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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淪陷

“鈴兒?!”他錯愕的松開她,只見她早已是滿面的淚水,連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出幾道血印子,榮翰池感覺有些慌亂。

“你讓我走吧!求你。”他的手終于不再霸道地在她身上貪戀,風鈴兒咬着嘴唇還是哭。

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後那兩個字是多麽的無力,多麽的無奈,多麽的悲傷。

“鈴兒。”似乎有些震驚.原以為她的抵抗只是因為好久沒在一起的嬌羞.但是此刻,他明白她不是。他的心裏升起一股愧疚和難過,就頹然的放開手,情緒低落的讓人心疼。

原本以為只要霸道,只要抱抱她,做做哄她開心的事情,他們就還有機會兒再續前緣。

可是他又錯了,她的身體、她的心竟然是那樣的排斥他,她是真心半點也不想跟他親近的,只是為何這樣,讓他覺得有種撕心裂肺的痛襲來呢?

“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不是你想欺負就可以欺負的,也不是你可以任意想要就要的!”推開他,風鈴兒閉上眼睛蹲了下去。

多少個夜晚醒來,她都是在噩夢裏驚醒,然後會默默地流淚到天明。

會無數次夢到在風家的那個晚上,他寧可自殘也不願意跟她同房,那晚是爺爺給他下了藥,從一開始他就不想的!所以,他們之間是個錯誤,而明知道錯誤,就不能再繼續了!

再到後來,她在紐約,人生地不熟,說着陌生語言的國度,被他丢棄在那裏,流過了多少的鮮血,到現在,她的身體還虧空着,似乎都補不回來了。

本以為四年的日日夜夜都是自由身,可是在回國的這天,卻被告知他們之間還存在着一紙婚書,她是那樣的措手不及,不懂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離婚不是他一直希望的嗎?難道就是因為蘇妍不會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他才不肯放開自己的手。

可是,愛情,終究,是強扭的瓜不甜!她不想再一廂情願了。

雖然,他現在對自己,要比四年前好很多很多,他的眼神也留戀在她的身上,但是她真的倦了,害怕了,她就是個逃兵,不想再被傷害,甚至都不敢去問他是不是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的感情。她只想逃走!

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害怕看到那種不确定的感情,害怕自己會因為一時的留戀而心軟,又會做回以前的那個自己。可是以前太苦了啊!她真的不想再那般了啊!

“對不起,我知道給你造成的傷害太深了,但我真的不想跟你離婚!”榮翰池也蹲了下來,緩緩的扶住她的肩膀,用溫柔的眼神看她。

“為什麽不想跟我離婚?”她早已滿面的淚水,卻是淡淡一笑,有些落寞,有些悲哀。

“因為不想,所以不想!”他的回答是如此的繞口。

“這個世界不是因為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不是因為你不想怎樣就怎樣的,當初我還不想你丢下我去找蘇妍去救蘇妍呢。可是你不還是走了嗎?當初我還想你愛我呢,可你不是一點也不愛我嗎?如今我只想自由,只想要開始新的生活,你是不是覺得我開心了,我自由了你就不爽是不是?難道四年不見,你比以前更變态了?”

“鈴兒!”榮翰池呆了下,有些好笑她賭氣般的質問,但他還是耐着姓子道:“是我傷了你的心,所以你很生氣是不是?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

她卻站了起來,沒有離開門,而是去了洗手間,洗臉,她不會再哭了,憑什麽哭啊?“我不要你的保證,我只要離婚!”

榮翰池有些頭疼,她怎麽就這麽固執了呢?但是他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怨不得別人。

而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手機屏幕,是蘇妍。

他接了。

“池哥哥,你做的很對啊,就該挾持着風鈴兒離開綠城!”

“你怎麽知道?”榮翰池疑惑。

“剛好看到你們一起離去,然後就悄悄跟着你們,看到你們上了高速嘛!池哥哥,你記得,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飯哦,不然老婆就不是你的了,風鈴兒現在可是不能正常生寶寶的,這樣的女人即使嫁給了別人,人家一想到她之前因為和前夫懷孕動手術導致的不生,就會虐待她的,她不幸福的話,你這輩子會內疚死的!”

“可是——”

“可是什麽啊?女人都是言不由衷的!”蘇妍又提醒道。“直接做了什麽都不要管啦,第二天一切就OK了!說幾句好話繼續霸道會死啊?”

