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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已漸醒悟

被笑話了常勁書不可置信,愣是把眼瞪成圓的,“你你,你混蛋,敢欺負小爺讓人打你屁股!”

“賊喊抓賊倒打一耙啊,惡劣,大人丢你在這裏不知要在背後流多少淚,兒子不争氣呀不争氣!”存心氣他,佳靜臉前伸用手輕拍兩下,笑容盡是惋惜道:“生氣啊,怎麽辦,我不讓你咬我。”

“嗷嗷嗷,小爺要抓你進大牢,砍了,鞭屍,以瀉心頭之恨……”張牙舞爪的常勁書撲過去,咬牙切齒恨不能撕了她。

早便知這樣講會将壞脾氣的公子哥氣到暴走,她不傻有防備,提前後退幾步躲至朱寶虎身後避難急聲道:“惹了事總要有人出來頂黑鍋,哥們你受罪了,我會晚些時候給你燒紙!”

“啊啊啊……”朱寶虎心底罵娘都不好使,看似瘦弱無力的和尚爪已經抓到他臉上,一片狼哇鬼叫。

這般大動作場景自然吸引目光無數,立馬的就有兩個瘦高和尚出來制止,拖走常勁書去找住持,邊走邊訓斥。

佳靜不好意思抓抓頭,依蓮見朱寶虎背對兩人抖肩不說話便上前道:“喂,一個大男人這點小事至于生氣。呃你……啊!”

在他回頭瞬間佳靜擡眼,便見他滿臉血的凄慘狀況,吓!心裏有點愧疚,自己若是忍忍不會連累旁人,卻畢竟沒想到他會任由破小孩打,“對不住啊對不住!”

咧嘴咬着牙她一點點後退,睫毛使勁地眨着表達無辜,雙手撐開直晃示意對方別過來,“我錯了我差了下回不敢了,你你你你大人有大量,氣度非凡器宇軒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中鳳,一表人才十足英俊,怎麽會和我這等小人鼠輩計較,我,我給你擦藥!”

朱寶虎氣的胸腔起伏,臉上的六道爪痕淌着血,若非依蓮擋着他直接動手打人,常勁書不能動她一個婊.子還不行打了?這樣想着覺得依蓮也婊.子,騷.貨,跑和尚窩勾搭啥,粗着聲吼道:“你逞能啊你得瑟啊,見事就裝遇事就躲,低頭認錯能死還是能殘?一天天給你閑的亂勾搭,除了賣肉你會幹啥不知天高地厚……”

固然有錯,可錯不在不去給官二代道歉,更不在作風問題上,官家的兒子就可以随便欺負人嗎?普通民衆的人權本身就弱,還要繼續被剝削?佳靜覺得被對方那種思路理由破口大罵不舒服,垂下的眼簾遮住眼底火氣,總歸是欠他一次,忍一次,倒是給依蓮添麻煩。

在寺院用過了米粥,住在寺院提供的廂房,房不大,佳靜推門進去,混亂的一天什麽也沒做,和人吵架了動手了心情低落,行至榻邊抱膝而坐,不是沒有發現自己近來脾氣火爆一點就着,認定之事十頭牛拉不回來,對待旁人不好之事總想帶點鄙夷色彩,習慣隔着門縫看人。

長長的嘆一聲半邊臉壓向膝面,披在背上秀發随之滑落臉頰,打在她微微阖起的眼。

人生地不熟那會兒凡事小心翼翼,害怕不夠謹慎小心得罪誰,現在嗎,覺得混的不錯了總想裝逼,還裝不明白,挺想笑,那種莫名的優越感啊要不得,比起土生土長的原住戶,自己就是個屁,不懂裝懂,說話還炫耀現代名詞,有意思?想展現自己的特別?想吸引別人的目光?幼稚!

穿越女有什麽了不起,沒有一雙會魔法的手能改變什麽?或者沒有東西需要改變,你總是覺得可以拯救世界,然後某天忽然發現世界都拯救不了你。

月朗星稀,佳靜睡不着的打開窗戶,書到用時方恨少,她這低落的情緒正好作一首詩,可惜肚裏墨水少,弄不來文绉绉。朱寶虎缺德呀,有錢有勢的,今個将他得罪,來日就是他将你得罪,這等人做壞事一壞一個準輕而易舉,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對,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随便花點錢雇個幫傭;今個他被誤傷了還得賠上依蓮,依蓮說,一醉解千愁,一睡降萬敵。為了平他怒火,兩人現在還同處一屋裏滾。

唉,蔫蔫的聳下肩膀她覺得自己鴕鳥,惹了事還得別人去還賬,本來依蓮便不喜那胖子,為了她往後不受騷擾不得不去睡了,話說不睡白不睡,可主要是睡得對象太難看,肉不香,吃着嚼蠟呀嚼蠟,苦了依蓮要饑不擇食一回,還是在這佛家聖地偷偷摸摸幹。

