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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6)朝臣の場合1

某年某月,皇帝陛下想慶祝南邑投降七周年,給大臣們放了個十天的假。

某天天氣不錯,工部侍郎魏賢約了謝歸之一起去釣魚,中途還遇見了刑部侍郎鄭家福,到地方以後發現禦史臺王瑾和戶部的王賀兩人早早就坐在釣臺了。

過了會兒發現欽天監許墨在附近看星象,也就約着一起釣魚了。

真是巧了。

六個人排排坐,魏賢在心裏頭給這些人劃了個大齊老中青三代朝臣的分類,王瑾和謝歸之肯定是老年組,王賀跟許墨就是青年組,那自己和鄭家福湊合湊合做中年組吧。魏賢這麽想着,拎着小桶坐到了鄭家福身邊。

鄭家福自打進入朝堂,就被魏賢折騰的不輕,雖然後來相處得還不錯,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挪開了一點。

畢竟魏賢是長輩,他只是個後生。

魏賢發現鄭家福挪開,覺得不滿又靠近了鄭家福一點。

鄭家福:“……”

這倆人挪小板凳熱鬧得不行,本來被魏賢約來的謝歸之嘆口氣,坐到了王瑾身邊。明明他們仨才是一個年紀的人,為啥這魏賢總喜歡和鄭家福過不去。

王瑾今天被王賀約出來釣魚,本來是要商讨王氏一族的未來。王瑾本來就不是很想搭理王賀,可王賀又的确是個好孩子,比他爹懂事兒多了。王瑾耐不住再三邀請,就想着指點兩句也不妨事。

結果這麽巧的碰見這麽多人,明顯就不是商量事情的時間,王瑾閉口不談王家,還下意識的和謝歸之靠近了點,跟王賀拉開距離。

王瑾和謝歸之都不是話多的人,但場面話還是有的,王瑾問謝歸之:“謝閣老今日怎麽有閑心來釣魚?”

“這不是魏大人約我。”謝歸之整好魚線,擡手往湖面一抛,指了指旁邊的魏賢。這兩人就這麽唠開了,十分和諧,畢竟是處了幾十年的交情。

王賀發現自己長輩不理他了,只好識趣的離開,剛好看見旁邊的許墨,拎着小桶過來,許墨對王賀說:“還好附近有人家賣釣竿,不然可就尴尬了。”

沐休時候遇見,許墨搭話得很自然。

許墨本來是來觀星的,剛才被鄭家福一約,就想着釣魚和觀星也不沖突,就答應過來一起。結果鄭家福剛把工具放下,就被魏賢給纏上,脫不開身,許墨只好自己去搗鼓漁具。

王賀跟許墨是同科進士,還都是頭甲,而頭甲的三人現在只剩下了他倆,此時見面多少生出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王賀對許墨說:“許大人每天觀星,有沒有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許墨有點奇怪,不過還是老是回答:“挺好的。”

王賀他有些不信,許墨明明才華不錯,這麽多年都在欽天監浪費人生,竟然會覺得挺好?難道不應該不滿陛下的安排嗎?

王賀這些年仕途其實不怎麽順,狀元出身熬了這麽多年,還是在戶部給黃仕權打雜。王賀肩負着複興王氏的任務,有些着急,所以他找了王瑾來談事兒。

許墨從一開始就被皇帝陛下嫌棄,丢到了欽天監,熬成了監正就到頭了。怎麽可能在心裏頭對陛下毫無芥蒂呢?

王賀小聲的問許墨:“若是有個機會,可願意離開欽天監?”

