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糖衣炮彈
沛馨有點無語，聽着這話，怎麽不對味呢？
她嘟哝了一句：“你也知道我善良啊？也知道自己對我以前不好啊！”
“嗯！以前對你的确是不好！”厲宸睿敲了敲桌子，示意沛馨把文件拿過去。
沛馨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怎麽覺得厲隊那眼神，是如此如此的讓人誤會，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溫和了！
只是這樣溫和，讓沛馨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太和顏悅色，偶爾還玩笑，這不會是糖衣炮彈吧？
看她懷疑的眼神，厲宸睿忽然有種很挫敗的感覺，自己以前真的對她太差了，所以導致她現在相信自己的職業素養，不相信其他了！
“先看文件！”厲宸睿道。
沛馨拿過去。
“這個是剛才楊深藍看的！”
“哦！”沛馨接過去後，整個人都是驚愕的。“這，這些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沛馨知道厲宸睿一直是一個很有準備的人，沒想到會這麽有準備。
他已經搜集了所有萬慧鵬犯事的證據。雖然不是範世玲案子和範世琦案子的證據，但是矛頭，和動機都已經指向了萬慧鵬。
沛馨沒有想到會這樣詳細，甚至，連深藍在裏面牽頭的一些事情也被查到了！
“每個人的調查都準備好了！”厲宸睿沉聲開口。“萬景鵬比我預想的幹淨的太多，他沒有做違法生意，夜色的很多生意都是萬慧鵬牽頭，萬鈞批示。萬景鵬只負責幫萬慧鵬擦屁股！”
“那範世玲的案子？”沛馨有點擔心。
“總會調查清楚的！”厲宸睿一點都不着急。
沛馨也不知道厲宸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知道！”沛馨點點頭。
“你知道？”厲宸睿想起來剛才在訊問室，沛馨說的那些話，那麽相信自己，厲宸睿此時看着她，忽而一笑：“沛馨，你為什麽那麽相信我一定能調查清楚呢？”
聽到這個，沛馨立刻臉紅了，她低垂下頭，小聲道：“知道就是知道！”
看沛馨露出那樣嬌羞的神情，像個标準的女孩子一樣，而不是以前那麽清冷，他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柔和了不少。
他站起來，沖着沛馨道：“跟我一起出去！”
“去哪兒？”沛馨問。
“法院！”厲宸睿道。
“法院？”沛馨完全不解。“去法院做什麽？”
“你的好朋友賀钰的案子今天開庭，你不想去嗎？”厲宸睿問。
沛馨一下子驚愕起來，她怎麽不知道今天開庭，那些人怎麽都沒有跟自己說呢？這段時間她太忙，之前因為牽扯到命案，賀钰被羁押起來，只有調查結束才能見面，後來她去的時候一直說調查沒有結束，如今看來不是沒有結束，而是要直接開庭，避免跟任何人接觸。
可是，厲宸睿為什麽叫自己去？
以前他不是很煩嗎？
真是詭異！
沛馨也沒有多問，就跟着厲宸睿一起下樓。
一路上，所有人都看着他們，所到之處都是行注目禮。
沛馨也真的有點尴尬，但是還是低着頭，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跟着厲宸睿一起下樓，進了電梯，然後下到下面，一起上了車子，絕塵而去！
十五分鐘後，他們到了第一法院。
厲宸睿在前面走着，沛馨依然跟着。
他的步子很大，沛馨的步子只能緊走幾步，才能追得上他。
突然，厲宸睿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停下來腳步，一伸手，朝着沛馨伸過來。
沛馨一愣，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他。“怎麽了？”
“把手給我！”厲宸睿沉聲道。
沛馨不解，但是還是照做了，她小心地把手伸過去，也不敢碰觸他的大手，那紋路清晰的寬大修長的手，她不敢抓。
厲宸睿側了側頭，一把抓住她的手，輕輕的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裏面。
沛馨一下子就目瞪口呆，一道電波一樣的電流充斥着四肢百骸，直到腳底。
沛馨臉紅着，心裏想，這就是牽手，可是在這裏牽手，是不是太紮眼了！
她很不适應，這輩子還沒有這樣過呢！
厲宸睿的腳步似乎放慢了不少，配合了沛馨的腳步。
這樣的感覺很奇怪，沛馨從來沒有想過有這樣的一天，她竟然會跟厲宸睿牽手出現在公衆場合，姿态親密的在一起，以至于怎麽走進的法院的大廳，都不知道！等到坐下來之後，她還在心裏打鼓！而厲宸睿一直沒有放開她的手，就這麽牽着，即使坐下來，他們的手也是牽在一起的！
沛馨的手心裏都是汗，端正了坐姿，就像是剛剛讀書的孩子，那麽畢恭畢敬。
很快，到來了很多人，法官和辯護律師都來了，賀钰的律師她知道，還有檢方的公訴人，很快開庭。
