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朕感覺有人在驢朕
為了北境安穩,朕不能攔着熠皇叔,為了大齊江山,朕還得親自去給熠皇叔送行。
在跟朕聊過之後,熠皇叔去北境的事情算是被定了下來,當晚就走。夜裏,京城下了場小雪,天亮以後就停了,天空藍的透亮,如果不是路上有些泥濘,恐怕還要以為今天是個好天氣。
天蒙蒙亮的時候,熠皇叔拿着朕的手谕去京畿衛點槍械營的士兵,現在他們在城外等着朕過去送行。
往校場走的路上,朕趴在馬車的窗邊兒上,榅皇姐換了一身太監打扮在朕身邊,她手裏捧着暖爐對朕說:“析弟弟莫要難過,父王對草原人熟悉,我們大齊兵強馬壯,不會有事的。”
女子不便出現在軍中,熠皇叔便沒讓她送行,榅皇姐想鬧,接着就被扣在屋裏了。但小小的門鎖怎麽可能關的住榅皇姐,她直接就從窗子跑出來,還混到朕的身邊,非要一起來。
榅皇姐的話朕沒回應,榅皇姐卻半點沒有挫敗感,她可能适應了跟朕聊天時候,朕不怎麽說話的交流模式。
“為什麽女子就不能上戰場呢?連軍營都不讓進。”榅皇姐說着,忽然異想天開地問朕:“析弟弟,回頭你給我組一支女子的軍隊吧。”
朕:“?”
榅皇姐對這事兒越說越起勁,看朕沒反應,嘆了口氣,說道:“我原以為,析弟弟你的格局,不拘泥于男子、女子呢,沒想到,也是個看不起女子的。”
這咋還人身攻擊上了呢。
朕有點無奈,問她:“皇姐,兵法策論你讀過幾篇?”
榅皇姐被朕問的一愣,磕磕絆絆地回答:“讀過‘納言’和‘治人’,父王也零碎的教過一些。原先對這些不感興趣,要是給我個機會,肯定能學好。我就是覺得,女子不輸給男子,行軍打仗上頭,女子心思細膩——”
“話是沒錯,但是行軍打仗不是過家家。”朕打斷了榅皇姐現場編的理由。
看看外頭萬裏晴空,對她說:“若真是有才學的人,不論出身如何,不論男子還是女子,朕都願意給機會的。可若是想仗着出身——”
此時馬車正好停了,朕沒有繼續往下說,起身下車,步行到了京畿衛大營外頭。老早就有士兵候在門口,朕走進去的時候,一路有人指引着往校場過去。
熠皇叔點兵已經基本結束,朕過來的剛剛好。熠皇叔铿锵有力的一個個點名,槍械營的兵士挨個答到,校場之內士氣高漲,朕不安的情緒才稍微緩解了幾分。
槍械營要去三千人,點名就點到了這個時候,但是出征前鼓舞士氣,非常重要。
熠皇叔看見朕過來送行,還是先點完了名,說了點激勵将士的話,便讓下頭的小将整合隊伍,準備出發。熠皇叔要做的事情結束,朕擡擡手,王富貴端着托盤上前,王喜福過來倒出兩杯酒。
朕拿起其中一杯,對熠皇叔說:“水酒送行,萬萬珍重。”
熠皇叔此時的神情,還是面對将士時候的剛毅,看見酒杯後,直接舉杯一飲而盡。喝完後熠皇叔的神情中帶了點異樣神色,像是感動地想說點什麽,卻正好看見了朕身後的榅皇姐。
“高榅!”熠皇叔忽然連名帶姓的喊完,榅皇姐吓得往朕身後鑽。
帶榅皇姐過來的時候,朕就料到會有這事,站在父女兩中間,攔着熠皇叔:“皇姐也是想送送皇叔。”
有朕攔着,旁邊還有三千将士,顯然不是教女兒的時候,熠皇叔想了半天,對榅皇姐說:“為父走後,你凡事都多聽聽陛下的,不要再任性妄為。為父在京,可以護你,為父現在離開,收斂着些。”
