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

☆·72浪費了朕的眼淚。

京城被人圍了,大齊的百姓都覺得草原人不是對手,但京中百姓還是有些慌的,到底是有人死傷的。

只是區區兩萬人想要圍京城,實在是有點困難,這裏可是大齊的都城,別的不說,占地面積還是夠大的。除了一開始時候趁亂摸進來的一群人,剩下的人都被直接打出了京城。

最初收到消息的時候,朕原本應該考慮自己的安危,考慮一下要從哪裏出逃,畢竟那時候并不知道只有兩萬多人。但朕從聽到消息開始,心情就是純粹的憤怒。這麽一群人是怎麽深入大齊腹地,如果說沒有內應,鬼都不信。

死傷的都是朕的子民!

誰是內應,若是揪出來,朕一定把那些人都抄家。

後來認清楚了那些穿着北境大軍制服的士兵,包括朕在內的人,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就是熠皇叔裏通外國,勾結草原人,意圖謀反。可朕又有些想不通,熠皇叔想要謀反,為什麽非得等到這種時候呢?

讓所有人都以為和草原人的戰争勝利,再在最開心的時候予以沉重的打擊?這種除了心理上滿足之外沒有其他好處,又很容易翻車的計劃,怎麽看都不是熠皇叔的風格。

熠皇叔分明應該運籌帷幄,讓朕沒有半點還手之力的讓位給他,過渡得沒有天怒人怨,沒有戰亂四起,有的應該是順應天命,衆望所歸。

現在這種情況,讓朕不由得懷疑那些草原人的真實身份。

而事實上,這些圍在京城的草原人騎兵,的的确确就是一開始看着唬人,他們的來歷不怎麽難找,幾乎沒怎麽廢功夫,戚風就查清楚了。

這群人的主帥是草原王四王子的母家塔克族的族人,他們圍了熠皇叔的三萬人,據說是全滅以後,換上熠皇叔他們那群人的服飾,心生一計,想來大齊試試空城計。打着熠皇叔的旗號來謀反,以為換了身衣服就混到齊人中間。

朕聽完戚風的彙報,忽然就對草原人的智商有點懷疑。

不過這時候朕關注的事情裏頭,草原人的智商怎麽也排不上號,就算朕關心一下熠皇叔的下落,也比這事兒重要。

說起來熠皇叔——

“真的全滅?”

熠皇叔狡兔三窟,他要是領盒飯,竟然是這麽悄無聲息的嗎?

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兩萬多草原騎兵換上了大齊士兵的衣服,熠皇叔攏共帶了三萬人出去。

熠皇叔本人恐怕真的兇多吉少。

自朕登基以來,叱咤風雲了這麽多年的熠皇叔,悄無聲息的就客死他鄉,朕有點不能接受。

朕看着戚風點頭,頓覺眼前一黑。

王喜福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朕,沒有讓朕直接摔在地上。沒摔歸沒摔,但皇帝陛下昏倒這事兒,還是讓太後娘娘知道了。太後娘娘知道,榅皇姐也就知道了,朕醒過來的時候,她們兩個,連大臣謝歸之、王瑾等人都在朕的床前,焦急得看着朕。

圍在床榻跟前這場景,朕感覺有些恍惚,當初父皇臨終前,就是這樣躺在榻上,交代着後事。

時間流轉,躺在榻上的人變成了朕自己,倒是,多少有點奇妙。

不過那時候父皇交托大齊的時候,還有朕這個太子在,現在朕倒是孤家寡人,不知道朕要是出事,應該把大齊交給誰。

也不知道讓榅皇姐做女皇,會不會太趕鴨子上架。要是朕的那些遠房高家人,倒是要辛苦太後娘娘,又要重頭教起來。

要是再認個兒子,不知道太後娘娘會不會幹脆廢帝,自己上。朕在心裏頭胡亂編排,太後娘娘發現朕醒過來,率先開口:“皇兒,可還感覺暈。”

“太醫,快來給析弟弟看看。”聽着動靜,榅皇姐滿臉驚喜,喊着太醫。

有這兩人在,下頭的臣子紛紛欣喜擡頭,畢竟朕這個皇帝,不頂用歸不頂用,關鍵時刻還是得好好的才行。

華院判和張太醫輪流給朕診脈,确定了朕沒什麽毛病,就是一口氣兒沒順上來,昏過去而已,現在醒了就沒毛病了,最多再給朕開一副方子保養一下。

嗯,聽完他們的診斷,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太後娘娘見朕沒什麽大礙,便開始質問王喜福,為什麽陛下會忽然昏倒!是不是他做了什麽。

王喜福委屈巴拉,看向朕,目光中寫着明明是戚風大人帶來了壞消息,導致朕昏倒,為什麽要質問奴才啊。不過朕沒有出聲解釋,王喜福被太後娘娘訓斥了一番,背了這個鍋。

太後娘娘還想拉王喜福下去打板子,這時候朕攔住了太後娘娘。

“母後,和王喜福無關。”朕嘆了口氣,看看榅皇姐,有點猶豫,說道:“熠皇叔他,可能是死了。”

聽了朕的話,太後娘娘和榅皇姐的目光中寫着不可置信,尤其是榅皇姐,立馬出聲反駁:“不可能!父王沒有事,析弟弟你肯定搞錯了。”