“可是——”

“別可是了,快點吧,挂了啊!”蘇妍砰地挂了電話。

榮翰池皺皺眉,又看看洗手間裏洗臉的風鈴兒,慢慢走到她的身後,伸手環住她一把可以握斷地纖腰,俯在她的頸子處低低地:“對不起!鈴兒,是我傷害了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道歉不能改變什麽!”從未料到他會跟她說這句話,而且剛才還說了一次,剛洗的臉,淚水再一次流下來。

“只要你願意,一切都會改變的,我用後半生的時間,給你幸福,讓你成為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讓我好好追你一次。你拒絕我,我也要追你。”

這究竟是什麽狀況?

她透過鏡子,看到他一張糾結的俊容,不是逗弄,不是玩笑,是很認真的表情,她害怕這種表情,四年後的他,好像是一顆被打磨的鑽石,依然奪目的讓任何人都移不開眼睛。

但是,那個任何人包括她嗎?

是的!即使她曾經見過他最絕情的樣子,也見識過他最深情的樣子,可是四年後,還是移不開眼睛。

只是,當初絕情的是對着自己,深情的卻是對着別的女人,而經過四年,即使移不開眼睛,她也不是當初只為愛情而生的風鈴兒了。

她轉身,不再留戀,要走,這四年裏,他對自己的絕情和對蘇妍的深情總是會交織在一起出現在她的眼前,以至于她一想起來,就會淚流滿面。

那樣的畫面,在這四年裏,折磨着她,激勵着她,如今面對他的糾纏,她那強大又脆弱的自尊讓她不得不拒絕。

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前,卻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來。又被拽進了他的胸膛裏,他從背後緊緊的抱住她,她奮力掙紮,但聲音盡量保持冷漠與蔑視:“榮總,請你放開我。”

他愣住了。箍着她的手臂也僵在那裏,被她的這個稱呼點成了化石。

風鈴兒想她的語氣和表情,已經很明确的告訴他,她不是在和他鬥氣,她真的是當他是陌生人而已。

沒有榮翰池的四年,她沒被餓死,沒有去做應征女郎,沒有給人家當情婦,沒有滾回家,沒有依賴爺爺,更沒有打電話求助任何人,反而在紐約那樣繁華的快節奏城市裏活得好好的。

他心不甘,想來攪亂她平靜的生活嗎?

是因為看到她跟裏恩嗎?

誤會她跟裏恩在一起嗎?

可是現在,她不再是當初那個那麽容易滿足的女孩了,要一個深愛的男人的全部身心,否則,免談,也許她貪心,可是試問,誰又不貪心呢?

她聽到他在自己的耳邊輕笑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覺得榮翰池的笑聲有些悲涼的味道,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和不屑。

接下來,便是他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

一雙手用力的去撕扯她的衣服。

這一刻她再也做不到平靜,用力的推拒着,沖着他喊:“榮翰池,你做什麽?”

他扯住她,來到大床上,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攥住她的雙手放在頭頂,這樣的姿勢,徹底激怒了風鈴兒,而她,也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她自己憤怒得有些可怕的表情。

可頭頂上的這個人卻似乎比她還要生氣,他死死的盯着她,深深的探究她,似乎想要一下子從她的臉上看清楚什麽。

她沒有興趣看他的臉,也不敢看。

“榮翰池,你用這種手段把我騙到這裏來,你不覺得惡心嗎?你到底要怎樣?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的輕視你!如此而已!”

他沉默了一會,幽深的黑眸中,湧上柔情。他的眼睛很迷人,波光潋滟看不到底,時而還會有一絲憂郁的神情,高傲而又憂郁的白馬王子,如此深情的看着她,想必沒有哪個女人能抗拒,她閉上眼睛。

聽到他說:“不管你怎麽想,這一刻,我要你的決心不會改變!不是要一夜,而是後半生!”

她的心猛地一顫,內心是無比慌亂。

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上她的唇,小心翼翼的很是珍惜。吻得很輕,像要慢慢的感受着她的存在,像是萬般憐愛一樣。

“鈴兒——”他輕喚着她,吻着她。

看着她一點一點的淪陷。

感受她漸漸軟化,他松開了她的手腕,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撫摸着她的臉頰。好像在撫摸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心底突然酸澀的難受,一股巨大的苦澀,從心裏湧上眼底,淚水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

一擡手,她的巴掌清脆的落在他的臉頰上,所有的柔情全部靜止在這一秒鐘。

他一個激靈,愣了足有一分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的右臉被打得紅紅的,渾身都散發着怒意。而她則怒視着他,倔強的別過臉去。

她以為他會因此放開她。

可是卻沒想到他反而猛烈的吻住她的唇,新一輪霸道而不容拒絕的吻又落了下來。

“鈴兒,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忘了曾經,忘了過去,我們重新開始……”他眸子深沉似海,讓人忍不住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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