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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春闱宮宴,朕覺得傳統又狗又祟~

戚風當然不是什麽小甜點,他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暗衛!哦,他也不是莫得感情,他搞對象了。

想到這事兒,朕的心塞程度就更上一層樓。

戚風這家夥自打搞對象以後,竟然以權謀私安排兩個人一起守着朕。雖然朕一直沒發現他們倆躲在哪裏,但是朕覺得,他們肯定沒少暗地裏勾勾搭搭。

呵,情侶。

天地蒼茫地情緒被破壞,功課是做不成了,朕把鍋推給戚風,再把功課丢到一邊,看向戚風,問他熠皇叔遇刺的後續。

戚風說:“華院判過去看過了,十三王爺手臂受傷,大約要養上幾天,估計寫字會有些不方便。太後娘娘派了個老嬷嬷過去看,大概查了下,是十三王爺的乳母,兩人關門談了一會兒。宗正大人也親自過去了一趟,不過沒見到人,在花廳裏喝了半天茶,就離開了……”

戚風一件件彙報,朕聽着熠皇叔的乳母,不由地驚訝了一下,轉念想想,皇權鬥争和後宮關系不大,乳母要是不參與宮鬥,獨善其身也是未必不可。

但這個時候太後娘娘能把她派過去,還真是她一貫穩準狠的作風。

想想看其他人過去拜見,別管是探聽情況、探聽虛實,還是十三王爺麾下大臣看望龍頭老大,一個都沒見着十三王爺本人。就只有太後娘娘派過去的這位,不知從哪兒來的乳母順利進去了。

不對,華院判也進去了!見着人不說,還給熠皇叔診脈了!

所以究竟是因為這個乳母重要,還是因為這個乳母是太後娘娘派過去的人?所以熠皇叔會見她。

朕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接着禦膳房的人送來了今天的晚膳——

牛油湯鍋。

朕:“……”

朕把目光投向王喜福,再一次懷疑這人是不是會讀心術。分明朕只是在腦子裏想了一下,要不要吃火鍋慶祝一下,王喜福竟然真的讓禦膳房準備了!

可別說什麽這是禦膳房異想天開給朕改善夥食,自打崔領班事情以後,禦膳房被太後娘娘敲打的乖順無比,從來不在朕的飲食上自作主張。

吃湯鍋講究個現場涮,很多生食是沒辦法讓小太監試菜的。禦膳房給朕送牛油湯鍋,既要擔心朕的腸胃,又要擔心朕會不會中毒,平白多操一份心。

沒人吩咐,他們才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沒見先前朕吩咐了那麽多吃食,只要朕沒提起,他們就算研究出成品,也是堅決不會往朕這裏送的。

王喜福發現朕在看他,表情有點期待,像是在等朕招呼他一起吃。

朕雖然,的确是有點想吃,但是……

嗨,能吃就吃,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吃喝喝。在人世間走一遭,要是為了長久地活着,就半點危險的事都不去嘗試,簡直浪費人生!

牛油湯鍋麻辣鮮香,禦膳房廚子的手藝又精進了。

這都是朕調.教的好~

讓人把燭火點亮,朕懷着愉悅地心情吃完晚膳,心情舒暢地開始考慮功課的事情。

想着想着,不免又想到熠皇叔如果明天早朝稱病不來,朕是不是可以趁機掌權?這種時候若是朕孝順一點,熠皇叔是不是可以愉快地接受權力轉移呢?兵不血刃的結束這場君臣博弈的鬥争。

晚上躺在床上,朕滿腦子都是熠皇叔和化為人形的《兵法》打架,他倆有時候是拳拳到肉的真打架,有時候又是妖精♂打架。

朕實在是看不下去,跑去勸架,結果這倆又開始追着朕攆,害得朕只能拼命跑。

“噗通——”

朕從龍床上跌到地上,不得已地從夢中驚醒。

朕自己還蒙着,王喜福已經在外間問了:“皇上,怎麽了?”

