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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受傷

依蓮掉下時坐在靠背椅上的橙衣男子放下手中茶杯,腳點地借力飛起,騰空的少女落入他懷中,他很斯文的道了句“失禮!”

佳靜沒那麽好運,手腳亂抓着一聲高過一聲地慘叫摔地,好在老鸨在這門前狠下功夫鋪了幾層的毛毯,軟綿綿的價值不菲,讓她免于骨折甚至摔殘,她就這麽毫無形象的趴着沒從恐懼中回神,發絲攪在口中,姿勢蠢到姥姥家。

因為有好心人救,依蓮反而在空中多逛游一會兒才落地,兩人還衣袂飄飄,她手攬着橙衣男子頸項驚魂未定道:“多謝俠士,你這麽好心一定會得佛祖保佑!”

橙衣男子不置可否點點頭摸着人家腰的手想要放下,奈何依蓮吓得這會兒正腳軟緊抓着他不松開,貓眼紅紅的瞪着仿若秋水往日的調皮形成嬌弱,甚惹人憐。

在飽受摧殘人士面前大秀恩愛弱爆了有沒有?臉白成一張紙佳靜唇輕啓,她也不感慨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只哆哆嗦嗦道:“大,大俠,麻煩擡起您那雙高貴的腳!”

循聲低頭,見自己踩着小丫頭手背男子一把推開依蓮将腳擡起,神色不大自然道:“可還好?”

“沒好!”佳靜熱淚潸潸臉粘着地毯上的紅毛,她覺得手都要斷了,男子見她如此不禁蹙眉卻是未在說什麽,只把人扶起。

再多做兩個動作行不行?佳靜盡量用平和的目光看男子,這樣應該夠優雅夠大氣了吧,問題是受了傷态度多好啊,一點也沒有不善,你去哪找這麽的老好人,可男子和她對視半晌就是不掏荷包補償點,氣的她都想自己撲上去搶來幾枚子兒。他奶奶的怎麽就有這麽品行惡劣的家夥,舍不得錢你逛什麽窯子,窯子是那麽好逛的嗎?幹脆回你家繼續當鐵公雞去,省的讓人看着心煩,不願掏錢的顧客你還算是上帝嗎?

周遭看熱鬧的指指點點沒一會兒也便散了,依蓮腰都軟了被身邊伺候的丫頭扶進閨房,至于佳靜這個在這裏白吃白喝處于放養狀态的便沒人管了,她扶腰拄牆的找娘,剛才就在這揮手來着咋沒了?見男子跟在她身後沒好氣地道:“你跟着我作甚?”

“你需要幫助。”男子理所當然的說着。

好個大義淩然,咱倆屬性不對盤哪!

“你不欺負人我就謝天謝地了,哪涼快哪呆着去,再跟着我就罵你流氓!”佳靜咬牙惡狠狠威脅,配上她臉部沾的紅毛真有兇神惡煞的感覺。

“那,你們這有沒有這個人?”男子抿抿唇從懷裏掏出一張畫像,貌似很認真的詢問,畫上的是一個笑容桀骜不馴的男人,眉粗目深。

原來是抱有目的呀!如此不上道之人佳靜已無力和他講什麽,“你關帝廟裏拜觀音,找錯門了,我也不想隔着門縫看你。”

緋紅從茅房出來見女兒混的這般凄慘着實愣了下怪叫道:“你讓哪個王八蛋給糟蹋了?”

王八也是從王八蛋來的,你怎知糟蹋我的是王八還是王八蛋。

一口老血險些從她口中噴出,“能,能不能弄點好聽的?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幹,我一開始就不該指望你!”

緋紅拍拍胸口提着裙擺就扭腰過去,有點不大自然的試探道:“你說你呀,一天天非得折騰點事出來,是不是又到皮小子菜鍋裏偷肉挨揍了?”

“我六歲的事你現在拿來說。”佳靜神态無奈的把手搭在她娘的腰上,她不想提那人,每次見面皮子慶總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摔下來的,房頂年久失修呀,爬的次數多了早晚得出事!”

唇角一撇緋紅沒做表示,一點點把人扶到閨房讓其做到榻上,“先等着,娘去找跌打酒來,你這挫傷不及時處理掉會留下一段時間。”

佳靜點頭手緊抓被褥,另一手放在鼻前吹氣,方才停歇的眼淚又湧上來,這腫成饅頭的手背還殘留着黑鞋印,十指連心,她自己都懷疑當時怎麽忍的這錐心之痛沒在人前鬧起來,老鸨講的果真沒錯,論忍氣功夫誰都沒自己厲害,但貌似不是什麽好發展。

右腳疼的厲害用一只手脫掉鞋襪,藍色小巧繡花鞋蹦進榻底,腳背擦傷血染在襪上,對了,仔細回想下,自己往下摔時并不是一下子掉落,身體向後傾有一瞬間停頓,就是那會亂蹬擦到瓦片,會受傷她不意外,就是沒料到這麽嚴重,疼倒是次要的不曉得日後會不會留疤。

緋紅在老鸨那取來的跌打酒需外敷,專治腫痛,皮膚破損處卻不宜敷塗,生川烏生草烏等藥材配置,佳靜把左手遞過去抿着唇道:“娘你輕點我怕痛!”

