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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梁至屹下班回來就看見賀荞荞一臉愁容,當老板的責任感蹭蹭蹭竄上來。

“賀荞兒,怎麽了?”

賀荞荞癟着嘴:“至哥,我忘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什麽?”

“電熨鬥,我忘記讓你買電熨鬥了,我剛才本來想用燒過的水壺熨一下,結果不小心熱水抖出來了,手上還落個泡。”賀荞荞不停吹着燙到的食指,暗想幸好燙到的不是韓芩,要不然上班第一天就是工傷,可是要賠錢的啊!

梁至屹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最後什麽也沒說回到後院拿出來一個裝在盒子裏的東西。

“什麽,該不會是熨鬥吧?”

“嗯哼?”梁至屹的表情很傲嬌,眼神注意力卻放在賀荞荞手上那水泡上。

賀荞荞頓時被治愈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沒熨鬥呢,要是買不到說不定還會耽誤開業呢。”

“我有腦子的好不好?”梁至屹放下熨鬥就去準備打煤球了,韓衛紅一聲不吭的去給他幫忙。

賀荞荞則和韓芩把做好的衣服燙平釘扣子,賀荞荞的娃娃領裙只需要在後頸縫個回形皮筋再縫一只紐扣,很快弄好興沖沖跑到後院拉着韓衛紅去試衣服。

“至哥,韓芩哥,怎麽樣?”賀荞荞在穿出來前照了照鏡子,裙子倒是挺合身也很好看,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她不夠白,穿粉色把這個缺點放大了,不過兩個直男應該注意不到吧?

誰想到,梁至屹看了一眼就說:“賀荞兒,咱在家裏捂幾天吧?看能不能白點。”

韓芩腼腆一笑,不太敢一直注視着賀荞荞,但仍然誇贊道:“好看,衣服很好看。”

三人站在外面等韓衛紅出來,雞心領連衣裙是無袖的,特別顯腰身,韓衛紅大眼睛白皮膚,穿上合身的裙子更顯得纖腰不盈一握,賀荞荞絕望的想現在哪裏可以買得到檸檬,也不知道她的黑是遺傳還是曬的。

不過總而言之,兩人做的裙子還是非常成功的。

試穿後賀荞荞把兩件衣服洗了洗,搭在晾衣繩上面,夏天的天氣晚上沒有太陽也能把衣服晾幹不耽誤明天把裙子挂到牆上展示。

梁至屹打出來一片煤球,放在空地上,等曬幹就可以燒火了。

韓衛紅做了晚飯,簡單的兩菜一湯,在娛樂活動基本沒有的情況下,賀荞荞回房開始練瑜伽,她現在還是根小豆芽,絕對不能錯過鍛煉的好機會,不過皮膚黑這種事真的太讓人悲傷了!

第二天一早韓芩把簽過字的合同送過來,羞澀的解釋:“昨天做完衣裳忘記給你了。”

梁至屹仔仔細細看完,當場簽字,一式兩份按上手印當騎縫章,然後各持一份算是完成用人合同的簡易簽訂。他把合同交給賀荞荞保管,自己騎上自行車就去上班了。

賀荞荞他們今天仍舊要做樣衣,做兩條半身裙,一件短袖襯衣,還有小孩子的款式,她請來鄰居家的小孩子當模特,五六歲十來歲的各做兩套,有裙子短褲背心短袖襯衣還有男孩子秋天穿的長褲上衣,賀荞荞是看到裁縫店不遠處的小學才想到這個主意的。

小孩子開學會有什麽?新書包新本子新鉛筆,大方的家長還會給準備新衣服,五六歲的孩子剛開始上小學是個新的開始,準備一件新衣服絕對不過分,賀荞荞剛把衣服做好,鄰居大姐就抱着孩子來了。

她懷裏的孩子還在吃奶,大姐特自然的抱着孩子在店裏轉了轉,想給上秋後準備上小學的兒子準備一套新衣服,她男人在機關工作,現在養着兩個孩子不是特別缺錢,給孩子買身衣服的錢還是有的。

“這一套衣服多少錢?”

韓芩不知道定價,更不敢直視喂奶的大姐,求救似的看向賀荞荞,賀荞荞想了想:“大姐這套衣服暫時不能賣,做樣衣的,一套要八塊錢,你要是給孩子買我們能再做一套。”

“八塊?!”大姐失聲尖叫,她老公一個月工資挺高的了才八十塊錢,買套衣服就要花十分之一的工資,她如何舍得?!

貴了?賀荞荞覺得不是特別貴,細棉布一米都要三塊多,再便宜她手工費不算錢的?

“大姐,這可是好布,不信你摸摸,棉布可貴呢。”

大姐上手摸了一把,一臉為難:“确實是好布,可這太貴了,不行不行,五塊行不行?”

“不行,大姐五塊我指定賠本。”就算五塊能賣賀荞荞也不能一口答應,否則這大姐覺得還能更便宜五塊肯定不會買,這是她處理二手閑置物品跑單的血淚經驗!