這是在說榅皇姐先前跟人海王的事情,其實熠皇叔一直不怎麽高興女兒這麽做,但榅皇姐根本不聽他的。
榅皇姐還想反駁,但卻在熠皇叔的目光中閉了嘴。
“臣這一走,不知幾時能回,家事還請陛下費心了。”熠皇叔說完,給朕行了個大禮。
朕連忙不安地拉住熠皇叔:“皇姐是高家子孫,自然也是朕的家人,肯定會照顧好皇姐的。”
熠皇叔聽完,就又要謝……
就這麽拉拉扯扯,王喜福過來跟朕說,已經到出征的吉時了。叔侄兩個這才停下了你謝我,我攔你的拉鋸戰。
朕的馬車跟着熠皇叔的隊伍,送到了北城外的十裏坡。為了避免給王喜福提供個十八相送的話本子情節,朕沒有繼續跟着,而是停在此處,看着出征的隊伍遠去。
榅皇姐後知後覺的,現在才有點難過。不知道是想起什麽,竟然哭着想去追已經遠去的隊伍。王喜福見此,連忙帶着徒弟去攔人,在十裏坡安慰了榅皇姐好一會兒,朕才準備回宮。
北境戰事緊急,但是京中百姓的日子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雖然普通百姓談論的事情,都從鄰居家媳婦今天又生個小子,變成楊将軍今天搶回了XX城,或者四姨的夫家在梁州想來京城投奔自己。
可總體來說,還是沒有太多變化。
馬車在京城大街上溜達,朕聽着這些市井言談,生活氣息,想得卻是王喜福說過,大齊會被草原人滅國的事情。現在戰事雖然緊急,可卻比王喜福的夢境好很多,若是真有那麽一日……
榅皇姐先前哭得抽抽,妝容被哭花,現在還在打嗝。馬車停在王府門口,榅皇姐忽然說:“析弟弟,嗝,我不想一個人回府,我可不可以進宮住一陣啊。”
朕有點無奈。
可熠皇叔走前交代朕照顧榅皇姐,只得答應。
領着榅皇姐回宮,朕的馬車走半道上,卻是被人給攔住了。
朕撩開簾子往外看,首先看見的是個虬髯道士,再一看,卻發現道士身後站着的,是離京有些日子的許墨。
許墨看見真的是朕撩簾子,表情有些驚訝,連忙過來解釋。他剛要開口,朕攔住他,說道:“既然是找回來了,不妨去旁邊茶樓喝杯茶。”
朕回頭問榅皇姐,要不要先回去,朕有些事情要和他們談。榅皇姐聽出來朕的意思,是不方便她聽,她便自己提出說,去旁邊的胭脂鋪子看看。
話是這麽說,榅皇姐卻半點沒有動的意思,坐在馬車上自閉。
朕權衡一下,覺得還是先看看這崂山道士比較重要,只好吩咐王富貴看着馬車,領着王喜福進了旁邊的茶樓。
虬髯道士跟着朕進去,老神在在,半分要對朕行禮的意思都沒有。
許墨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說道:“這是燕三清道長,往常總在崂山修煉,對俗世不是很通。”
朕點點頭,接受了許墨找的這個借口。
這位燕三清道長也沒反駁許墨,大家算是都把初次見面的表面平靜給穩住了。
坐了一會兒,燕三清還不開口,朕只好自己提問:“想來燕道長是知道朕的身份,許墨也将事情告知到你,不知道燕道長對‘天下将變,下山救世’這話,有什麽解釋。”
燕三清老神在在,胡子滿臉讓朕有些看不透他。
“這個批語,是貧道算出的。”說完,燕三清當場給朕又起了一卦,說道:“當初貧道偶然得夢,窺見未來。後又以十年壽數為代價,算出大齊未來将變,禍端出自皇帝。”
燕三清還真是敢講。
禍端出自皇帝,于是除掉皇帝嗎?