沛馨在此見到賀钰，他的頭發很短，理了平頭，看起來還算精神，只是那雙眼睛，已經死寂一片，激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來，像是一潭死水一樣，再也找不到生氣！
沛馨看着，忽然覺得很心酸。
她不知道賀钰的未來在哪裏！
只覺得，如果賀钰這麽去了，真的太遺憾了！
她看着賀钰，看着看着，忍不住紅了眼圈！
而賀钰，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樣，忽然擡起眼睛，看向聽衆席，當賀钰死寂的眼眸對上沛馨的眼神的時候，忽然就亮了！
那一剎那，沛馨感受到了賀钰的希望！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眼淚湧出來，像是奔走在沒有知己的道路上，突然遇到了一個同行者一樣，賀钰如果打起精神來，也許有希望，如果他自己沒有自信，別人才真的幫不了他！沛馨甚至想到了也許不久之後，自己就被查清楚，她是沛馨的冒充者，而那時，自己可能也會在這裏被宣判！
法律是神聖的，不可侵犯的！
沛馨希望賀钰能夠真正的強大，不要這樣頹然。
她抹了一把眼淚，伸出拳頭，對着賀钰揮了揮，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而賀钰，原本眼睛已經亮了，在看到沛馨身邊的厲宸睿的時候，一下子就滅了！那眼神灰暗不已。
他緩緩地低下頭，沒有再擡起來。
律師們之間進行着辯論，旁聽席上出席了一個又一個的證人！
沛馨心裏很擔心，一直很擔心。
忽然，手被緊緊地握住，她才猛地回神，對上厲宸睿的眸子，他輕輕的拍拍他的手，小聲道：“放心吧，賀钰死不了，也不會無期！”
“為什麽？？”沛馨不敢相信，她的眸子對上厲宸睿的深邃幽暗的眸子，那裏面一片認真。沛馨也笑了笑：“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你說不會就不會！”
厲宸睿有點哭笑不得：“怎麽？我說的你就那麽相信？”
沛馨點頭很認真：“是的，我相信你！”
厲宸睿微微沉吟，“賀钰的父親突然改了口供，對賀钰很有力，大概是良心發現，不想賀钰被判死刑或者無期！”
沛馨愣了愣。
“沛馨，你跟賀钰青梅竹馬，也是希望他能好的吧？”
沛馨點點頭：“是的！”
厲宸睿的眸子微微沉了沉。“你跟他認識多少年了？”
沛馨又是一愣，好半天才說：“很多年了！”
“怎麽？這個還需要好好想想才回答？”
沛馨心裏一突，有點心虛，看向厲宸睿。
厲宸睿視線鎖住她的。
沛馨又道：“是有些年了，小時候就認識，具體多少年不知道！”
她沒有細致的去調查這個，具體多少年真的記不住了！
厲宸睿深邃的目光依然望着她，突然轉開了話題。“沛馨，那三分藥，你從哪裏弄的？”
沛馨一下子驚愕，她看着他的眼睛，沒想到他會這麽快轉移話題，而她微微沉吟，很認真地說：“厲宸睿，我可以相信你嗎？”
厲宸睿微微一怔，眸光深了深，然後眼中升騰起一種燦爛的光華。
沛馨知道，快要真相大白了，很多事情，她要在不久的将來告訴厲宸睿。
沉默了良久之後，在沛馨微微怔愣之後，忽然低聲溫柔的反問：“那麽，你願意相信我嗎？”
沛馨心裏一顫。
厲宸睿又道：“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就值得你相信！”
沛馨側過一點身子，抿了抿唇，用力握住他的手，“以後，在不久的将來，我都告訴你，所有所有一切，現在，也請你相信我，好嗎？”
厲宸睿身軀一震，雙眉便攏了起來，他定定地看了她半響，卻是笑着問道：“為什麽不是現在呢？”
如果是真相信的話，就會沒有絲毫隐瞞！
然而，她說再不久的将來！
那麽，她還是不夠相信自己的把！
厲宸睿那一個笑容，将悲哀掩到了內心最深處。
“你心中還是有顧慮的吧！”
沛馨心裏一顫，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更不願再看他那樣的笑容，她垂了眸，斂了目，嘴唇張了幾下，胸腔窒悶，終是輕輕說道：“咱們別說話了，這裏是審判庭！”
之後，她沒有再說什麽。
厲宸睿也沒有再說，但是，他握着她的手，松開了！
沛馨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心酸不已。
很快到了休庭時間，下午之後繼續開庭。
聽說賀钰的案子不會審理太久，就他本身的案子不會審理太久。
沛馨決定第二天還會再來聽，而下午，他們要抓萬慧鵬，自然聽不到了。
厲宸睿說賀钰不會被判無期，那對賀钰來說足夠了，沛馨覺得這樣也好。
臨走的時候，她看着賀钰，可是，賀钰一眼都沒有再看他。
沛馨定了定神，往外走去。
只是走了兩步，手又被抓住。
沛馨擡起頭來，看到厲宸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