大姐猶豫的不得了:“哎,我是自己不會做衣裳,娘家不在這婆婆不頂用,要不然也不用花錢買衣裳去商場買兩塊布也能做,八塊實在太貴了妹子,便宜點,你看咱還是鄰居呢,以後常來常往我家孩子買衣服的時候多着呢。”

賀荞荞咬咬牙:“大姐,我這還沒開張,不能賣虧本不然老板指定不願意,最低七塊!”

“六塊五!”

“大姐,真不能六塊五,我們店裏虧本啊!”

“那六塊八,六塊八要是行我就給我兒子買一套,要是不行就算了,臭小子穿這細棉布純粹浪費要不是為了上學我才不會給他買這麽貴的衣裳!”

賀荞荞做出心痛的樣子,其實開心得不得了:“那行吧大姐,你交三塊錢定金,一個星期、就是七天後來拿衣裳!”

“好,你等我回家給你拿錢去。”鄰居大姐倒真是利落,回家拿了錢交定金,賀荞荞用複寫紙墊着寫了一份收據,給她一張留底作為回頭拿衣服交錢的憑證。

這一單生意算是做成了!賀荞荞甚至覺得寫的第一張收據應該收藏起來留待日後坐在秋千上回憶金色年華的第一筆收入。

韓芩笑吟吟看着她充滿活力的樣子,既羨慕又開心:“小荞,你真是做生意的料!”

是最純粹的誇獎啦!賀荞荞擺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話是這麽說,等梁至屹回來她仍是不由自主的跟他講了賣出去一套衣服的事。

昔日梁大佬用充滿鼓勵的語氣道:“賀荞兒,撸起袖子加油幹!咱們裁縫店的未來還要指望你呢!”

“額呵呵,你就是在驢子面前釣根胡蘿蔔,慣用招數!”

“胡蘿蔔有的吃不就得了?!”

話說這麽說沒錯……

“對了,你今天也不回家?”

梁至屹啃着黃瓜搖搖頭,這位大佬最近越來越蕩漾,甚至買回來一張竹椅躺在特別享受道:“賀荞兒,你說院子裏要不要種上兩棵樹,長壯了綁上秋千還能乘涼,這院裏就一棵樹實在不夠用啊!”

“那您瞅瞅哪兒能種的下樹?”

梁大佬默了。

韓家姐弟在廂房裏聽兩個人鬥嘴,他們都以為梁至屹是老板,賀荞荞和他們一樣都是雇員,怎麽現在看來兩人分外熟稔,說起話來別人根本插不了嘴。

“小荞一點也不像是農村來的女孩子啊。”韓芩無意識的感嘆,嘴角還帶着笑。

韓衛紅第一次見弟弟一天之內笑這麽多次,該不會是……

“小芩,你覺得小荞怎麽樣?”

“挺好啊。”

“你想讓她當對象嗎?”韓衛紅直來直往的問了出來。

韓芩耳朵騰的紅了,結結巴巴的反駁:“姐你說什麽呢,我才十八歲,小荞還是個孩子呢。”

“那有什麽,你到婚齡有四年,賀小荞也是四年,四年一到你們來就能登記領證,現在還可以發展關系啊。”

“姐,你別胡說八道,小荞好好的姑娘我們怎麽能在背後這麽議論人家?再說我現在根本就沒想過結婚的事,咱先把工作做好吧。”韓芩義正言辭,他發起火來韓衛紅也不敢多說。

“行,姐知道了,不多說。”韓衛紅答應的很痛快,只是想到某些事情眼睛裏閃過深深的陰霾,可是他們的日子已經好起來了,過往的污糟事就不要再想起來了。

夜晚,四人各自在梁至屹辟出來的洗澡間裏洗過澡,賀荞荞關上堂屋大門栓上門再關上自己屋的門,關門前看了一眼對面,梁至屹的房門也關的嚴嚴實實,她忽然想起來給他做助理時,有個女明星狂追梁至屹,恰好是梁至屹發小的表妹,神通廣大能得知梁至屹各種行程。

梁至屹為了防她,外出帶着保镖助理住在總統套房,就怕哪天那個女瘋子霸王硬上弓沒人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如今怕是留下陰影了,賀荞荞笑的相當猥瑣。

霸王花強上花美男什麽的,想想就非常帶感。

梁至屹被蚊子咬醒時隐約聽到對面有笑聲,也不知道賀荞兒那笨蛋在笑什麽,他琢磨着要不要讓賀荞荞幫他買一頂娘兮兮的蚊帳,這縣城的蚊子比鄉下還多,咬人不說嘴還毒,一口下去就要起大包!

撓了半天怕破皮,最後只能認命的爬起來抹點清涼油,梁至屹決定如果賀荞荞不給他買蚊帳或者嘲笑他,那就去對面把賀荞荞的蚊帳摘下來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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