朕看看許墨,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這崂山出來的人,都這麽喜歡不走尋常路嗎?燕三清嘴裏說着先前的卦象,手中算卦卻沒有停。他說他先前算得十分準确,又是天地感應,又是以壽數為代價,現在他願再起一卦,讓朕明白明白。
朕不知道他想讓朕明白什麽,但是人家專心致志地搞封建迷信,朕也不好打斷他。
也不知道許墨有沒有告訴他,已經有崂山的道士在暗中害朕了,朕找崂山的道士,就是問罪的。
也不知道許墨有沒有告訴他,上次許墨這麽敢講,被朕揍了。
或許燕三清是覺得,朕聽了他的話,就會明白過來,要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回頭能舍身成仁。
燕三清抛下已經包漿的銅錢之後,嘴裏念叨着什麽,過了片刻忽然睜開眼。
然後他就看着銅錢愣住了。
朕:“?”
燕三清收起銅錢,沒有說話,而是再抛了一次,看見銅錢位置之後,再次愣住,片刻後又收起銅錢……
朕也不知道燕三清這麽抛銅錢,是不是真的折壽。如果是真的折壽,朕默默地在心裏頭計算,這現在還活蹦亂跳抛銅錢玩的燕三清,已經能成仙了吧。
反正人家搞封建迷信搞得認真,朕也不好打攪。
畢竟燕三清在朕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
“道長,莫要再算了。”攔住燕三清的是許墨。
不知道是不是許墨才能看出崂山道士的門道,反正許墨很緊張。
燕三清被攔住了,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明明,我當初算得不是這樣。”
朕嘆一口氣,對他說:“朕不知道你當初算了什麽,又感應到什麽。但是不管什麽事,都是在發展變化的,如果用固定的眼光看待事物,只會被時代淘汰。”
朕非常想給他們科普一下唯物主義和無神論的概念,可是朕轉念一想,朕都能穿越了,這個世界唯什麽物,無什麽神!
都搞起封建迷信了,那麽就是朕拳頭大,朕就是老大。
燕三清聽了朕的話,有些頹然的跟朕解釋,當初他偶然得夢,算到大齊将亡于朕。故事走向與王喜福的預知夢不太一樣,大齊雖然亡,卻不是亡于草原人,而是亡于朕。
在他夢中朕是個兇狠殘暴的君主,十五歲殺王叔親政,十六歲起三征草原,窮兵黩武。自皇帝親政以來,水患瘟疫不絕,卻依然壓榨百姓,偏信佞臣宦官,加稅加徭役,天下苦。不久之後,百姓揭竿而起,推翻了大齊。
雖然是朕自己要聽的,但朕還是覺得,崂山出來的人,都特別敢講,并且覺得燕三清可以和阮先生交流一下。
不過可惜,燕三清講完這事兒,就嘔出一口鮮血。
把朕和許墨都吓了一跳,王喜福反應很快地攔在朕前頭:“陛下小心。”
王喜福這是當成有刺客下毒了吧。
朕拍了他一下,說道:“讓人去找個郎中來看看。”
王喜福:“?”