“還知道痛啊,要痛死了還淘氣,多大的丫頭了,再兩年也是大姑娘了!”沒好氣的數落幾句,緋紅真是不樂意摸她臭腳丫子,還得裝出小心翼翼的樣子,用軟帕給她擦傷口,然後才一點點塗跌打酒,見她呲牙咧嘴的在那牙酸便再放緩動作。

“娘混蛋是誰呀,腳這麽大踩得我這麽疼?”會遭這罪佳靜算是把那厮給記恨上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嫖客吃完還得用錢抹抹嘴呢,什麽極品人物。

“見到的都說不認識可能是新來的,一點小傷而已別太計較,沒準他以後還是你的入幕之賓呢!”出去一會兒緋紅把事情原委打聽清楚,頭也不擡的打趣道。

“別,要誰都不要他,那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長這麽大我就沒見過比他還摳的,真要像娘講的那樣我沒準得人財兩失呢!”故意擺出怕怕的表情佳靜自己都笑了,在臉上摸了兩把道:“娘我這臉咋這麽癢呢?”

“毛還在上面粘着呢!”緋紅丢她個白眼,處理好左手又幫她用帕子把腳上血跡擦幹淨,“老鸨說這跌打酒不能用在破損皮膚處,明天娘托人去藥鋪抓點藥回來,怎麽着也不能讓它留疤,女孩子家家的不好看。”

“那不是又要花錢幣了?娘應該沒有攢多少吧?”小心翼翼看下娘的臉色,佳靜知道提啥不能提錢,都是窮給鬧得,一提娘保準跟你急,這就是戳痛腳啊。

看她受傷的份上緋紅只是撇下嘴頭一次沒揪着耳朵數落人,反正花的都是老鸨的錢,自己也甭心疼了,“刨去拿回家的娘還留了些。”她走的時侯順便吹了油燈吩咐佳靜早些睡,睡熟了傷口便不會太痛。

拉下鵝黃色帳幔佳靜懶得脫衣,滾進被子裏從枕下摸出一香蕉,費勁的單手扒了皮小口小口咬,這情媚賄賂過來的水果說什麽不能讓依蓮瞧見,那丫頭小心眼比針尖還細,沒準因為這事和她鬧絕交,女人的一哭二鬧不僅僅對男人管用啊。

迷影國的貨幣是圓形狀分金銀銅,銅幣最為不值錢,和銀幣的兌換是百兌一,一百枚銅幣換一枚銀幣,而一百枚銀幣換一枚金幣,不過有時候錢幣會被貶值,兌換多少會有差異,正常的三口之家一年吃的普通些十枚金幣綽綽有餘,錢好掙,不過想掙得多不容易,普通人不走點歪門邪道的捷徑差不多就一輩子在土裏埋着,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是夜明珠到哪都能發光,有句話說的好啊,莫裝逼,裝逼遭雷劈!當然,這話讓古人說就成了舉頭三尺有神明。

前個還有人八卦一個在這附近賣臭豆腐的美女給一醉漢錯認成出來賣的,差點被拖走。

前世一些帶有強烈感情的記憶佳靜已經記不大清了,經常性遺忘,穿越了,穿到連爹媽都忘記了,她也算是史上第一了。

去年二月份穿成這個小姑娘,曾一度辨不清自己是誰,忘卻自己的名字,忘卻自己以前的身份,反而微不足道的一點小事總在腦海徘徊,欸你說怪不怪?生活和思想的空間充滿這小姑娘的一切,唉,活在別人的記憶裏,有時候想想幹脆都忘掉算了,免得太痛苦。

忘記生命中最重要的記憶一開始很殘忍,她難受過了,可除了痛苦似乎生不出別的情緒,有點理解為何穿越女沒心沒肺,她貌似就在朝那條歧路發展。

窗外毛毛細雨悄悄無聲的飄落,佳靜拉開帳幔摸着黑下地,翻找半天才把藍色繡花鞋穿好,屋裏實在悶得很喉嚨幹澀,也不知茶壺是否還有水,這會的油燈頗貴一般人家用不起,除了煙花之地徹夜在大門前挂燈籠只大戶人家為面子在朱門前挂燈籠,不過會在子時撤掉,也有為路人指引方向的意思。

有雨的時候客源不好,娘這會也不知掙沒掙到錢,蹙眉中佳靜搖搖茶壺面顯失望之意,屋漏偏逢連夜雨,從房頂摔下時好像傷到了腰,只那會兒并不十分疼便沒在意,可方才在榻上歇息疼痛開始加重,應該是閃到了。她捏捏喉嚨扶着腰推門走出,這走廊過道很寬兩邊廂房一間挨着一間,眼睛在夜裏雖看不大清可還能記住方向,平時無聊她有數步子的習慣,朝右邁出十五步後敲了左側的門,小聲道:“依蓮,依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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