朕想說這是暗衛查出來的事情,然後朕就看見王喜福在給朕使眼色。朕皺皺眉,不明白王喜福為什麽不想讓朕說出來,雖然朕知道榅皇姐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難過,會傷心。

但這事兒,榅皇姐不是遲早都會知道,朕又不能一輩子瞞着。

朕跟他們說,京城外頭的軍隊,不是熠皇叔的人。

榅皇姐點點頭:“我知道,我還在京城呢,父王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

朕又說,他們是草原人郁赤金王子母族的人。

太後娘娘出聲肯定:“沒錯,的确是那郁赤金母族,塔克族的人。北境的戰事,讓他們部族,只剩下先前城外圍城的兩萬多人了。”

聽了太後娘娘的話,朕點點頭,若是只有兩萬餘人,沒有後續的援兵,那就好辦,到時候只要讓唐孝乙将京畿衛整合起來,逐個擊潰圍城的人并不困難。

不過現在朕還是得說,熠皇叔出事了,被這些塔克族的草原人圍了。

朕正要開口,外頭進來一個人,直挺挺的走進來。

“根據查到的消息,熠皇叔他恐怕——”

後面半句話朕怎麽都說不出來。

原因無他,忽然出現這人,就是熠皇叔本人,比金子還要真的本人,看那全大齊獨一份兒的損塞笑臉,朕又能少吃一碗飯了。

熠皇叔問朕:“臣恐怕怎麽了?”

朕眼睛一閉,躺在床榻上沒說話——朕昏過去還沒醒。

朕都要以為這人死了,怎麽眼睛一閉一睜,這人又活來了?白白浪費朕的心情。

後來朕才知道,原來當日北境大軍當中還有叛将,把熠皇叔藥倒,假冒身份領了将士去送死。熠皇叔中毒頗深,本以為是死定了結局,但誰知道來了解熠皇叔的那人,并沒有要熠皇叔的性命,甚至還給了解藥,救了他一命。

熠皇叔說,那人是草原上的一位王子。說到這裏,熠皇叔笑笑,跟朕道謝:“若不是陛下,臣恐怕是真的送掉性命了。”

熠皇叔這話讓其他人都有些驚訝,畢竟朕和郁勒金的暗中關系,知道的人并不多。不過在場衆人都是人精,誰也不會把話問出來,追根究底是那個王子。唯一一個可能會智商下線的榅皇姐,八成是早就知道她爹死裏逃生的經過,現在聽見,她連表情都沒有變。

這時候王瑾出來提問:“草原王的兒子,咱們不是都抓了嗎?”

熠皇叔回答:“還是跑掉了一些的,畢竟草原不比我們大齊,随便一躲就是方圓百裏荒無人煙。”

這倒是真的,草原人難以擊敗,就是因為他們行蹤飄忽不定。而飄忽不定的基礎,就是草原人的人少,地廣人稀到了一種極致。

熠皇叔休養了幾天才保住性命,本來着急回來,但聽說大齊依然是贏面,便沒有着急回來。

一直在暗中觀察北境大軍和京城的局勢,就這麽二十天裏,熠皇叔将計就計的把草原人卧底在北境大軍的暗探都給揪出來了。

朕聽着熠皇叔的話,發現熠皇叔對被叛将帶出去的士兵們無辜枉死,更多的是對将士折損的惋惜,卻對他們的死本身沒多少同情。

有點無奈,這是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會。

後來的事情就比較明了了,熠皇叔發現草原人不對,便跟着他們回到京城,暗中觀察後聯絡了京畿衛大營。可惜熠皇叔沒有京畿衛的調兵權力,沒能第一時間攔住他們,但好在出事後,京畿衛便事急從權,聽了熠皇叔的令,找準機會快速的解決掉了那些草原人。

就在朕昏過去的幾個時辰裏,這事兒就解決了。

草原人盡數被俘,塔克族的領頭人被關到了郁赤金身邊,熠皇叔十分惡趣味的讓人給郁赤金說——

先前給他的安排是軟禁,畢竟是最能繼承草原的王子,若是他聽話,就放他回草原做草原王,只要老實兒的就行。畢竟大齊的人也不是什麽嗜血成性的魔鬼。但是現在塔克族的人害死大齊将士,害死大齊子民,你這個塔克族出來的王子就等死吧。

這麽說完,當天晚上朕就聽說了郁赤金趁着深夜,将那位塔克族領頭人腦袋開瓢了,死狀極為凄慘。

朕聽說這事兒以後,吓了一跳,覺得解氣的同時,再次覺得熠皇叔真真兒的損。

不過這一殺,倒是宣告了大齊的全面勝利,戶部尚書琢磨了很久的慶功宴,終于是提上了日程表。

于是慶功宴連同過年,一起給辦了。所有人都高興,就連朕都喝了點小酒,醉意朦胧之下,朕自個兒溜達到了一處回廊。

正好碰見熠皇叔和阮先生在談話。

阮先生說:“太後娘娘真的這麽說?王爺确定了嗎?”

熠皇叔說:“确定。”

作者有話要說:王喜福瘋狂暗示

高析(沒有get到):熠皇叔是死了。

高榅:弟弟你搞錯了。

王喜福:寶寶心裏苦。

——————

對不起,今天還是短小,甚至要來不及了,(*/ω\*)

感謝大寶貝:完美主義要不得灌溉營養液50瓶!!!有姝灌溉營養液3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