不等朕和王喜福說清楚,許墨就頹然的表示,燕三清窺探天機,妄圖改變,如今遭到反噬,已經命歸西天了。
朕:“……”
朕還沒來得及對他下手,他怎麽就自己死了。
後來嘛,茶樓裏頭死了人,大理寺來人查看,本想把朕和許墨都叫過去問話,還是王喜福亮了宮裏的牌子,才免了朕受審。
大理寺的人檢驗出燕三清沒有外傷,也沒中毒,只能挂出告示,讓人來領屍。
因為一個卦象就要鼓搗一群崂山道士來害朕,朕當然不會對他有多少同情。朕只是有點遺憾,燕三清還沒說他後來算的結果就死了,不過既然知道了前一個成果,想來不會更糟。
不然燕三清也沒必要嘔血而死了。
不過朕沒工夫管崂山的卦象,是因為這天送榅皇姐去太後娘娘寝宮的時候,朕聽了個更大的料。
朕把榅皇姐送到了太後娘娘寝宮,想讓太後娘娘照看她。太後娘娘慣例地沒有直接出來,迎朕的是陳敬紅。她先前中秋宴上替太後娘娘擋了一刀,最近才身體恢複了些,看起來臉上沒有多少血色。
朕估計是還沒怎麽調養好就回來工作,問了一句她休養的情況,還讓王喜福回頭給她送點補氣血的東西來。
其實陳敬紅替太後娘娘擋刀這事兒,都過去那麽久了,該賞的早就賞了。當時救駕有功的陳敬紅,本就是太後娘娘身邊最高品階的女官,太後娘娘不知道應該怎麽賞,為表示榮寵,竟是直接創造性地在陳敬紅女官品級前頭添了個封號。
現在下頭的小宮人,都改口喊陳敬紅為‘悅女史’。‘悅’字是太後娘娘想表達,她多麽喜愛陳敬紅的意思。随着封號增加,陳敬紅的月俸也是水漲船高,不過陳敬紅都混在太後娘娘身邊了,月俸不月俸的,其實也不怎麽重要。
陳敬紅已經是物質需要極大地被滿足,需要精神層面被嘉獎的層次了。
朕先前也賞過她,不過朕的事情多,并沒有去見養傷的陳敬紅,此時看見她上崗回來,言辭中的關心,大約讓陳敬紅有些受寵若驚,讓她一連看了朕好幾眼。
不過她也沒表現得特別明顯,只是眼神很有戲,其他該做的事情一樣沒落下。聽明白朕的來意以後,便進去通傳了。
太後娘娘今天很快就出來,直接吩咐宮人帶着榅皇姐去內室梳洗,安置屋子。交代完以後,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還坐着喝茶的朕,問道:“皇兒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朕磨磨蹭蹭的不動,小心翼翼地說:“母後,兒子有事想問您。”
朕這個态度,成功讓太後娘娘get到朕的意思,讓其他人出去,又讓陳敬紅守着門口。确定只有朕和太後娘娘以後,朕在太後娘娘不耐煩的目光中,朕支吾地,把到嘴邊想問的事情,換成了今天在宮外遇見燕三清的事情。
以及簡單地說了下燕三清的卦象。
太後娘娘表示明白,并且建議朕:“雖然已經是過去的卦象了,那個許墨,皇兒還是除掉為好,他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朕點點頭,表示明白。
太後娘娘以為朕的事情說完,正要讓朕回去,朕猶猶豫豫的說:“熠皇叔出征了。”
太後娘娘點頭,示意朕繼續往下說。
朕看太後娘娘沒明白朕的意思,只好硬着頭皮充滿暗示意味的再問:“熠皇叔出征,母後您什麽想法?”
