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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無法割舍

而身後,蘭馨的眸光有些擔心,再看看俞景瀾,他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眸光空洞。直到宋茵和刑家白轉過角,再也瞧不見,他才閉上眼睛。黑色的頭發掩着雙眸,俊容難掩空洞茫然,疲憊不堪。

急救室的門緊閉着,氣氛很安靜。

“景瀾,你媽媽會沒事的!”蘭馨也開口安慰俞景瀾。

她也擔心,萬一杜麗玲死了,這下子又麻煩了,宋思桐說她的話太難聽了。腦海裏想到先前杜麗玲來了後,宋思桐一看到她時候的那個氣憤。

杜麗玲還來得及開口說話,宋思桐就立刻上前指着杜麗玲的鼻子直接開口罵道:“你來做什麽?你害的我們全家還不夠嗎?你這老巫婆!”

“你說誰老巫婆?”杜麗玲錯愕着,視線轉向躺在病床上的宋清泉,他漠然的看了杜麗玲一眼,什麽表示都沒有。

“就是你,你老巫婆,你害了我一輩子,你這老賤人!你害的我爸爸躺在病床上,你又來做什麽?你這老賤人,你是不是無所事事閑的?你姓饑渴缺男人是不是?”

“老板,我們回去吧!”簡易随後追來,在看到宋思桐時整個人一愣。

當宋思桐看到杜麗玲身後的簡易,一下子愣住。

杜麗玲被宋思桐一番直接開罵給罵的狗血淋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宋思桐又開罵了。“簡易,你這個混蛋!你終于出面了!我的帳要和你一筆筆算!”

宋思桐直接撲過去,一把扯住簡易的衣服領口。“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要拍下那個?杜麗玲那老巫婆變态你也變态是不是?那上面是你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虧我那麽信任你,被你給你騙了!我被你給你騙了……”

“對!你被我騙了!”簡易冷然一句話,把宋思桐打入地獄!他冷然撥開她的手。“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活該!這就是宋清泉你的下場,我早說過,我不會善罷甘休!”杜麗玲冷哼了一聲,看着宋清泉。“怎樣?躺在床上的滋味好不好受?不會說話好不好受?”

宋思桐一看杜麗玲在罵自己的爸爸,立刻破口大罵杜麗玲:“你這個老巫婆!你是不是姓饑渴心裏變态啊?這麽喜歡拍裸體視頻?難怪你去日本定居,原來是去日本當女優啊,怪不得這麽鐘愛這個行業,拍人家上床的事情,你心裏變态到極致了是不是?老天報應你才讓你得了心髒病!禍害我,我是不知道羞恥了,但我那是隐私,不是故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是你,你害我的!還有你!簡易,你是不是杜麗玲的床奴啊!這個老巫婆一定是伺候了上千個男人,所以才這麽變态,你拍A片還沒拍夠嗎?伺候上千個日本男人還不讓你爽嘛?你胃口真大啊,你不怕得艾滋病啊?”

“你——你——”杜麗玲被宋思桐罵的整張臉都在扭曲。

“我什麽我?你欺負了我們家,害了我一輩子,還不許我罵你是不是?再說了,我罵錯了嗎?簡易,你伺候這老巫婆有什麽好處啊?是不是她就是悶騷啊,騷的你聞不得她那騷味是不是?”

“宋思桐,夠了!”簡易陰沉下一張臉。

“夠了?”宋思桐冷哼一聲。“不夠,我不會這麽完了的!我告訴你,我不會的!”

“簡易——”杜麗玲急喊了一聲。

“老板?”一回頭,簡易發現杜麗玲那張臉灰白着,大口喘氣,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藥呢?你的藥呢?”

杜麗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一下子憋死過去。

“哈哈哈……”宋思桐拍着巴掌笑了起來。“報應來了吧,裝死?以為這樣就逃過去了?老巫婆,你活該,哈哈哈哈……終于給我出了這口惡氣哦!”

“桐桐——”蘭馨發現了不對勁兒,“真的暈倒了,快叫醫生!”

“不叫!讓她死!”宋思桐咬牙。

簡易瞪了她一眼,大吼道:“快叫醫生!”

而宋清泉已經自己按了呼叫鈴。就這樣,杜麗玲被送進了急救室。

俞景瀾沒有和蘭馨說話,他的腦子很亂,他現在感覺亂極了。他只知道他無法割舍掉宋茵,無法割舍!

腦海裏一直想着宋茵的話,她死活不承認,連刑家白也不承認,坦白說,他真的不信刑家白會跟宋茵在一起,他只是有些惱羞成怒,有些無處發洩,所以在停車場他才那麽說宋茵和刑家白,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些!

他想說,他離不開她,一時一刻也無法忍受。

可是,當看到她跟刑家白在一起,他的心裏就揪緊了,顫抖了。

他噌得站起來,去找宋茵。

剛到外科接診室門口,就聽到刑家白道:“宋茵,別哭,沒事了!”