摸黑找回榻上,翻來覆去,注定失眠夜。

陽光微微露頭,山裏的空氣格外潮濕,蚊蟲奇多,伴随着哈欠佳靜起身,穿好鞋子趕緊去敲隔壁房門。

“欸,先等下,這就來了!”迷迷糊糊喊出這句依蓮揉腰爬起,昨日走了那麽久的路既而晚上被折騰,她也扛不住,打開門讓人進來道:“這麽早啊。”

“不早不早,我瞧朱胖子走了,你,你還好吧?”關懷詢問,佳靜聲音越加低小。

“沒事啦,他目的達到當然會走,剩我們兩個了,一會兒吃完早點四處逛逛,這裏風景不錯,出來一回不容易,好好享受。”

早飯是粥,加了點野菜進去,佳靜和依蓮雙雙撇嘴,經過多方打聽知道曹令止并不在,縱然沒抱多大希望仍舊難免失落,有點垂頭喪氣,貌似他回去給祖父過八十大壽,然後依蓮呀的一聲說自己忽然想到曹府幾天後會大擺三天流水席慶壽。

“呵呵……”佳靜滿腦門的汗,拽着衣袖擦拭,“這,乞丐很多啊哈……”

麒客寺沒什麽好逛的,和尚多,且大多冷着臉生人勿近,兩人當初的熱情熄了,加上昨日之事心覺沒意思便去了附近的麒尼庵,找那裏的姻緣樹,依蓮還感慨句,“不是所有的和尚都如姜遠山那般色嘛!”

麒尼庵女施主不算少,一路臺階走來遇到行人大多是面帶紗巾的女子,身邊或多或少跟着小丫頭,再有便是挎着筐來的婦人,那筐上面蓋了一層紗布,裏面貌似是饅頭一類,這樣的東西可以帶嗎?帶來做什麽?有女之地男人必不會少,可惜麒尼庵不收男客,那些男人只得抓耳撓腮站在山門外望眼欲穿。

既然來了佳靜也會燒香拜佛,香油錢不好意思的讓依蓮代勞了,跪坐蒲團上,雙手合在胸前,身邊也有幾位女子做同樣手勢,據說向這裏的佛默默許願會有效果,是否以訛傳訛人雲亦雲無可知,她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願望,說來是不信這裏的佛吧,從未正式許願過,反正錢越來越多便好。

“你許了什麽呀,悄悄告訴我?”依蓮側傾身子嘴巴附到她耳邊,一副神秘樣子。

搖頭,躲了開掏掏耳朵,那呼進去的熱氣不舒服,蹙眉道:“大夏天的別靠這麽近,熱死人了。”

依蓮嘴巴一撇不滿的回道:“就你事多,假幹淨!”

撩起裙擺左腿站起成半彎狀,右腳跟着起來,佳靜慢悠悠步出去,心情寧靜,別說,這裏的氣氛讓人心曠神怡,一股輕松之感,迎面吹來的風帶有青草氣息,活躍的,熱烈的,讓人沉醉的,張開手臂去迎接。

依蓮受不了她擺出的傻逼表情,把她适才舉起的雙臂挨個打掉,掐腰瞪眼道:“你老一個人搞什麽?把我忘了?”

獨立派的世界你怎會懂,瞎破壞美感。“這叫迎接大自然,陶冶情操,一般境界不夠的都不曉得我在做什麽,這就叫差距。”她側個身雙手環胸,搖頭晃腦道:“像這樣子,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鬼才知道!”不理她了,依蓮自己去看姻緣樹。

姻緣樹什麽的佳靜才不稀罕,拍拍屁股坐在原地臺階上,雙手托腮,沒一會兒就打個噴嚏。

依蓮忍不住回頭,那個氣憤呀,“做那裏正曬太陽你傻帽,快到附近樹根下呀!”

你都快成我老媽子了,要不要事事都管啊?佳靜無奈了,哭笑不得幹脆和對方一起走好了,不然還要被繼續啰嗦,“我叫你娘成不?”

“人家才沒有那麽老呢,亂叫小心你爛舌頭!”朝她做個鬼臉。

“是嗎,那你可真是兇殘。”打個哈欠,揉揉從眼中流出來的淚,她想睡覺了怎麽辦,身子乏乏的,“你都不會覺得困嗎?”

“困什麽?”

抿抿唇擺手,當她沒說。

姻緣樹處在一偏僻之地,不過來的人卻最多,上面挂着很多的葫蘆,紅黃藍綠各種顏色都有,女子打鬧嬉笑聲源源不斷,佳靜來到這裏一看,媽呀,皇上的後花園都沒這熱鬧,用來選秀正好,省事省時又方便,這麽多女人啊,花紅柳綠的肥環燕瘦的,挨個打量都看花眼了,叽叽喳喳的比鳥叫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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