語氣關切,但是并沒有進來。

“沒,沒事。”朕坐在龍床邊兒上的腳踏上頭,回憶起剛才的夢,真是滑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話不假。

明天若是得了空閑,去看看熠皇叔吧。

朕以為熠皇叔肯定會在府中修養兩天,想着明日下朝以後去看看熠皇叔,不管是正正經經地出宮也好,讓戚風帶朕溜出去也罷,總是要看看的。

重新爬會床榻上頭,朕想着事兒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因為睡得晚,還半夜噩夢驚醒,早朝之前王喜福使出渾身解數,才讓朕起來。

朕想着只用見太後娘娘一個人,輕松愉悅,讓宮人給朕換上龍袍,邁着輕快地步子走到勤政殿。

眼睛一掃,朕就看見了熠皇叔一只手臂綁着紗布,穩如泰山地站在輔政大臣前頭,看見朕臉上的笑,熠皇叔似笑非笑。

像是在看朕的笑話。

朕面上一囧,這熠皇叔怎麽今天還在啊!他這種萬金之軀,怎麽還玩輕傷不下火線這種套路啊。

朕笑容僵着,沒有去龍椅上坐着,而是走到熠皇叔面前站定。站好以後朕忽然發現,今年春天時候朕竄了點個兒,看熠皇叔不那麽費勁了。

不過眼下長個子的事情不重要,朕殷切地看向熠皇叔,仿佛今天才知道熠皇叔受傷,昨天派華院判去探視十三王爺的人不是朕。

“皇叔,您這手是怎麽了?”朕擔憂地問。

熠皇叔回答的冷淡:“無礙。”

這手裹得跟粽子似得,還說沒事兒。熠皇叔此時冷淡,就是不想放權,也不想讓朕繼續談及他手臂受傷的事情。

朕拿他沒法子。

朕腦補了一夜的君臨天下泡湯,一切恢複原狀,卻又有什麽地方不同。

誰讓熠皇叔受這麽重的傷,竟然一天都不休息,直接來上朝,這是什麽大無畏的奉獻精神。十三王爺下朝以後,還沒從文淵閣走出來回府修養,就收到了來皇帝侄子贈送的太醫院養傷套裝若幹。

朕聽送禮的小太監回來禀報,說十三王爺像是高興的。

朕聽完也沒怎麽放心上,反正事兒是過去了……吧?

沒兩天朕就覺得這個禮送早了。

熠皇叔別院遇刺以後,像是捅了個馬蜂窩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刺殺,一直持續到了春闱最後一場殿試結束。

朕從戚風嘴裏聽完熠皇叔被刺殺經歷5.0。

朕已經被迫淡定了。

畢竟除了第一波刺客是沒有防備,後續的都沒能掀起什麽波瀾,死士們一看要失敗,立馬就自殺,直接死光,調查都不知道怎麽調查。

為此刑部、大理寺已經調查得頭禿了。眼瞅着剛剛上位,被提拔起來的刑部侍郎鄭家福,大理寺卿吳宏闵兩位大臣為此日漸消瘦,精神萎靡,黑眼圈加重,皮膚變糙。

偏偏整個事件的核心人物,熠皇叔卻完全不受最近頻頻發生的刺殺事件影響,該把持朝政還是把持朝政,絲毫沒有退位讓賢,或者因病修養的意思。

只是由于右手臂受傷,熠皇叔領了個幫他寫字的師爺喻長東到文淵閣。

這位喻長東是十三王爺府養着的門客,朕以前就聽過他的名字,但沒見過真人——

喻長東不怎麽離開王府。

朕一直腦補他是個精明幹練的秘書。見到真人以後,朕有些懷疑人生。為什麽熠皇叔會選一個目測有熠皇叔兩個寬的師爺帶在身邊?為了闖入你的眼中,霸占你的目光?