“對不起,都是我害你這樣的!”宋茵難過的開口。“疼嗎?”

“不疼!宋茵,你就是太善良了,瀾這麽對你,你還安慰他!你真是讓人心疼!”

“不管怎樣,他媽媽都是個長輩,雖然我很氣,雖然我氣急了,也想詛咒她死,但是現在,不管怎樣,她都是我肚子裏孩子的奶奶,這一點無法抹煞。我只是想在孩子面前做到問心無愧,我只是想我的寶寶将來頂天立地,就當是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吧!”宋茵安靜的說道。“就算俞景瀾不認為孩子是他的,我也希望孩子能健康的成長,不只是身體,還有心裏!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

孩子的奶奶?!

到此刻,她還在這樣說!還說孩子是他的。

俞景瀾的眉宇蹙緊,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難道真的是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被他撞上了嗎?他多麽希望這個孩子是他的,他早就對生子絕望了,早就被那一張張化驗單打入地獄了。

俞景瀾努力回想着,自己口口聲聲說愛宋茵,可是自己卻不信任她,而現在醫學這麽發達,孩子生出來,便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宋茵也不是傻子,她沒必要這樣撒謊!更何況她不是那種人!

是他錯了嗎?!

心裏的天枰在傾斜,他立在門口,竟不知道該如何走進去。

他想走進去,放下高傲的自尊跟她說,我不管了,不管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想你留在我身邊!

但是,該如何開口。門邊有響動,俞景瀾立刻閃身到拐角處。

“邢大哥,你先去吧,我去下洗手間!”宋茵開口道。

“嗯,好,別滑到了!”

“嗯!”

宋茵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消毒上藥後,刑家白又回了急診室那邊。

俞景瀾等他走開,自己也朝洗手間走去。

而宋茵,并沒有進洗手間,她只是到了走廊的一角,打開窗戶,人站在那裏,安安靜靜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是他讓她這麽難過這麽無助的嗎?俞景瀾在心裏問着自己!

宋茵一個人靜靜的站着那裏,四面很幽靜,從走廊窗邊吹來的風涼絲絲的,就連月亮,似乎帶着一絲憂愁,揮灑了銀色的輕沙落在窗邊。

宋茵獨自的站着,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身後出現了一道颀長挺拔的身影,做工精良的深色襯衣彰顯出他與生俱來貴族般冷漠的氣質,倨傲冰冷的五官帶着傷痕映在夜色下的微光之中。即使這樣,也不降低他的氣質!

“不是懷孕了嗎?站在這裏太久,不怕感冒?”随着一聲低沉的嗓音傳來,窗戶被人拉上。

她微微一愣,剛想回過頭去,雙肩很快被俞景瀾從後面摟進臂彎之中,他沉重溫熱的呼吸細細揮灑在她細嫩的頸脖上。“茵茵,你告訴我,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他緊緊抱住她,炙熱的呼吸流連在她幽香凝脂肌膚間。

宋茵垂下眼眸,不想與他灼熱的眼神對視,只是淡淡的答道:“不是!俞先生,請放開我!”

“我知道你在生氣,我也在生氣,但是我有不育症,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我也不想懷疑你,我也從心底覺得你不會撒謊,可是我不想否認,我真的還是無法百分之百信任,但是我知道,我離不開你,我一刻也不想你離開我!我要你,也要這個孩子!”俞景瀾放下身段,冷凝的鷹眸中透着柔和的憂色。

“抱歉,請松手。”宋茵淡淡的撇了撇唇,不溫不熱的說:“一切都和我無關!你媽媽在搶救,我也不想聽你說這些!請注意你的行為,俞先生,我們沒關系了!”

不信任,說什麽都晚了!

即使再說信任,那些留在心底的創傷就不存在了嗎?

那麽痛,那麽傷,還需要再來一次嗎?不被信任的痛苦不想再嘗試了!

“茵茵!”俞景瀾臉色立刻冷冽下來,他幽黑色的眼眸緊緊的盯住她的眼,眼中帶着蓄勢待發的寒意。

宋茵的心髒不安的跳動起來,卻還是在佯裝平靜。“你媽媽在搶救!”

“我知道!”他怎麽會不知道,他也很擔心,但是他更擔心她,更害怕失去她。“我不管了,我信這個孩子是我的,我信行不行?”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宋茵錯愕,又看到他那痛苦的眸子,她搖頭,秀眉擰得更緊了,如水得眸子裏閃過一抹羞憤:“你……俞景瀾,你不信,你心裏是不信的,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就算你信了,我也不會原諒你了!再也不會!”

“茵茵——”俞景瀾剛要再說什麽。

電話突然響了。

俞景瀾不得不松開宋茵,而她趁機離開。

是簡易的電話,杜麗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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