太後娘娘看傻子一樣的看了下朕,說道:“要按哀家的想法,自然是不想他去邊關。”
朕心說,看吧,看吧,就是不想讓熠皇叔去。
不過太後娘娘撇撇嘴,繼續說:“誰知道那老東西會在邊關搞出什麽幺蛾子,若是敗退草原人了,他手中大軍,搞不好就是刺中咱們娘倆的利刃……”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太後娘娘就着熠皇叔出征勝敗,可能會對朝堂的局勢變化做出了一二三四點分析,又給朕除了五六七八點計劃。本來是來八卦的,結果忽然被太後娘娘拉着上課。
朕一臉懵逼的聽着,甚至想讓王喜福給朕送點紙筆進來,方便做筆記。
太後娘娘說完之後,看了朕好一會兒,冷哼一下:“皇兒今天過來,其實不是想聽這個吧。”
朕還沉浸在頭腦風暴當中,下意識的點點頭。太後娘娘看着朕的反應,噗嗤一下笑出聲,這回朕明白了,太後娘娘這是在笑話朕。
太後娘娘問朕,是不是自從上次中秋宴後,朕就腦補了很多有的沒的。
朕無辜點頭,真的不是朕要多想。
熠皇叔對太後娘娘舍身相救,熠皇叔要給太後娘娘過生日,熠皇叔和太後娘娘配合無間……尤其是昨天,熠皇叔說他回來以後要告訴朕一個秘密,朕除了擔心他不能回來,都快被他吓死了好麽。
昨天之後,朕滿腦子想得都是:如果當年太後娘娘真的綠了父皇,朕其實是熠皇叔的崽,那可咋辦啊。
可這話朕要怎麽和太後娘娘問出口啊!
好在太後娘娘猜到了朕的疑問,她直接了當的告訴朕——
當年太後娘娘與先帝,就算不是鹣鲽情深,但也是寵冠後宮的女人。怎麽可能會看上高熠那個,要權沒權,要錢沒錢的光杆兒王爺。
高熠和魏氏的感情很好,但是魏氏早亡,偏偏太後娘娘長得與魏氏有幾分相像。
“哀家美豔的名聲傳遍大齊,誰要像一個死人,就他還想拿哀家做魏氏的替身,呵。”太後娘娘言辭中帶着點不屑,然後伸手揉了揉朕的腦瓜,說道:“皇兒以前還小,這種腌臜事情不适合講給你聽,現在皇兒自己心中有數就行。”
太後娘娘做總結陳詞:“小叔子觊觎嫂嫂,他能是什麽好人。”
太後娘娘和熠皇叔的關系,信息量有點大。
榅皇姐的母妃魏氏,的确是個大美人不錯。按照美人的美麗都有相似的原則,好像也說得過去。熠皇叔把自己嫂子當老婆替身,于是霸總上身,這是什麽巧取豪奪,替身情人的魔鬼劇情。
朕離開太後娘娘寝宮的時候,都有些暈乎乎地。走回自個兒屋裏,坐在榻上愣了半晌,朕感覺這件事有哪裏不對,可又想不出來。
王喜福被朕的表現吓住了,他殷勤地給朕端茶倒水,送零嘴,拿話本。他大約是以為今天和燕三清的事情,朕受了點刺激,變着花樣的想哄朕開心。
其實朕是在想,太後娘娘今天是不是在驢朕。
不過就算太後娘娘在驢朕,朕真的是熠皇叔的崽。以大齊如今的狀況,朕還是能當皇帝的。畢竟父皇的兒子一個都沒了,而朕依然是皇祖父唯一活着的孫子……
這個皇位早晚還是要輪給朕。
哦,前提是熠皇叔沒有再生兒子,或者異想天開的讓榅皇姐做皇太女。不過,就算熠皇叔有其他蛾子,也會被太後娘娘無情拍死吧。
朕這頭剛剛想通,朕應該信任太後娘娘,畢竟父皇那麽好,太後娘娘根本沒必要冒着全天下的大不韪,跑去勾搭小叔子嘛。
另一頭,太後娘娘就領着宮裏的宮妃們,開始給前線的将士們做冬衣了。
這事兒朕本來也沒多想,但是等後來太後娘娘要送去前線的時候,朕偶然得知,太後娘娘吩咐過,要把她做的冬衣,送到熠皇叔手中。
朕:“……”
作者有話要說:高析:把朕的感動還給朕!
太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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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闊愛:扭曲小姐灌溉營養液20瓶=3=;走過路過瞧瞧啦灌溉營養液10瓶;夜夜笙歌灌溉營養液5瓶;
高析以為自己找到了正确解法,然後又被太後娘娘的行為搞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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