等朕看見熠皇叔和喻長東兩個人同框以後,默默地把疑問揣進肚子裏,暗自唾棄熠皇叔這個心機男。

有喻長東在他身邊,朕竟然看出了熠皇叔身上有幾分清麗脫俗的纖細之感。哦天,朕這是什麽形容詞,一定是熠皇叔中年人的油膩糊住了朕的腦子,如果老天再給朕一個機會,朕一定會讓皮鞋恨恨地踹他屁股。

朕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譯制腔?

反正別管其他人怎麽想的,喻長東都以一種不容忽視地姿态,進入大齊最上層的官員才能參與議事的文淵閣之中。

熠皇叔的做法引起閣臣反對,他們是寧願自己給熠皇叔磨墨代筆,也不想讓外人進來。

對于閣臣來說,文淵閣這是權勢的象征。

他們辛辛苦苦,熬資歷、拼業績才能進去的地方,空降一個外人,任誰都不滿意。

哪怕這人僅僅只是在做記錄文書的工作,哪怕他沒有任何官職,文淵閣的閣臣都有所不滿。

最直接的體現之處就是,無論熠皇叔在早朝時候提了什麽,都會有人立馬站出來反對。先前熠皇叔庇護劉冰堯的事情,也被人拿出來反複念叨,像是要說到天荒地老,說到熠皇叔進棺材為止的架勢。

熠皇叔依然我行我素,頗有幾分‘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的意思在裏頭,絲毫不管這些人怎麽想。

只是這些日子朕被閣臣們擾得不勝其煩,他們想讓朕出面把喻長東弄出文淵閣,甚至同意了讓朕到文淵閣批折子,這就——

朕:???

雖然因此文淵閣裏頭吵吵個不停,但朕看熠皇叔的時候,心情變得複雜許多。

一直到三月中旬,科舉考試的殿試将要舉行,朕有借口離開去太和殿監考,不用上早朝,不用去文淵閣,不用聽他們扯皮。

朕走向太和殿考場的時候,快樂的像小鳥。

殿試只有一天,也是春闱考試的最後一天。按照大齊的慣例,殿試之後從太和殿出來的一百名進士可以在宮中吃一頓飯,朕要招待他們參與宴會。

順便看看有沒有看得順眼的人,方便之後點探花方便。哦,點探花這個功能是朕自己添的。

正規來說,宮宴是天子招待自己的門生共飲,目的是鼓勵官員們将來努力勤勉,好好給朕幹活,不對,為大齊效力,共建和諧美麗的大齊!

這事兒四年前朕經歷過一次,知道是一場硬仗,在朕上陣之前,讓王喜福給朕找了幾塊兒糕點墊墊肚子。

大齊宮廷宴會的傳統慣例,擺在桌子跟前兒的,都是樣品,不能碰,回頭還要拿去祭天。

朕是餓習慣了,看着東西不吃也很輕松,但顯然這些剛剛考完的進士還不習慣,尤其是并沒有人提醒他們不能吃。

第一個舞蹈奏樂的節目看下來,所有人都放松了,身為皇帝的朕還沒開口,就有不少人偷偷都拿了桌上的樣品墊肚子。

然後就有宮侍在旁邊記錄這些進士的言行舉止,這是內宮對即将成為國之棟梁的大臣第一筆記錄。

從大齊皇室考察官員的角度來看,這個傳統有利于了解朝臣秉性。

此時的進士們才結束考試,沒有排名困擾,每個人都是充滿活力與希望的,人也處于放松狀态,能觀察到最自然的模樣。

但如果是旁觀角度來看,朕覺得這個規矩還真是足夠狗狗祟祟且心機。

不告訴人家不能吃,吃了還要記小黑本……

呵。

作者有話要說:高析:皇叔真是個心機男。

高熠:皇室心機多這個是遺傳。

春闱部分有不少私設的地方,架空文不符合歷史的部分,除了錯別字,都聽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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