朝梁至屹比個OK的手勢,他眼裏有淡淡笑意,仿佛是在誇她做得好?

賀母很快燒開一鍋開水給野雞褪毛,把野雞放到一個盆裏,熱水澆進去放等個兩三分鐘撈出來野雞毛就能輕松拔掉了。

“嬸,這雞毛能做毽子。”梁至屹忽然開口。

賀母點頭稱是,小心整理出來足夠兩個毽子的雞毛交給羅茜,賀荞荞不願意拿,等清洗趕緊讓羅茜教她怎麽做雞毛毽子。

梁至屹站在院子裏沒走,他話少,賀母也不是多愛說話的人,尤其是兩人不是一個年齡段的無話可說,大部分情況就是賀母問一句,梁至屹答一句,倒沒見他有半分不耐煩。

拔毛開膛破肚,再扔掉不能要的內髒,賀母連雞胗都處理了出來。

“你們要咋弄啊?”

“嬸,你剁塊吧,咱三家均分。”

賀母聽過打到的前因後果也沒多客氣,有她閨女出的一份力,廚房裏聽到她叮叮咣咣剁肉的聲音,賀荞荞和羅茜已經分配好八只小雞仔和雞蛋的歸屬,梁至屹不要,所以她和羅茜均分,她捧着小雞仔放到老母雞窩旁邊,小雞仔居然晃晃悠悠的依附在老母雞身邊,乖巧的很。

羅茜也捧着小雞仔回家,估計是安頓好了,又一陣風回來,巴巴等着她的雞肉。

一只野雞大約有三斤多點,賀母把他倆叫過去當面分,一人一碗,梁至屹出言要走了雞爪和雞頭,把雞腿肉給賀家:“賀小荞看見的,她該多吃肉。”

梁至屹說的不顯山不露水,特別的淡然。

賀母沒聽出別的意思,笑眯眯的誇他一句有本事。

分好肉就各回各家了,賀母燒火做飯,這回有肉吃就不用賀荞荞來做飯,她親自掌勺,賀荞荞在竈膛裏填好柴火也能出來松快一會兒。

賀小文和賀小圓放學回家就聞到了雞肉味,賀母雖然可惜丈夫和大兒子不在家,但盛夏的天氣,這點肉根本放不了多長時間只能一次吃完,她讓賀小文去後面叫賀紅升和賀老太來家裏吃飯,賀小圓撇撇嘴:“有肉吃幹嘛叫他們啊。”

賀荞荞也不願意讓他們吃,但也只在心裏想想而已,在賀老太眼裏賀小圓比賀小荞還招人稀罕,賀小圓都這麽嫌棄他們,可見賀老太是多麽的不得人心。

賀母炒好雞肉添上兩勺水,打算多炖點雞湯出來,然後掏出來許多紅薯粉條放進去煮,基本可以預見,晚餐粉條才是主角,雞肉只是配角。

“媽,放個土豆呗。”

賀母雖然不知道土豆炖雞塊的做法,但紅薯窖裏确實放着許多土豆沒吃,于是打開紅薯窖拿了土豆上來削皮切塊。

賀小圓眯着眼睛笑,湊在賀荞荞耳邊說:“咱奶最煩吃土豆。”

賀荞荞同樣小聲的說:“那這次是她沒口福啦。”

賀小文很快把老頭老太叫來了,等看見他們的人賀荞荞才明白賀母為什麽餾那麽多饅頭的原因,好嘛!不僅小姑來了,連她穿越過來一直沒見過的賀大爺家的兒子也來蹭飯吃。

賀國玫是賀小荞最小的姑姑,年方二十,定了明年出嫁,身材和賀紅升很像都是高瘦型的,大眼睛薄嘴唇,進了賀家四處看,眼神跟刀似的。

賀荞荞看見這群和自己搶飯的唯一安慰就是,她未來應該可以長的高高瘦瘦。

飯桌上,賀紅升坐主位,裝模作樣的誇了賀母懂事孝順,小輩都捏着筷子躍躍欲試,但他不動筷沒人敢動,他夾起碗裏最嫩那塊雞腿肉時,賀荞荞心在滴血,可惜boss哥一片好心啊都便宜這老頭了!

鑒于賀國玫的眼神太不安分,賀荞荞生怕她去自己房間翻看,在她放下筷子前站起來擦擦嘴,淡淡然回了房間,然後摸黑火速将人參轉移了地方。

果不其然,賀國玫吃完飯施施然來西間找賀荞荞,她明年要出嫁,近一年時間都在嬌養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想出門兒那天可以漂亮點。

“小荞,幹啥呢?這黑燈瞎火的。”

賀家莊雖然通了電,但村人都不舍得用,賀家只有堂屋和賀家夫妻倆睡那間扯了電線有燈泡,賀荞荞這屋用的煤油燈,燒的時間長了早上起來鼻子裏都是黑灰,賀荞荞是能不用就不用。

賀國玫不知道從哪裏摸着洋火盒,擦一下點燃火柴,點燃煤油燈,燈火在她下巴亮起,照的她整個人特像演鬼片的女演員。

“姑,你弄啥嘞?”

賀國玫理所當然,一屁股坐到她們小姐妹的床上:“你屋裏藏好東西啦?”

“我有啥好東西?下午走太多腳上磨泡了。”賀荞荞揚起腳,腳後跟真的有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水泡。

賀國玫瞟一眼,嫌棄的不得了:“誰看你腳啊?你頭發剪了,皮筋呢?給我呗?”

賀荞荞在心裏翻個白眼,您還真是賀老太的親閨女,都得了真傳了!

“沒有,給賀小圓了。”賀荞荞忽然從原主記憶裏翻出來一件事,去年過年原主用僅有的幾分錢壓歲錢買了彩色皮筋紮頭發,分分鐘被這大五六歲的姑姑搶走了,她摸着兜裏的皮筋打定主意要送給賀小圓,送給羅茜都不會給賀國玫!

“真沒?”

賀國玫不相信,擡腿就去問賀小圓了,賀小圓才是個鬼精靈呢,歪着腦袋指着馬尾辮上的皮筋:“對啊,我姐就是給我啦!姑,你恁大人咋還用小孩子的皮筋啊?”

賀國玫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瞪了賀小圓一眼。

賀老太趾高氣揚的瞪了兩個孫女一眼:“小玫,明兒媽趕會給你買。”

賀小圓才不羨慕,蹬蹬跑到屋裏朝賀荞荞伸出手,五六根彩色皮筋放到她手心裏,兩人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好熱,小時候的夏天好像沒有這麽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玩的太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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