許墨沒有搭腔。

王賀卻是腦筋不停的轉,想搞要拉攏許墨。

許墨等王賀說完,找準機會插話:“王大人,我出身貧寒,又沒什麽本事,也沒得陛下青眼,這種事情力不從心啊。”

王賀給許墨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講王侯将相寧有種乎。

許墨:“……”許墨心想,這王賀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沒看透陛下是個心黑手毒的?怪不得升不上官兒。怪不得王家要沒落。怪不得陛下不重視他。

六個人各懷心思的釣魚,最後在王賀和魏賢的邀請下,六個人又去了附近的飯莊吃飯。

圍坐一桌,酒過三巡,王賀開始講他的理想抱負,想忽悠這些人跟他混。可惜在場其他人都是人精,只有鄭家福随意的附和,後來還被魏賢給攔住了。等魏賢一杯一杯又一杯的把亂講話的王賀灌醉,其他人都松了口氣。

時候也不早了,王瑾不想和王賀扯上關系,于是先下手為強的讓許墨把王賀送回去。許墨在這幾個人裏頭官職最低,年紀也輕,只好聽了王瑾的話送人。

偶然聚在一起的六個人,和來時不同的組合方式又離開了。

王瑾跟謝歸之同乘一輛馬車,走了一路,王瑾忽然問:“謝大人,您當年是為什麽要倒向陛下?”

王瑾問的是陛下親政以前的事情。如果不是謝歸之認可,陛下沒那麽容易進文淵閣。

謝歸之笑笑,說道:“陛下給我兒安排了差事啊,求人幫忙,回個情面。”

謝歸之說的是當初謝雲洲本要留任京城,結果被陛下劃拉離京的事情。可這事兒是怎麽成陛下‘功勞’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王瑾心裏頭嘁一下,都是千年狐貍,擱這兒跟他玩聊齋,看不起誰呢。

大約是王瑾的表情太露骨,謝歸之面兒上有點挂不住,反問王瑾當時吳家謀反時候,王家是怎麽回事兒。有先帝改革,禦史臺雖然比不得輔政大臣,卻是真正兒掌握朝臣命門的地方。而王氏一族,明明當初吳家謀逆的時候,是明确朝王瑾發出過邀請的。

王瑾非但拒絕了,還倒向了陛下。

若不是王瑾支持,後期拔除吳家在朝堂的勢力,不會那麽輕松。

“陛下當年在江南,為了調查人口拐帶……”王瑾說着當年的事情,臉上帶了點欽佩之情。他本來是不知道的,這些事都是後來從陛下身邊帶的幾個仆人嘴裏聽來的。

“陛下小小年紀,就能忍常人之不能忍,還心懷仁慈,這樣的君主值得追随。”王瑾說完,微微皺眉,嘆息一下:“若是先帝爺還在,陛下定能更加優秀。”

前頭的話謝歸之聽着還挺有意思,他還從不知道陛下有這麽一段經歷呢。聽到後頭王瑾開始誇先帝,謝歸之就不由得嘁聲。

若是先帝爺還在,陛下指不定要怎麽被猜忌呢。哦,逝者已矣,也不該妄議君上。

不過王瑾這麽有誠意的說了個故事,謝歸之也很大方,他對王瑾說:“當年有一回宮宴比作詞,人人都在宴會上誇大皇子文采風流。我喝多了在外頭醒酒,看見陛下一個人溜出宴會,丢掉了他寫的內容,我好奇撿來看,發現上頭寫着一首詞,那可真是才華洋溢啊。”

王瑾有點好奇。

謝歸之大筆一揮,給王瑾複寫了當時的句子。

“陛下當真是才華不外露,這真是一個稚童所作嗎?”王瑾看完,大為贊賞。

“當時紙張上的筆跡稚嫩,陛下從未将這句子公之于衆,若是請人代筆想出風頭,怎會舍得中途丢棄……”

謝歸之撚須:“陛下是懂得韬光養晦之人,并不愛争搶風頭,又目光長遠,心系百姓。他不做君王,又有誰合适呢?”

王瑾聞言,點頭贊同。

他們選擇認可陛下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陛下是最合适的那一個,恰巧也是最好的那一個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王賀:我想搞事!

許墨:呵呵,你是不知道陛下有多心黑。

王瑾:陛下很像先帝,所以很好。

謝歸之:陛下寫詞兒這麽厲害,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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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多,熬夜冠軍就是我了!

朝臣對陛下的了解程度不同,于是有不同的認知,都不沖突。

為什麽莫名陷入朝臣日常了?其他的按靈感順序來寫吧,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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